《代号：共赴》丢了一把星

10、第十章 自己什么

　　与此同时。
　　顾淮烬和杞白彻看似漫无目的的闲逛，实则在寻找提示里的那只猫。整座建筑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只有冷硬的黑、灰、银三色，而四面墙一半是防弹玻璃，一半是巨型监控屏——从边境线到城市路口，从码头到仓库，无数画面在无声滚动。
　　可以说谁走进这里，谁就走进了一张看不见的网。
　　这时，电子声音又响了起来：
　　[01号参与者洛闻璟淘汰]
　　听到播报声后，两人愣了一下，杞白彻才说：“这才刚发下任务不久，就有人淘汰了吗？不知道在现实里他会怎么死。”
　　顾淮烬无奈摇了摇头：“听天由命吧，看来这次真的难。”
　　两人继续向前走，这时，红色警报灯突然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亮起。烛红堂的人全部冲去同一个方向，他们直觉以为那边应该是洛闻璟出事的地方，当即也跑着跟了过去。
　　越来越多的人汇集过来，团团包围住房屋四周，紧接着，两个穿白褂的人把一具尸体拖出来：“75号从通风口跑了！快去堵他！”
　　尸体袖口、衣襟被扯得凌乱，布料上沾着尘土与深色血渍，指关节有擦伤、淤青，而他的面部因失血变得惨白、发灰，嘴唇泛青，嘴唇微张，像是最后一口气没吐尽。
　　那位，看来就是洛闻璟了，从死状看，是个人搏斗而死。
　　顾淮烬目光越过众人，观察到房屋侧面似乎有个笼子，里面用关着一个人，看体型应当是个中年，他碰了碰杞白彻：“看来这里不止一个实验体在笼子里，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特殊的，走，去看看。”
　　说完他便拉起杞白彻的手悄声向笼子走去。

　　顾星辞顺着通风管道往前爬，管道壁上沾着黏腻的水珠，滴在他后颈上，凉得像蛇信子，爬过一个直角弯时，他隐隐约约听见外面嘈杂的人声和警报声，他试探性的往前爬了一段距离，嘈杂声越来越清晰，大概率是来抓他的。
　　顾星辞停下来，他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能，该怎么办？
　　他打量起四周，希望找到通向其他房间的通道。他突然发现——在一处偏僻的拐角阴影里，竟还藏着一个通风口。顾星辞忙爬过去把盖子弄下来，因为不能弄出声音，所以他特别谨慎。
　　通道不算短，却更矮了一些，他猫腰钻了进去，时间在这时显得格外慢，明明只有几秒钟，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爬了一会似是快到了尽头，他又听到了对话声：“今天的这批东西的纯度又降了，老板说再这样，连‘零件’都卖不上价。”
　　“急什么？等活标养熟了，直接抽取核心提炼，那纯度才叫顶格。”
　　“那几个实验体到底什么来头？老板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天天亲自喂药。”
　　“谁知道？只听说他们身上有钥匙，能找到源头……”
　　“行吧，三室还跑了一个，好多人都去抓了，要不是老板让咱俩好好守着这个，我还真想去凑凑热闹。”
　　“别太爱管闲事，管好自己手头的活就行了。”另一个人劝道。
　　“看来外面没有太多人守着。”顾星辞低喃了一句，不过他的心也随之沉了下去——“活标”居然是指一个实验体，而“纯度”的秘密和那些实验体有关……
　　他加快速度往前爬，终于在通风管的尽头看到了光亮，下面是狭小的房间，正中央摆着个巨大的玻璃培养舱，里面漂浮着淡粉色液体，液体里浸泡着数十个实验体，每个实验体旁边都插着根塑料管，管子上标注着不同的编号。

　　两人走着走着，顾淮烬敏锐地听到前方细微的对话声，他反手拽住杞白彻，顺势转身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揽住对方的腰把他抵在墙上，高大的影子压过去，几乎将杞白彻整个人拢在怀里。同时另一只手抵在对方唇上，示意他噤声。
　　就这样静了十几秒，手指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去，呼吸在咫尺间交缠，杞白彻看见对方喉结滚了滚，抬眼又看到顾淮烬锋利的眉眼，却在触及眼底时，悄悄软了半分。
　　两人心跳声重重交叠着，过了一会，顾淮烬听着脚步声没有再继续，便试探着松开手，向后退了几步。同时低声解释：“咳……我刚听见前面有说话和脚步。”
　　“哦，这样，刚刚吓我一跳。”
　　顾淮烬余光瞥见杞白彻脸有些红，显然是被惊到了。不过，他刚刚惊讶的样子，居然有些可爱。
　　不对！自己在想什么！
　　而杞白彻表面云淡风轻，心中却在暗暗懊恼自己的反应，明明他们以前遇到突发情况时也会这样，可这次，他反应怎么这么大……
　　自己什么时候对他产生这种感觉了？

　　顾星辞的“共情”技能突然剧烈波动，这次涌入脑海的是少年实验体的情绪，大部分被一种近乎麻木的熟悉感覆盖，他仿佛看到无数个样貌不同，年龄各异的实验体被推进这个房间，看到他们被固定在手术台上，看到那些穿白大褂的人用针管抽出他们的核心，注入培养舱……
　　他们这是在提炼“纯度”吗？或者……是在提炼基因？
　　可有什么用呢？
　　通风管突然震动起来，是有人在外面敲打铁网，顾星辞知道不能再等了，他用手中玻璃片撬开通风管的挡板，轻轻落在房间里。
　　最中间的实验体被惊动了，抬起头，露出一张还算英俊的脸，但也已经消磨殆尽。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
　　实验体的声音透着紧张与不信任，显然也把他当成那些非法人员。
　　顾星辞的心猛地一揪，他快步走到笼子前，用玻璃片去撬锁，锁芯锈得厉害，半天没动静。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终于等到你了，75号，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们只会在三号房围着你吗？”他又换上了阴恻恻的语气继续说：“放心，我们不傻，知道通风管道有岔口。”
　　男人的胸前别着个名牌，上面写着“张医生”，顾星辞认出他就是刚才在走廊里说话的人。
　　他攥紧手中的玻璃片，弓着腰缓缓后退。张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术刀，“江叙，该完成你们的使命了，还有你那位弟弟，江嵊，他比你的纯度还要高呢。”
　　说话间，他挥了挥手，两个壮汉押着顾星珩走进来。
　　“顾星珩！”
　　“哥！”
　　顾星珩“哥”这个音还没落地，就被张医生给打断。
　　“他可不叫顾星珩哦，叫江嵊。”
　　顾星辞咬牙切齿：“你到底要怎样！”
　　“怎么样？”
　　张医生从拥屉里拿出一把手术刀：“你们几个人的精髓，能提炼出比较纯净的‘原液’，这种液体可比那些东西值钱多了。它能让那些有钱人永葆青春。”
　　他指了指培养舱：“这些实验体，纯度都高的惊人，等他们成熟了，整个世界都会为我们疯狂。”
　　张医生又指了指外面那个笼子里的实验体，语气也疯狂起来：“他的纯度前所未见，那些培养舱内的大半实验体都是用他的精髓培育的。”
　　顾星辞这才明白“源头”指什么——就是那些纯度很高的人，甚至包括他们。
　　他突然想起男人说的账本，目光扫过房间的书架，发现最底层有个带锁的抽屉，上面写着“账本存放处”这几个字。
　　“你以为你们能跑掉？”
　　张医生一步步逼近，手术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这栋楼的地下工层全是培养舱，外面有三十多个守卫，你们就算插翅也难飞。”
　　顾星珩用力挣扎了几下。
　　“放开我！哥！”
　　顾星辞的脑子也浑了，手里拿着玻璃片刺向张医生腹部，对方急急躲开，顺手拿起上的小刀。
　　“不要命了！”张医生怒吼，同时用小刀刺向顾星辞颈部，带着丝丝凉风掠过，顾星辞借着踉跄的势头撞向张医生，膝盖顶向对方裆部。
　　张医生一声大叫向后退了好几步，他知道自己落了下风，便给后面两人使眼色，他们瞬间会意，把顾星珩困的更紧，其中一人用胳膊肘锁住对方的喉，勒得顾星珩喘不过气。
　　其中一人：“再动就不怪我不客气了。”
　　顾星辞瞬间没有再动作，手指死死地握住玻璃片，渗出丝丝血液，“卑鄙，居然用人质威胁！”
　　张医生露出恶劣地笑容：“那又怎样？只要结果好，过程重要吗？”
　　“不怎么样，只是付出一点相应的代价罢了。”
　　一道冷冰冰的男声响起，同时，张医生的脖颈感受到一片冰凉。顾星辞抬眼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站在张医生身后，其中一只手拿匕首抵在对方脖子上：
　　“放了江嵊，嗯？”
　　那两位壮汉有些动摇，张医生回头瞪了那两人一眼：“别放！外面三十多个人我就不信他敢动我！”
　　“别白费力气了，外面的人早凉了。”另一位戴面具的人也走进来，看身形也是男子，他挥了挥手中副本专用手枪：“早解决了。”
　　顾星珩瞳孔倏地一缩，“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