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共赴》丢了一把星

11、第十一章 大战

　　“珩珩，你认识他们？”
　　顾星珩神色复杂，踌躇了一下才说：“算不上认识，但他们救过我。”
　　“救过你？”
　　顾星辞看向他们，其中较高、带着墨黑半脸面具的人说：“来晚了，抱歉。”他又看向低头张医生：“我再说一遍，放了江嵊。”
　　顾淮烬见那两人还是犹豫不决，便把匕首抵的更紧一些，张医生的脖子上渗出丝丝鲜血。
　　“放不放？”
　　那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咬了咬牙说：“我放了他，你也要同样放人，这是底线。”
　　随后他们就把顾星珩推到杞白彻身旁。杞白彻顺手扶住顾星珩。
　　“放人。”那两人其中一个说。
　　“放人？我有说过吗？”
　　顾淮烬邪魅一笑，手腕极轻地一翻，一声微不可察地割裂声响起，张医生的挣扎猛然顿住，喉咙里的鸣咽声也戛然而止，剩下一片死寂。
　　顾淮烬能感受到他的微微颤抖。
　　“你！”
　　“我怎么？这样，我想知道你们一直说的‘纯度’是什么意思，答得好，我就考虑放你们一马。”边说着，顾淮烬边毫不在意的甩甩匕首上沾的血。
　　他们异口同声：“想屁吃！”
　　两人手已经摸向腰间配刀，蓄势待发。
　　顾淮烬也不动声色地从杞白彻手中接过低音手枪，
　　“看看是你们的刀快，还是我的枪快。”
　　他上膛，手臂微抬，枪口精准指向目标心脏处，食指轻轻扣下板机。
　　“噗”“噗”两声闷响，两位壮汉身子猛地瘫倒下去。这一系列动作皆发生在须臾之前，快到连顾星辞这个资深警察都没反应过来，快到那两人直到死亡手还保持着拔刀的姿势，顾淮烬吹了吹枪口冒出的丝丝白烟，过了几秒，顾星辞反应过来，磕巴道：“谢……谢谢。我能知道你是谁吗？为什么救我们？”
　　“其它参与者。至于为什么救你们……你们死了，不就相当于我少了一个帮手吗？毕竟咱们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顾星辞犹豫了一下：“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们，我现得知，提示中的“猫”在三号房，房间门口躺着一只死猫，就是它。而“源头”是指纯度很高的人，应该是以实验体为主，他们会把那些人的精髓提取出来，培养其它活标。我就知道这些，希望会对你们有帮助。”
　　顾维烬有些意外顾星辞会实话实说告诉他这些，毕竟在这副本里，对不认识的人都要保持三分怀疑的。他顿了顿才道了声谢，随后两人就离开了。
　　“哥，你不觉得，那个杀张医生的人有些熟悉吗？”
　　顾星辞神色复杂，点了点头。
　　“确实，他的气质真的让我感觉似曾相识。”
　　顾星辞又想到半年前那个帮助他的人，该不会……是他？
　　杞白彻和顾淮烬走向三号房，远远望去，那里还是围满了人，显然还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已经失败，一路上只有零星几个人来这边探探情况，都被两人顺手解决掉了，倒也没弄出什么动静。
　　过了一小会儿，两人才到三号房周围，隐入人群，在杂声中隐约听到他们在讨论张医生的去向，小部分人员已经开始怀疑了，他们没再管，这时说话总有些突兀，容易引人猜想——毕竟他们还只是“新人”，许多事情还不宜参与，容易适得其反。
　　他们借着人群缓缓向前走去，很快看到了那只死猫，系统赋予的限时技能：共情触发，他们看到了死猫生前见到的画面——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围着笼子，其中一个医生拿着针管，另一个抱着约1个月的孩子，男女未知，几人捣弄了一会，从笼子中那个实验体的腿上抽出一些东西，随后注入医生抱着的另一个实验体身上，他发出刺耳的啼哭，猫儿似乎是看过很多次，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几近麻木。画面戛然而止。
　　“我知道了，”杞白彻说：“所谓‘纯度达标’根本不是指那些东西的纯度，而是指‘基因匹配度’，这个基地还做一些秘密勾当，用人体培养某种基因载体，那些被注射东西的'病人'，不过是筛进基因的‘实验品’，只有基因符名某种标准才是他们真正要找的高纯康载体……对！笼子里的那些实验体，是最完美的载体！我们抓紧回去，把答案给他们说明，之后再一起去特监室！”
　　他说到最后，声音不自觉提高了，被其中几个人听到立刻警觉的转头，见到是个生面孔便更加惊讶——这件事情，只有烛红堂最高级成员团队才知道。这些人他们都很熟悉，而这两人……素未谋面，居然知道此等机密！
　　他们神情紧绷，而手已悄然摸向腰间。

　　与此同时。
　　顾星辞那边已然开始在房内到处查探，他们走到门口，看到笼子里的少年，那少年实验体好像认定了两人不会伤害他，便怯声声地说道：“哥哥，能救我出去吗？”
　　顾星辞这次拿了根针来撬锁，不一会“咔”的一声响，锁芯开就了。
　　他推开笼子门，少年走出来，顾星珩蹲下身，试探性地牵了他的小手：“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我叫江叙，我还有个同伴，叫江嵊，你们看到他了吗？”
　　！！！
　　他和同伴的名字，不正是两人在副本里的名吗？这……是怎么回事？
　　“那你同伴去哪了？不要瞒哥哥，好不好？”
　　“我同伴他……他失踪了，自从七天前那些人把他带走后，就再也没回来，他们说他死了，但我不信！”
　　提及江叙痛处，他便抑制不住起来，顾星珩拍拍肩膀安慰他：“好了好了，哥哥不问了。”
　　这时，系统的声音又响起来：
　　[现开启隐藏阶段：杀死围在三号房围着的所有NPC人员]
　　话音刚落，三号房那边便传来巨大声响，“会不会是那个两个戴面具的人触发的？他们做什么了？珩珩，你带着江叙先找个地方躲着，我去帮他们，他们二对上百，不可能获胜的。”
　　“我陪你一起”
　　“不行”顾星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不会打架，去了也是受伤，况且还要看着江叙。”顾星也知道这是实话，只能点了点头说：“好，哥，你千万小心。”

　　“一起上，这两人根本不是什么新成员！”
　　不知是谁下了一道令，上百人顿时蜂拥而上，黑压压的人影如同潮水般涌来，棍棒破空声、怒骂声瞬间搅成一团。
　　“左边归我，右边交给你。”
　　杞白彻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指尖轻巧地从腰间摸出一柄寒光闪闪的折叠小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冷芒。
　　“好，如果可以，尽量留个活口。”
　　顾淮烬话音未落，疯狂的人群已经扑至眼前，最前面的几个毒贩目露凶光，攥着随手捡来的锈迹铁棒，带着破风之势狠狠朝两人头顶砸去。
　　顾淮烬腰身猛地向下一折，整个人贴向地面，险之又险地躲过致命一击，铁管重重砸在水泥地上，溅起一片碎石。他顺势伸手死死摁住那人挥棒的手腕，指节发力，只听一声闷响，对方手腕瞬间脱力，顾淮烬顺势一拧一拽，将人重重撂倒在地，掌心短刀毫不留情，精准刺进他的心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收手的同时他右腿猛地横扫，凌厉的腿风砸在三四名毒贩膝盖上，几人瞬间踉跄后退，重心不稳摔作一团。
　　这时，他余光瞥见顾星辞也冲入战场，身姿挺拔利落，以一抵十丝毫不落下风，格斗术行云流水。
　　“不错啊，警察打架这么厉害，看来我也要快点了。”
　　顾淮烬低笑一声，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猎豹般窜出，手肘顶、膝盖撞、刀刃划，说话间又干脆利落地撂倒了三四个冲上来的毒贩，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杞白彻那边也暂占上风，脚边已经横七竖八躺倒了十来个人，哀嚎不断。顾淮烬稍稍放心，趁着战场间隙，抬手将腰间的手枪精准扔向顾星辞，声音穿透嘈杂的厮杀声喊道：“还有15发，警察用这个应该更顺手！”
　　顾星辞抬手稳稳接住枪身，快速上膛，回头高声应道：“谢了！”
　　杞白彻目光扫过战局，有意将缠斗的毒贩往视野更局限、便于牵制的三号房内引，利用地形缩小对方人多的优势。
　　一位壮汉攥着锋利小刀，带着呼啸风声直刺他的腹部，刀刃泛着淬毒的幽绿。杞白彻身形灵巧侧身，险险避开锋芒，指尖同时拽过身侧一条捆绑货物的粗布带子，飞速缠住对方脚踝，而后猛地发力一蹬，壮汉重心失衡，顿时结结实实地摔在金属货架上，整排铁架承受不住重量轰然倒塌，玻璃试剂瓶、化学原料瓶噼里啪啦碎裂，刺鼻的液体溅得他满头满脸，疼得他撕心裂肺地惨叫。
　　战斗激烈进行了五六分钟，在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已经有四五十人倒地不起，目测还剩四十多名悍不畏死的毒贩，密密麻麻围堵上来。长时间的高强度搏杀让三人的体力飞速消耗，肌肉酸胀发软，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慢慢从上风落入了下风，呼吸也变得粗重滚烫。
　　“靠！”
　　顾淮烬一时分神，没能躲开侧面突袭的短刀，左腹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冰冷的刀刃狠狠扎进皮肉，温热的鲜血汩汩冒出，瞬间浸透深色衣料，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唇瓣失去血色，却强忍着剧痛，五指如铁钳般抓准对方握刀的手腕，猛地将刀刃从伤口拔出，刺骨的疼痛让他额角暴起青筋，同时反手用小刀狠狠滑过对方脖子，鲜血喷溅而出，那壮汉瞬间倒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但顾淮烬自己也撑不住骤增的失血与剧痛，大步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伤口被撞击牵扯，疼得他眼前一黑，单手死死捂住伤口，指缝间仍有鲜血不断渗出。
　　“怎么了？受伤了？！”
　　顾星辞心头一紧，分神的一瞬间，小腿就结结实实挨了一铁棍，骨头传来钝重的痛感。
　　“该死。”
　　他低骂一声，抬脚狠狠将那人踹飞，忍着腿伤就想迈步去支援顾淮烬，虽然现在还不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但好歹人家帮过自己好几次，绝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不用过来，弄好你那片！”
　　顾淮烬咬着牙低吼，捂着不断流血的伤口，又强撑着杀冲上来的毒贩，每一次挥刀、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腹部的伤口，疼得他浑身发颤。
　　杞白彻听见顾淮烬的声音，心头一紧，赶紧往外冲，可屋内十几个毒贩早已红了眼，把他死死围在包围圈里，棍棒刀刃从四面八方袭来。他偏头躲开迎面而来的铁棍，反手抓起刚刚抢来的钢管，狠狠横扫过去，重重磕在对方肘关节上，骨裂声伴着惨叫响起，那壮汉瞬间倒地，可立刻有三个人疯了一般补了上来——左边的持刀劈向他肩膀，右边的拿钢管猛捣他小腹，后面还有人伸手死死抓向他的头发。
　　杞白彻猛地矮身规避，钢管在粗糙的地面划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顺势绊倒最前面的人，同时用肩膀狠狠撞向侧面那人的膝盖，可剧烈消耗下，他的动作比刚才慢了至少半拍，后背还是结结实实挨了一棍，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一股剧痛顺着脊椎窜上头顶，眼前瞬间黑了一片，金星乱冒。
　　他强撑着意识缓了半秒钟，又拼命挥棍斩杀几个毒贩，才终于杀出包围圈，胳膊、后腰、肩膀各处都见了血，衣衫破损，气息紊乱，每一步都带着疲惫。他踉跄着向顾淮烬缓缓靠近，最终两人背抵背紧紧靠在一起，用彼此的身体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胸腔剧烈起伏，喘着滚烫的粗气。顾淮烬腹部的鲜血浸透衣料，已经黏到了杞白彻的后背，温热的血腥味混着汗水的味道弥漫在鼻尖，两人都清楚，再这样耗下去，只会被源源不断的毒贩耗死。
　　杞白彻压低声音，气息不稳却异常坚定：“没想到他那个弟弟也加进来了，伤得怎么样，要不要疯一把？”
　　顾淮烬余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顾星珩，的确，他见形势不好，便把江叙藏到了安全角落，随后毫不犹豫加入战场，他多少学过格斗技巧，虽不像他们这般专业狠厉，却也能牵制住两三个人，帮上一点微薄的忙。
　　顾淮烬没精力多管旁人，腹部的剧痛不断蚕食着他的意识，他只匆匆咬着牙应了一个字：“好。”
　　下一秒，他清晰地感受到，杞白彻贴在背后的手缓缓抬起，用指尖在自己腰侧轻轻碰了一下，稍作停顿，又连续快速碰了两下——这是他们出生入死长期配合形成的专属暗语，三长两短，意思再明确不过：攻击三点钟方向，借彼此身体为格挡，借力反击。
　　顾淮烬后背瞬间绷紧，意识高度集中，强忍腹部伤口撕裂般的剧痛，目光死死锁定三点钟方向举刀扑来的毒贩，算准最精准的时机。就在对方手中短刀快要刺破衣物、碰到他后背的刹那，顾淮烬没有躲闪，反而突然向后猛撞杞白彻的后背，力道精准且巧妙，不偏不倚，恰好是借力的临界点。
　　杞白彻借着这股突如其来的反作用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往前扑出，同时腰身飞速扭转，完美躲过那致命一刀，刀刃擦着他的衣摆划过，惊出一身冷汗。这一撞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巅，杞白彻顺势向右侧迅猛翻滚，铁管扫过的劲风从头顶呼啸而过，再次险险避开杀招，落地的瞬间他攥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冷冽如刀。
　　顾淮烬借着背靠背的支撑稳住身形，又咬牙挥刀杀向围上来的毒贩，此时他的体力已经近乎透支，每挥出一刀、每做出一个动作，都是对意志力的极致考验，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与喘息，全靠一股不服输的狠劲撑着。
　　时间在生死厮杀中总是显得格外漫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名毒贩哀嚎着倒地，满地鲜血顺着地面缝隙缓缓流淌，血腥味浓重得让人作呕，碎裂的货架、散落的刀具、倒地的人影，构成一片狼藉的战场。
　　四人身上都挂了彩，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顾淮烬的伤势尤为严重，失血过多让他脸色惨白如纸。他强撑着扫视一圈满地倒下的毒贩，确认彻底安全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嘴角扯出一丝疲惫又释然的笑意，随后眼前一黑，身体一软，缓缓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