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松柏香》木不少

7、酒会

　　酒会定在港岛香格里拉的顶层宴会厅，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水晶灯晃得人眼晕。

　　叶雩站在门口，攥着礼服的袖口，手心全是汗。苏枳替他挑的藏青色西装很合身，衬得他身形挺拔，可他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像偷穿了别人衣服的小孩。

　　“慌什么？”苏枳走过来，替他理了理领带，语气嫌弃，却动作轻柔，“挺直腰板，你又不是来当佣人嘅，系来赴宴。”

　　江熠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两杯香槟，递了一杯给叶雩：“放松点，今晚潭酒系主角，冇人会特意睇你。”

　　叶雩接过酒杯，指尖冰凉。他抬头往宴会厅里看，一眼就看见了潭酒。

　　男人穿一身白色西装，站在人群中央，被众人簇拥着，眉眼清冽，气质卓然。灯光落在他身上，像给他镀了层金边，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叶雩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走啦，去打个招呼。”江熠拍了拍他的肩膀，拉着他往潭酒的方向走。

　　周围的人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叶雩身上，带着审视和好奇。叶雩的脸瞬间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潭酒。”江熠笑着开口，打破了沉默。

　　潭酒的目光转过来，落在叶雩身上。男人的眼神很深，像藏着一片海，看得叶雩心头怦怦直跳。

　　“嗯。”潭酒应了一声，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才缓缓移开，“衣服很合身。”

　　叶雩的脸更红了，小声道：“谢……谢谢潭总。”

　　旁边有人凑过来，笑着打趣：“潭总，这位是？”

　　“叶氏的人。”潭酒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我的人。”

　　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在叶雩的耳边。他猛地抬头，看向潭酒，眼里满是错愕。

　　周围的人也愣住了，随即又笑着附和，没人敢再多问。

　　江熠在旁边偷偷掐了叶雩一把，挤眉弄眼。苏枳靠在柱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叶雩的心跳得飞快，快到快要撞碎胸腔。他看着潭酒的侧脸，看着他被灯光照亮的睫毛，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酒会进行到一半，叶雩找了个借口，溜到露台上去吹风。

　　晚风卷着维多利亚港的咸湿气息，吹得他清醒了些。他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心里乱糟糟的。

　　“躲什么？”

　　身后传来潭酒的声音。

　　叶雩的身体瞬间僵住，缓缓转过身。男人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站在月光下，白色西装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像坠落人间的月亮。

　　“没……没躲。”叶雩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潭酒走过来，靠在他旁边的栏杆上。两人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却足够让叶雩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威士忌香。

　　“刚才，为什么不反驳？”潭酒忽然开口。

　　叶雩愣了愣：“反驳什么？”

　　“我说你是我的人。”潭酒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很深，“他们的眼神，你没看见？”

　　叶雩的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他看见了。那些目光里的嘲讽和不屑，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可他不敢反驳，也舍不得反驳。

　　“我……”叶雩鼓起勇气，抬头看向潭酒，“我不怕。”

　　潭酒的嘴角似乎勾了勾，很浅，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抬手，替叶雩拂去了落在肩头的碎发，指尖的温度，烫得叶雩浑身一颤。

　　“不怕就好。”

　　男人的声音很轻，像晚风拂过耳畔。

　　叶雩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忽然觉得，那些藏在心底的心事，好像快要藏不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听见宴会厅里传来江熠的喊声。

　　“阿雩！潭酒！该切蛋糕了！”

　　潭酒收回手，目光落在叶雩泛红的脸颊上，顿了顿，才缓缓道：“走吧。”

　　叶雩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往宴会厅走。

　　月光落在他们的背影上，拉得很长很长。

　　叶雩看着潭酒的背影，看着他被风吹起的衣摆，忽然觉得，今晚的月光，好像格外温柔。

　　他的心里，悄悄冒出了一个念头。

　　或许，那些遥不可及的梦，也不是不能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