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部落搞基建》木洮洮

33、盐粒满仓 远客来访

　　春日的阳光愈发炽烈，晒得人浑身暖洋洋的。
　　焰尾部落河边的阶梯盐池，终于迎来了收获的日子。
　　沉淀池里的盐水澄净透亮，暴晒池被晒得温热，结晶池的池底，已经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花花的盐粒。阿树穿着短褂，半兽化成银灰色的小海獭，指尖的蹼划开水面，小心翼翼地将盐粒刮进茸鼠形状的陶碗里。
　　“盐！真的是盐！”
　　围在盐池边的族人爆发出一阵欢呼，阿石和阿豆蹦跳着跑过来，看着陶碗里亮晶晶的盐粒，眼睛比春日的阳光还要亮。
　　木老捻起一撮盐，放进嘴里尝了尝，眯着眼睛捋着胡子笑：“清甜！比交流会换来的盐还要清甜！咱们焰尾部落，再也不用为盐发愁了！”
　　凌也蹲下身，看着那些细碎的盐粒，心里满是欣慰。从发现盐石，到挖池炼盐，再到今日盐粒初成，不过短短月余，部落又多了一项安身立命的本事。
　　族人们欢天喜地地将盐粒装罐，陶窑里新烧出的小鹿陶罐、茸鼠陶碗，被装得满满当当，摆了整整一屋。空气中飘着咸香，连风里都带着喜悦的味道。
　　这些日子，部落里的欢腾劲儿就没断过。白日里炼盐的烟火气飘出老远，傍晚时族人唱着山歌庆祝，连进山采野菜的老人、游走的货郎路过，都能听见焰尾部落炼出新盐的消息。货郎们走南闯北，把消息捎给沿途的小部落，口口相传之下，不过十来天，这事儿就传到了百里外的金羽部落耳中。
　　而随着盐粒满仓，春日里部落间还有一件大事，也被提上了日程——群山腹地的青鸾坪，即将开辟出专供各部落适龄男女交流繁育的场地。
　　这是祖辈传下来的老规矩，为的是避免近亲配对生出畸形胎儿，顺应万物繁衍的本能。每年春深时节，年满16岁以上、觉醒了兽形的少男少女，会按自己的意愿前往青鸾坪。那里没有部落的界限，少年们会比试狩猎的本事，少女们会展示编织的手艺，欢歌笑语漫山遍野。配对的规则全看各部落的习俗：有的父系部落，女子配对后会跟着男子回部落生活；有的母系部落，女子结契后便独自返回孕育后代；也有两情相悦的，会择一处水草丰美的地方，共建新的家园。
　　凌听着木老细数今年部落里有意前往的少年少女名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兽骨佩，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怅惘。前世的这个时候，青鸾坪的盛会她就没能去成——只因为盛会开锣那日，她还差一个月才满16岁，只能眼巴巴看着同龄的伙伴们收拾行囊，带着对远方和未知的憧憬，奔向那片充满欢声笑语的坪地。
　　凌正和木老商量着，要选哪些懂事的族人护送部落里有意向的少年少女去青鸾坪，还要准备多少兽皮、粮食和草药作盘缠，就听见村口传来一阵喧闹。
　　“凌首领！凌首领！外面有陌生人！”
　　一个化作百灵鸟的族人，扑棱着翅膀从村口飞回来，落在凌的肩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
　　凌心中一动，连忙将那点怅惘压下，带着岩和几个族人往村口走。
　　远远地，就看见村口的大槐树下，站着一群穿着陌生兽皮的人。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兽形是一只威风凛凛的金雕，他身后跟着几个族人，手里牵着驮满货物的驯鹿，正好奇地打量着焰尾部落的木屋和盐池。
　　看见凌走来，金雕汉子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洪亮：“远方的贵客，我们是来自百里外的金羽部落。我是部落的使者，名叫金翱。听闻焰尾部落炼出了新盐，又有能人懂得晒盐之法，特来拜访，希望能与贵部落结为盟友，互通有无。”
　　凌挑眉，目光落在金羽部落使者身后的驯鹿上。那些驯鹿驮着的，是沉甸甸的兽皮和晒干的草药，一看就是诚意满满。
　　她还没开口，木老就走上前，笑着捋胡子：“金羽部落的朋友，欢迎来到焰尾部落！我们刚炼出第一批盐，正愁没机会让其他部落尝尝鲜呢！”
　　金翱的眼睛亮了亮，目光落在不远处摆满盐罐的屋子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早就听闻焰尾部落人才辈出，凌首领更是年轻有为。这次我们前来，除了想交换盐粒，还想……”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清脆的笑声打断。
　　只见一群化作白兔、花栗鼠的小族崽，抱着茸鼠陶碗跑过来，碗里盛着白花花的盐粒，叽叽喳喳地递到金羽部落族人的面前。
　　“尝尝！我们部落的盐！可甜了！”
　　金翱愣了愣，随即接过盐粒，放进嘴里尝了尝。那股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让他忍不住赞叹：“好盐！果然是好盐！”
　　就在这时，金羽部落身后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子，目光落在人群里的阿泽身上，微微亮了亮。阿泽彼时正半兽化成海鹰，展开翅膀落在一棵老槐树上，羽翼在阳光下泛着漂亮的银蓝色光泽。女子的兽形是一只灵巧的雨燕，她悄悄扯了扯金翱的衣袖，低声道：“使者，那位便是焰尾部落的阿泽吧？我听闻他的海鹰兽形，在附近部落里是数一数二的矫健。”
　　金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了然地笑了笑，没有多言。
　　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却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放在心上。
　　盐粒满仓，远客来访。
　　春日的焰尾部落，注定是热闹的。
　　而青鸾坪的风，也即将吹遍群山，带来各部落少年少女的欢歌笑语，和部落与部落之间，新的联结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