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部落搞基建》木洮洮

34、青鸾坪会 部落结盟

　　青鸾坪的风，带着山野花草的清香，吹遍了连绵的群山。
　　各部落的少年少女，如约而至。
　　焰尾部落的队伍里，几个年满十六岁的少年少女，穿着崭新的兽皮短褂，脸上带着兴奋与忐忑。阿泽也在其中，他觉醒的兽形是矫健的海鹰，此刻正半兽化着，翅膀轻轻扇动，羽翼在阳光下泛着银蓝色的光泽，引得旁的部落少女频频侧目。金羽部落那名兽形为雨燕的女子也在人群中，她叫金禾，目光时不时落在阿泽身上，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
　　凌带着岩和几个族人，将他们送到坪地边缘，细细叮嘱：“凡事量力而行，平安第一。”
　　少年们齐声应下，转身便汇入了坪地中央的欢腾人群里。
　　青鸾坪上，早已搭起了大大小小的帐篷。各部落的少年们比试狩猎、切磋兽形之力；少女们则围坐在一起，展示着编织的兽皮、绣着花纹的葛布，清脆的笑声此起彼伏。没有部落的界限，没有争斗的戾气，只有属于青春的肆意与鲜活。
　　变故，却在狩猎比试的尾声悄然发生。
　　雪狼部落的少年苍烈，兽形是凶猛的雪狼，在比试中屈居阿泽之下，心中本就憋着一股火气。见金禾主动凑到阿泽身边说话，更觉得颜面无光，当即化作兽形，朝着阿泽猛扑过去：“海鹰崽子，敢不敢再比一场！输了的，就滚出青鸾坪！”
　　雪狼的利爪泛着寒光，带起一阵腥风。阿泽瞳孔骤缩，瞬间化作海鹰展翅高飞，翅膀掠过苍烈的头顶时，尖锐的喙险些啄中他的眼睛。
　　“苍烈！住手！”雪狼部落的长老厉声呵斥，却拦不住被怒火冲昏头的少年。
　　金禾见状，毫不犹豫化作雨燕，身形灵巧地俯冲而下，翅膀扇起的劲风直扑苍烈的眼睛。苍烈被迫偏头，阿泽抓住机会，一个俯冲将他扑翻在地，利爪堪堪停在他的脖颈上方，没有真的伤他。
　　“比试本就是点到为止，你输不起？”阿泽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冷冽。
　　苍烈脸色涨红，却无话可说，只能不甘地化作人形，狠狠瞪了阿泽一眼，悻悻离去。
　　经此一遭，阿泽和金禾之间的气氛反倒热络起来。金禾看着阿泽，眼里的欣赏更甚：“你刚才好厉害。”
　　阿泽耳根泛红，挠了挠头：“你也很勇敢。”
　　两人坐在坪边的槐树下，聊起各自部落的趣事，聊起兽形的修炼之法，越聊越投机。日落时分，金禾看着阿泽，又望向不远处焰尾部落少年们爽朗的笑脸，认真道：“焰尾部落的日子，有奔头，有温情。我决定留下，和你们一起，把盐池建得更大，把田地种得更旺。”
　　阿泽猛地抬头，银蓝色的羽翼轻轻颤动，眼里满是惊喜：“真的？”
　　“嗯。”金禾重重点头，眼底闪着光。
　　凌站在高坡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而不远处，几个来自不同部落的少年，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他们是被凌的容貌和沉稳气度吸引，看她孤身站在高坡上，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俯瞰众生的从容，只当她是焰尾部落里身份尊贵的贵族少女。
　　其中那个雪狼部落的少年，正是方才被阿泽打败的苍烈。他输了比试，本就心气不顺，转头看见凌，竟生出几分好胜心，捧着一束开得正艳的山茶花走上前，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这位姑娘，我是雪狼部落的苍烈。我心悦你，你可愿与我结契？我能护你，护你所在的部落！”
　　他的话音刚落，身旁两个分别来自岩羊部落和赤狐部落的少年也纷纷上前，一个递上打磨光滑的兽骨佩，一个捧出色彩斑斓的鸟羽冠，争先恐后地表白。
　　“姑娘，选我！我岩羊部落的羊肉最肥美！”
　　“选我！我赤狐部落的皮毛最暖和！”
　　凌看着他们，眉眼微动，还没开口，岩就上前一步，沉声喝道：“放肆！这位是我们焰尾部落的首领——凌首领！”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
　　三个少年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张扬和羞涩瞬间被震惊取代。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打量着凌——眼前的少女，年纪轻轻，竟已是一个部落的首领？难怪她的身上，有着不同于寻常少女的锐利与沉稳。
　　苍烈手里的山茶花“啪嗒”掉在地上，脸唰地红透，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您是首领！”
　　另外两个少年也连忙收起手里的东西，连连道歉，转身就跑，连头都不敢回，生怕凌追究他们的失礼。
　　凌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意味着，她的身份，注定会让很多人望而却步；更意味着，她肩上的担子，比任何人都重。儿女情长于她，从来都是最无关紧要的东西。
　　“凌首领好兴致。”
　　一道洪亮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凌回头，看见金羽部落的使者金翱，正缓步走来。他身后跟着两个族人，手里捧着兽皮和草药。
　　“金使者不去看少年们的热闹？”凌挑眉问道。
　　金翱笑了笑，目光落在坪中阿泽和金禾相谈甚欢的身影上，语气带着几分赞叹：“年少真好。不过，我今日来，是有正事要与凌首领商议。”
　　他示意身后的族人上前，将带来的东西摆在石桌上：“这些是我们金羽部落的诚意。上等的兽皮，能抵御冬日的严寒；还有疗伤的草药，都是部落里珍藏的。我们想与焰尾部落结为盟友，互通有无——用我们的兽皮和草药，换你们的盐。”
　　凌看着石桌上的东西，心里有数。金羽部落擅长狩猎和采药，焰尾部落有盐和粮食，结盟对双方都有利。
　　“结盟可以。”凌直言，“但我有一个条件。”
　　金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颔首：“凌首领请讲。”
　　“盐可以换，但你们要派部落里的猎手，帮我们看守山林。”凌的目光锐利，“开春后，我们的田地和盐池都需要人手，山林的防备难免薄弱。金羽部落的猎手，是百里之内公认的厉害。”
　　金翱沉吟片刻，哈哈大笑：“凌首领果然爽快！这个条件，我应下了！”
　　两人相视一笑，算是达成了共识。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青鸾坪。
　　各部落的少年少女，带着满满的收获，踏上了归途。有的带着心仪的伴侣，有的带着结交的好友，还有的，带着一身的本领，准备回部落大展身手。金禾跟着阿泽，站在焰尾部落的队伍里，脸上满是憧憬。
　　凌和金翱站在高坡上，看着远方的炊烟袅袅，签下了结盟的契约。
　　“从今往后，焰尾部落和金羽部落，便是盟友。”金翱握着凌的手，语气郑重。
　　“盟友。”凌颔首，眼底是对未来的笃定。
　　晚风拂过，吹动了她的发丝。身后的坪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虫鸣和风声，在夜色里轻轻回荡。
　　岩走上前来，低声道：“首领，该回部落了。”
　　凌点了点头，转身往山下走去。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坚定而挺拔。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她要带着焰尾部落，种出更多的粮食，炼出更多的盐，造出更锋利的铁器，让部落的族人，过上越来越好的日子。
　　至于那些落在她身上的倾慕目光，她从未放在心上。
　　事业在前，儿女情长，不过是过眼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