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部落搞基建》木洮洮

2、火种与熟食

　　高烧退去后，凌用了两天时间彻底适应这具身体。她的兽形确实是一头漂亮的猎豹，皮毛带着火焰般的纹路，速度极快，但现在伤口未愈，还无法顺利切换形态。
　　这两天里，她尝够了生肉的腥膻，也见过族人偶尔用火烤食的模样——只是烧火费时费力，还要时刻盯着避免引燃山洞，多数时候，大家还是宁愿直接撕扯生肉果腹，没人深究过生肉与病痛的关联。
　　“不行，熟食必须推广，但得让大家知道这不是麻烦，而是必要。”凌啃着一块硬邦邦的风干肉，皱着眉想。生肉里的细菌是族人频繁腹痛、伤口难愈的根源，而火种的价值，远不止取暖。
　　她撑着虚弱的身体，走到山洞深处的灰烬旁。那里是部落世代保存的火种，灰烬下还藏着点点火星。她捡起一根干燥的树枝，小心翼翼地拨弄，又找来些蓬松的干草和细枝，轻轻吹了口气。
　　火星遇着干柴，很快燃起一缕青烟，凌赶紧添上更多细枝，双手拢着护住火苗，不一会儿，一团小小的火焰就在山洞里跳跃起来。
　　“凌，你又烧火做什么？”焰走过来，看着那团跳动的火苗，有些无奈，“烤块肉要守大半天，忙活完天都黑了，哪有那工夫。”
　　在族人的认知里，火是取暖的工具，偶尔用来烤肉解馋尚可，要当成日常，实在太过折腾。不少围坐的族人也跟着点头，显然认同焰的说法。
　　“阿娘，你看。”凌没有辩解，而是从角落里拿起一块新鲜的兔肉，用一根削尖的树枝串起来，架在火焰上方烘烤。
　　兔肉很快被烤得滋滋作响，表皮泛起诱人的金黄，油脂滴落进火里，腾起一阵带着焦香的热气。那股香气和生肉的腥膻截然不同，清清爽爽地钻进鼻腔，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山洞里的族人都被吸引过来，围在一旁好奇地张望，窃窃私语。
　　“这味道闻着是香，可也太费事儿了。”
　　“就是，打猎回来都累瘫了，谁还想守着火烤肉啊。”
　　凌没理会这些议论，专心转动着树枝，确保兔肉每一处都烤得熟透。等到肉香弥漫整个山洞，她撕下一小块，吹凉了递到焰的嘴边：“阿娘，你尝尝，就知道这工夫花得值。”
　　焰犹豫了一下，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还是张口咬了下去。
　　烤熟的兔肉鲜嫩多汁，焦香裹着肉香在口腔里散开，完全没有生肉的腥膻，嚼起来也格外顺口。焰的眼睛猛地亮了：“好吃！比生肉好吃太多了！”
　　族人见状，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挤上来要求尝一口。凌将烤好的兔肉分给大家，每个人尝过之后，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又满足的表情。
　　“原来肉烤透了这么香！”
　　“就是费火，要是能省点劲就好了。”
　　凌看着大家的反应，笑了笑：“熟肉不仅好吃，还能让我们少生病。你们想想，是不是每次吃生肉，隔几天就容易肚子疼？”
　　这话一出，族人都愣住了。他们仔细回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只是以前没人把肚子疼和生肉联系起来，只当是自己运气不好。
　　“以后我们捕猎回来的肉，都可以用火烧熟了再吃。”凌趁热打铁，“我知道烧火麻烦，往后咱们可以轮流守着火种，每天固定时间烤一批肉，不用人人都忙活。”
　　她又看向焰，郑重道：“阿娘，火种一定要好好保存，不能让它熄灭。这是能让部落人少受病痛的宝贝。”
　　焰点了点头，看向凌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慰。
　　正说着，洞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爽朗的笑闹声，夹杂着猎物的低吼声。凌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群身披兽皮的族人簇拥着猎物，大步流星地走进山洞。
　　走在最前面的是几个身形魁梧的男人，他们的兽皮猎装沾着泥污和血迹，肩上扛着一头皮毛油亮的羚羊，手里还提着几只山鸡野兔。为首的正是原主的父亲，岩，他的巨熊兽形在捕猎时杀伤力极强，每次都是队伍里的主力军。这就是部落的狩猎组，全是身强力壮、兽形战斗力强悍的族人，男女皆有，是部落食物的主要来源。
　　紧随其后的是另一队人，他们没有狩猎组那般彪悍的气息，手里提着的不是猎物，而是满满当当的野果、野菜和菌菇，还有几捆干燥的草药。走在最前的是个眉眼温和的女人，名叫禾，她的兽形是一只松鼠，擅长攀爬和辨识植物，是部落的采集组。他们不用直面凶猛的野兽，负责搜罗山林里可食用的植物，填补猎物匮乏时的空缺，还会采摘草药救治族人。
　　山洞里的气氛瞬间热闹起来，老人们从干草堆上起身，孩子们围拢过来，好奇地摸着羚羊的皮毛，这是部落的老弱病残组。他们或是年纪太大、兽形衰老，或是年幼尚未觉醒兽形，或是在捕猎中落下残疾，无法参与狩猎和采集，只能留在山洞里看守火种、缝制兽皮。
　　焰作为族长，站起身走到猎物旁，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神情严肃而公正。她先是看向狩猎组，声音洪亮：“这次狩猎，岩带队深入密林，斩获颇丰。狩猎组的族人，每人分得两块羚羊肉，山鸡野兔按出力多少分取，岩功劳最大，额外多分一块腿肉！”
　　狩猎组的族人发出一阵欢呼，岩咧嘴笑了笑，朝着焰点了点头。
　　接着，焰转向采集组：“禾带着大家采回的野果和草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采集组每人分得一块羚羊肉，野果野菜统一存放，分给洞里的老人和孩子。”
　　禾温和地笑了笑，领着采集组的族人上前领肉。
　　最后，焰看向老弱病残组，语气软了几分：“剩下的肉，还有所有的野果野菜，全部分给老人和孩子。孩子们正在长身体，要多吃些，老人们为部落操劳一生，也该安享日子。”
　　老人们连连道谢，孩子们更是欢呼雀跃，围着焰蹦蹦跳跳。
　　凌坐在一旁的兽皮上，默默观察着这一切。她注意到，这个部落的食物分配完全由族长说了算，却处处透着公平——狩猎组出力最多，分得的肉最好最多；采集组功劳次之，也能得到应有的报酬；而老弱病残组，哪怕没有参与劳作，也能得到照顾。
　　她还发现，部落里的男女地位相当，女人不仅能成为采集组的领队，狩猎组里也有不少女性的身影，她们的兽形或是矫健的狼，或是迅猛的鹰，丝毫不比男人逊色。这是一个以实力为尊，却又带着温情的母系部落。
　　看着族人围在一起，分享着猎物，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凌的心头微微一动。
　　这样的部落，值得她倾尽所能去守护。
　　族人分食的空档，凌的目光落在火堆和串肉的树枝上，一个念头悄然冒了出来。她起身走到洞外，挑了两根手腕粗、笔直坚硬的树干，又让几个半大的孩子帮忙捡来一堆拇指粗的树枝。
　　她先将两根粗树干平行插进火堆两侧的土里，再把细树枝横七竖八地绑在两根粗树干之间，做成了一个简陋的架子。做好后，她把剩下的羚羊肉切成均匀的小块，用树枝串起，一排排挂在架子上。
　　“凌，你这是做什么？”焰走过来，看着这个新奇的物件，满脸疑惑。
　　“这是烤架。”凌指了指架子上的肉串，“把肉挂在上面，不用一直守着转动，火的热气能均匀烤到每一块肉，省不少力气。”
　　她又补充道：“咱们还可以在火堆周围垒上石头，挡住风，火就不容易灭，还能让热量更集中，烤得更快。”
　　说着，她就带着几个好奇的族人，搬来一块块大小适中的石头，围着火堆垒出一圈半高的石墙。果然，没了风的干扰，火苗窜得更旺了，架子上的肉串很快就滋滋冒油，香气比之前更浓郁了。
　　族人们都看呆了，之前还在抱怨烤火麻烦的猎手，此刻眼睛瞪得溜圆：“这样真的不用一直盯着？那以后打猎回来，把肉挂上就能歇着了？”
　　“当然。”凌笑着点头，“等肉快烤好的时候，再过来翻个面就行。而且一次能烤好多块，够好几个人吃的。”
　　这下，族人们的积极性彻底被调动起来了。原本对熟食又爱又怕麻烦的他们，看着那个简易烤架，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岩更是大步走过来，拍了拍凌的肩膀，粗声笑道：“凌厉害！有了这个烤架，以后咱们天天都能吃烤肉！”
　　凌看着围在烤架旁，满脸期待的族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推广熟食的第一步，总算是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