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秀传》鸣啼翠柳

13、闹市打架，以少胜多

　　终于问出她想要的答案，英秀自觉地打算离开， “小人先告退了，那个…你们快吃面啊，这面再不吃就该坨了，口感也会跟着变差的。”
　　“等等，”燕震北突然叫住她，眼睛却是盯着面前的碗询问道：“你们这里的碗都是如此大的吗？”
　　“呵呵，也有比这小的碗，不过这是我为你们特意准备的，刚才去常老大那里的时候正赶上他们在吃饭，我也是无意中看见公子你好像是咽了口水吧，所以猜到你应该是想吃面了，于是回来之后便让阿水婶给你们做了面条。”
　　被她说中之后，燕震北不禁面露一丝尴尬。
　　英秀察觉到了，担心是自己刚才说错话便赶紧补救，“其实…别说是侯公子了，我当时看着都有些饿了，我教你们一个吃面能更香的小技巧吧，你们可以找一个结实且平稳的墙面，然后将背部贴在墙上，收紧腹部，端着碗慢慢地蹲下来，这样吃面反而会格外香，你们不妨可以一试，到了不同的地方就是要感受不同的风土人情吗，别看我们这里小，但是会有来自五湖四海的人，所以在这里看见什么样的风俗习惯都不奇怪。”
　　可是燕震北根本不理会她，反而是用一种不理解的漠然的甚至有点像是看傻子的表情在看着她。
　　见燕震北无动于衷，英秀只好知趣地说：“小人告退！”
　　等她出去以后，燕震北又不自觉地回味起刚才的事情，这才忍不住轻笑一声，想来他的生活中倒是鲜少有这样有趣之人，而大多数是讲规矩的无趣之人，他也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随后他的护卫马超例行对两碗面条都试了无毒之后，燕震北示意他端走一碗，“谢主人。”
　　可是他不能坐下来跟燕震北同桌用餐，但是这个房间也没有其他的桌子，他坐在地上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毕竟这不是在行军打仗，这时马超就想起英秀刚才说的话，他便端着碗先是横着走动几步，悄悄挪动到燕震北的身后方向，然后找了一面墙将背部贴靠上去再慢慢地蹲下来。
　　可还是被燕震北发现了他的滑稽动作，随即一声呵斥：“你在干什么？”
　　马超只能又赶紧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应：“回禀主人，属…属下在练习蹲马步。”
　　“呵，拿个凳子过来坐下吃吧。”
　　“属下不敢。”
　　“让你过来就过来，那么多废话。”
　　“是，属下遵命。”
　　待英秀从楼上下来之后就被柜台后的九娘拦住，“上面那位爷说了他们这些人能住几天吗？”
　　“说了，他们明天就走。”
　　“这么快，好不容易遇上这些个财神爷，要是能再多住几天就好了。”
　　“他们看上去好像挺着急赶路的，也许是有急事。”
　　“那你给他们当向导的事情敲定了没有？”
　　“恩。”
　　“那就好，否则这么轻易地放他们走，老娘这心里还不舒服呢。你记得别心慈手软啊，那可是你应得的报酬，我们不偷不抢也不骗，能把钱揣进自己的口袋就是我们的本事。”
　　“知道知道，我又不是第一次做生意了，干娘，您就放心好了。”
　　“我放心，你向来比干娘有主意。”
　　“呵呵，不过我怎么一直没有看见巴鲁呢？”
　　“店里的蔬菜快没了，我让小喇叭跟大哑巴一起去镇南边的农户家拉一车菜回来，不过照理说他们也该回来了。”
　　“哦，我出去找找他们吧。”
　　干娘没有阻拦只是将放在柜台上的鞭子递给她，“天黑了，外面不安全，若是找不到人就赶紧回来，莫要在外面逗留。”
　　“好，我去了，干娘。”
　　“去吧。”
　　她这些年不仅跟师傅学会了走货与识字，还跟她的师傅学会了鞭子上的功夫，不仅可以驾车驭马，关键时刻还可以自保。
　　等英秀走后，干娘才露出担忧的神情，冲着空气骂道：“这俩臭小子又跑哪儿去了，一天天的不让人省心。”
　　英秀将鞭子攥在手里，在街上到处寻找着同伴的身影，夜晚的街道似乎比白天还要热闹，到处都挤满了人，因为在这里不存在宵禁，甚至有的酒肆会通宵营业，所以路上不乏喝醉酒的醉汉，治安也远远不如白天，而且天一黑，蝇营狗苟之事便越发猖狂，所以需要格外小心。
　　走了一会儿，她发现一个路口处挤满了人，最要紧的是她听见了小喇叭的声音，于是便急忙跑过去，等她挤进看热闹的人群里，果然发现是她的两个同伴小喇叭和大哑巴，他们正被一群地痞流氓刁难和戏弄，他们带去的拖车抵在墙边，地上满是菜叶子。
　　小喇叭是一个矮小的侏儒，但是嗓门极大且声音尖锐，故而得了一个小喇叭的外号。大哑巴是胡人，长得高大又敦实，脸上还有些稚气未脱，他力大无比且擅长摔跤，但是灵活性就稍微差了一些。
　　只见两个地痞抓住小喇叭想要将他制服，小喇叭一边尖叫一边挣扎，剩下的其他地痞则是都在围着大哑巴打算困住他，一边戏谑地嘲笑他是傻子，大哑巴被他们这些人转得晕头转向，像一只困兽般气愤又无助。
　　英秀见状二话不说甩开鞭子朝着那一群围住大哑巴的人狠狠地抽过去，几鞭子下去立马就打乱了对方的阵型，英秀趁机冲过去一边朝着那群人拼命挥舞着手中的鞭子，打得他们出其不意，一边冲大哑巴喊道：“巴鲁，往死里摔，一个也别放过。”
　　“好！”大哑巴憨憨地回应一声，然后拎起旁边的人就像拎起小鸡崽子一样直接将对方扔出了几丈之外，重重地摔在地上。紧接着他又一手拎起一个地痞开始转圈，转了两圈之后再将两个人撞在一起，更是轻而易举。
　　此时英秀已经过去解救小喇叭，解救的途中，鞭子的另外一头被一名地痞抓住，眼看要拽不过对方，但是她没有丝毫的慌张，而是灵机一动将地上的菜叶子出其不意地踢过去，正好精准地踢在对方的脸上，趁着对方分神之际，她再用力一拽就将鞭子从对方的手里拽出来，然后干脆利落地一鞭子抽过去，立刻打得对方捂着脸哇哇大叫起来，小喇叭趁机摆脱逃到英秀的身旁，大哑巴也簇拥在英秀的身旁。
　　可是对方的人数还是占了上风，要想彻底打败这些人绝非易事，只能想办法让对方不敢靠近再趁乱逃走，这时英秀注意到地上有一大摊新鲜的马粪，她便悄悄提醒大哑巴和小喇叭，三个人默契一笑。
　　随后英秀默默地后退两步，随即大喊一声：“扔”。
　　只见大哑巴跟小喇叭抓起地上的马粪就朝着周围的人进行无差别地攻击，英秀则是趁乱拉起一旁装菜的拖车，朝着人群被冲散开的地方冲过去，这才成功地逃出对方的包围圈。
　　小喇叭见状也赶紧拉着还在卖力扔马粪的大哑巴，他们也朝着英秀离开的方向赶紧跟了上去，那些地痞流氓被扔了一身的马粪正自顾不暇，所以一时也没有人反应过来去追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