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秀传》鸣啼翠柳

12、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从常老大这里一无所获之后，燕震北直接询问：“刚才的人似乎提到了，买走骆驼的人是你的干爹。”
　　“侯公子说笑了，刘老大若真是我的干爹，我还至于自己出来干活讨生计吗，他们这些人平时不过喜欢说些荤话而已，请不必当真。我不属于他们任何一方势力，所以往往只能通过捡漏来挣点钱了，不瞒你说，白天的时候我就是看到常老大去找侯公子你谈向导的事情，我才知道你们需要向导的事情，既然他们不想干，我就能干。”
　　燕震北并不在乎真假，之所以询问也是希望能够通过英秀尽早买到骆驼而已，既然如此，他又转而询问：“你方才说他们任何一方势力，这里难道不是刘老大说了算？”
　　“刘老大确实是这里的土皇帝，但他也不是能掌管这里的所有事情，就连燕戎国的皇帝也不尽得能管得了天下的所有事情啊！”
　　燕震北笑了笑，“你如此说，好像也有点道理。”
　　“本就如此，因为常老大有自己的势力，他是跟他的同乡们在一起抱团取暖，干的营生和买卖跟刘老大是不一样的，所以这两伙人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常老大他们每月也要交钱给刘老大，因为他们是后来的，据说是因为家乡闹灾死了许多人不得已才背井离乡，到这里时就只剩下不到五十人，刘老大那时已经是这里的掌事人，一开始是不想让常老大跟他的同乡们留下，是常老大自断了三根手指承诺他们愿意听从刘老大，只为了讨一口饭吃。刘老大起初并没有同意执意要赶走这些人，因为刘老大需要的不是一群饥民而是打手，显然常老大等人入不了刘老大的眼，毕竟他们只是人多一点而已。不过刘老大当时正好需要一些人来为镇子提供补给，这里偏僻且荒凉，所以大部分的补给和所用物资都是从别的地方运过来的，而常老大跟他的同乡们就将这个营生揽了下来，自然每月都要给刘老大上供。只是这次的事情却是有些蹊跷。”
　　“如何蹊跷？”
　　“我看常老大刚才心情似是不错，他刚才又提到刘老大这次买骆驼出的价钱让他无法拒绝，看来这次刘老大确实是给了常老大一笔不菲的金额。”
　　“这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问题，依照刘老大的脾性，他就算不会明抢也会将价格压到极低，因为他可是这里的土皇帝啊，只要他想要的东西是没有人敢不给的，常老大根本不敢跟他对着干，想当初常老大靠贩卖货物挣了一些钱之后也想开客栈的，但是刘老大不允，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继续四处奔波。所以这次刘老大竟然愿意花大价钱从常老大手里买骆驼，我才觉得奇怪。”
　　英秀的一顿分析之后，燕震北也若有所思，除非买骆驼的人不想节外生枝，便不会肯出大价钱购买。
　　“除了常老大这里，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可以买到骆驼的？”
　　“有倒是有，但都是零星的一两匹骆驼，一般是自家驮货物用的，可是你们带了那么多的东西还要驮人，我估摸至少需要二十匹骆驼吧，那就需要多跑几家了。”
　　“无妨，能买到几匹算几匹，剩下的可以用马来驮。”
　　“也只能这样了。”
　　只是一圈转下来，他们竟然一无所获，英秀觉得奇怪，燕震北也越发感觉到事情的诡异，不过为了女眷们的安全，他已经暗自决定无论能不能买到骆驼，明天都需要尽快离开此地。
　　他们回到客栈之后，燕震北提前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手下也回来了，告诉燕震北没有寻到向导，明显这里的人比他们想得要谨慎许多，其实是常老大早就放出风声，不让任何向导接手他们的活计。
　　“王虎，秘密传令下去，明日一早便离开此地。”
　　“是。”
　　燕震北的另外一名护卫马超询问：“主人，我们不买骆驼了吗？”
　　“有人刻意阻拦，此地怕是买不到骆驼了。”
　　“谁会阻拦？”
　　“不急，他们迟早会现身的。”
　　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传来英秀的声音：“侯公子，我来给你们送一些吃食。”
　　马超刚拔出的剑又插了回去，然后在燕震北的示意之后，才将门打开。
　　只见英秀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是两碗面条，她的头上还顶着一个陶罐子，就这样平稳中带着一点颤颤悠悠的姿态走了进来，甚是滑稽，两个大男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无动于衷地看着。
　　英秀不敢麻烦燕震北，只好对一旁站的马超说：“麻烦小哥，帮我把头顶上的罐子取下来吧。”
　　马超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帮忙了，他的不情愿倒不是因为懒，只是因为他习惯了只听从燕震北一人的命令。
　　等罐子拿下来之后，英秀才浅浅地松了口气，然后将两碗面平稳地放在桌子上，马超则是闻了闻罐子里的气味问道：“这是醋？”
　　“是啊，我们自己酿的醋，吃面的时候加一点进去可以增香提味的，你们快尝尝刚出锅的面条，阿水婶擀的面条又劲道又好吃，保证吃完你的所有烦恼都会忘掉。”
　　燕震北自是不信，不过听出对方也是一片好意，他便没有拒绝但是也没有动筷子。
　　英秀以为他是在为今天的事情感到烦心，便好心安慰：“你们别着急，今天虽然没有买到骆驼，说不定明天就能买到了。”
　　燕震北只是淡淡回应：“我们明日一早便会离开这里。”
　　“哦，如果运气好，也许路上能遇到从乌驼国返程而归的商队，也可以从他们手里直接买到骆驼。”
　　“恩。”
　　可是见对方迟迟不提她到底跟不跟着走，于是英秀询问，“那我是不是明天也需要跟你们一起走啊？”
　　燕震北抬头瞥了一眼，就看见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眸正盯着他，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燕震北思虑片刻，然后点头答应了。
　　英秀很是欢喜。
　　燕震北并非心软之人，而且他心中对女人当向导一事也是心存疑虑的，他答应只是因为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向导，所以就只能先暂时定下来是英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