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奇物语］牧师上线》狐止

14、被魔王抓走了

　　最后艾拉蔫哒哒地跟着乔伊斯坐上霍珀的车，一路到了霍金斯图书馆的分岔路口，又从那儿苦哈哈地走回学校。

　　真是的，她有时候都怀疑霍珀是不是更年期，再加上他那又宽又大的络腮胡子，活像一头暴躁的公狮。

　　停尸房的内部路，霍珀亲手为乔伊斯拉开车门，乔纳森像影子一样跟在后面。

　　“你怎么就是不理解……”乔伊斯有些憋气，她已经把逆世界的理论讲了两遍，第一遍她还以为是自己没讲清楚。

　　“不，乔伊斯，恰恰是因为我明白。”霍珀搓了一把脸。乔伊斯把头发扎起盘在脑后，整个人透出一股利落清爽，反观他自己，才像是受到精神折磨的那个。但无论如何，是时候让乔伊斯亲眼见到威尔的尸体，停止她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在威尔尸体被打捞上来之前，镇里有个人——本尼也失踪了。有目击者看到他和一个小孩曾在一起，我们沿着他的汉堡店周围搜查，找到一条可以通往实验室的排水道，再加上之前实验室的监控记录作假，我当时也以为失踪案跟实验室有关。昨天的大半天时间里，我们都在图书馆里找有关实验室的资料……然后，真相就自己浮出水面。”霍珀为乔伊斯分享着警方的思路，他们的调查是要讲求证据的，比如霍兰的车辆状态，但目击者的证词也很重要，届时警员们会在学校找南希录口供，也会去调查谁是最后开车到车站的人，不过……青春期的少女，谁知道呢，也许过个几个月，霍兰自己就会回家。

　　他们进了停尸间。

　　男孩的尸体正躺在冰室内一张铁制的床上，被白色包裹，露出肩颈和侧脸。家属无法进入，只能隔着玻璃和一段距离去看，而这短短的一段，往往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空间死寂，霍珀试图打破僵局，“听着，乔伊斯，或许你会觉得有想象落空的感觉——”

　　“那不是威尔。”乔伊斯斩钉截铁地打断他。

　　此时此刻，她反倒是在场心情最平静的一个，霍珀倒觉得也许是直面孩子的尸体冲击太大，她一时间接受不了。

　　乔纳森大高的个子在看到跟威尔身形一致的躯体时早已眼眶通红，这些天，他一直忧心忡忡，连续的寻人让他面色憔悴，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验尸官拿着文件走向乔伊斯，她接过来，却没签，只是找了个位子坐下。

　　她瞥了一眼沉浸在情绪中的大儿子，又看向霍珀，“威尔手臂上有个胎记，如果我能快点证明这不是威尔，你们是不是就能听我说？”

　　威尔还等着她！

　　——

　　艾拉赶在迟到的前一脚进了校医室。

　　又掏着了，一天的工资。这样想着，她拉好床帘，躺在病床上美滋滋地补觉——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她这样走三步就喘的人还是不要去拖后腿了。

　　对，她又不是警察，凑上去干嘛？

　　但走在路上的时候，她一直在想乔伊斯。乔伊斯见过她的能力，她以为对方会依赖她，会纠缠她，可乔伊斯没有，她是一个坚强的母亲，她甚至还为艾拉昨晚的陪伴而道谢。艾拉感受得出来乔伊斯是发自内心的感谢，这让她几乎要改变主意，可是一想到要在树林里徒步，她的腿就开始发软。

　　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学校吧，有什么事情，他们也知道在哪里能找到自己。

　　晨光融融，大半夜没睡的她翻了个身，困意压倒那丝纠结，把她卷入梦乡。

　　像是猎物踩进了蛛网，亨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艾拉身后。

　　艾拉如往常一样窝在她的房间里打着游戏，屏幕画面闪得飞快，里面的主角被小兵锤锤打打，滚来滚去，音效催眠似的响，她眼神空洞的瞧，一点也没察觉到其他动静。

　　亨利站在沙发后面，手按着隐隐作痛的胸口。他低头看着这个始作俑者，眼神逐渐阴冷。通往新世界的窗口已经被打开，有些东西不再被需要，尤其是无法控制的敌人。

　　他一步步靠近，手渐渐挪到了艾拉头顶。

　　那只手布满了黑色的藤蔓，只要他想，这些藤蔓就会蠕动变成他需要的尖锐样子，足以轻松刺穿任何人的头骨。

　　艾拉呆滞着脸庞，手上机械动作，她太困了，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甚至做不出其他反应。

　　但没关系，她不会因此死去。

　　亨利决定要让艾拉也尝尝地狱的滋味，在她每次入睡之后，将她的梦境，变成梦魇。

　　房间忽然变化，地板变成土褐色的焦土和岩石，昏黄的空中雷暴闪现，正是他被放逐的深渊。

　　深渊中有类人生物快速移动，亨利能看到它们所看，听到它们所听，他能控制任何一个，但它们任何一个受伤，他也会因它们的受伤而受伤，疼痛而疼痛。

　　艾拉面前的屏幕依旧顽固，即便是在这样恐怖而贫瘠的地方，她也一直看着屏幕，不曾挪开视线。

　　亨利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捕猎的兴味。

　　手掌之下，猎物消失不见，深渊里只剩他孤零零的一个。

　　再一次。

　　亨利垂下手臂。

　　颠倒世界，细碎的黑色孢子在空气里悬浮，如果南希在这儿，一定能认出这就是她见过的黑色灰烬，昏暗的光线隐约映照出威尔苍白的脸，他被数根粗壮的黑藤蔓缠紧，身体绷得笔直，一根藤蔓黏糊糊地深深伸进他的咽喉，通向胃里。好在他现在昏迷着，不至于看到这些。

　　亨利睁开眼，一瞬间，他看着面前的威尔，目光冷寂。

　　接着，他的手抬起，断裂的发丝从指缝间滑落，落在遍布的藤蔓的地上。藤蔓似乎感受到了痒意，纷纷退开。

　　亨利只是一瞥，将注意力重新聚集回威尔身上，这才是真正独属于他的联结。

　　“威廉姆。”

　　他的手触碰到威尔真实的肌肤，湿润，温凉，“终于，我们可以开始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融合。

　　校医院，艾拉看着眼前的金发小女孩眼前一亮。

　　十一戴着半长的假发，穿着粉色的裙子，或许是裙子有些单薄，迈克为她又套了一件蓝色的外套，男孩的衣服有些长，都盖到了屁股以下。

　　“哦，小洋娃娃，多可爱啊！”

　　艾拉捧着十一软嘟嘟的小脸蛋就亲上了一口，十一微红着脸看她，不明白眼前的姐姐今天对她怎么这么热情。

　　还没等艾拉再捏一捏，就被迈克打下了手。

　　“怎么了？”

　　她这才看见几人的脸色不对。

　　“威尔被魔王抓走了！”

　　艾拉揽着十一，等卢卡斯和达斯汀洋洋洒洒说完，她才反应过来，今早没人来校医室打扰她，是因为师生们在室内篮球场召开威尔的告别仪式。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艾拉！”卢卡斯小狮子一样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