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神经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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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霎时间，坚信科学的心开始动摇。男孩们眼睁睁地看着担架上威尔被水泡得发白的尸体被警员抬走，却只能躲在车旁边。
“明明我听到了，是他的声音。”迈克不可置信。他转过头，才发现十一站在身后，还抓着他的胳膊。他抽出手臂，紧紧反握住她的手，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他还活着，威尔活着，对吗？”
十一看着迈克的眼睛，点头。
达斯汀哽咽得说不出话来。证据摆在这里，威尔的尸体躺在担架上，什么质疑都不重要了。
因为威尔已经死了。
“你觉得她的话可信吗？”卢卡斯眼里含着泪，觉得迈克受刺激疯了，“她刚刚都还带我们在兜圈子！她就是个骗子！”
“看起来越无害的，越会骗人。”艾拉幽幽地发出感慨。她揉着酸痛的腿，嘶哈嘶哈地小声吸气。眼前的女孩是那么单纯、那么无辜，让人忍不住想去相信，却忘记小孩也是会说谎的。
被玩弄一下午的可怜玩家绝对不会再和他们一起行动了！
十一的眼神黯下去。
她还是一个孩子，孩子会轻易地因为大人的话而感到难过。难过的十一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表情，就好像她一直以来成长的教育就是要她毫无保留。
艾拉看着她伤心的样子，抿了抿嘴，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其实……现场是会被伪装的。我昨晚就见过一个。”艾拉决定相信女孩，“你们不知道实验室的人会做到什么程度。这估计也是十一不带我们去实验室的原因。”
“总之，我相信她，威尔没死。”
“而且，那个怪物还在找他。”
但无论如何，现在去实验室已经不太现实。晚饭时间临近，孩子们得赶在父母回家前到家。
而艾拉，她最后忍痛割伤自己的两个小腿才顺利到家。
潦草地做了顿饭，吃完之后见霍珀还没来，她终于坐不住，在门上钉了个纸条去找乔伊斯。
十一今晚还是住在迈克家。一来是艾拉的门坏了，不知道霍珀什么时候来修，撞见不太好；二来是十一更加依赖于迈克，小孩之间的交流更顺畅一些。
然而艾拉上门的时间不巧。她才敲门，愤怒的乔纳森就从屋子里冲了出来。他看了艾拉一眼，没做停留，长腿一迈，没多久就走远了。
艾拉张着嘴，咽下打招呼的词，走了进去。
拜尔斯家的布局和艾拉住的地方差不多，都是平房。客厅里摆着深棕色的老式沙发，浓浓的八十年代工薪家庭风格。但沙发上铺有米白色的盖毯，墙上贴着暖黄色的碎花墙纸，足以显示女主人在布置上的用心。
可现在，房间上空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圣诞小彩灯，墙上也横着三排。而原本温馨的墙纸上，又大又粗地用黑笔写了二十四个字母。乔伊斯抱着头坐在沙发上，摆出一副抗拒姿态。霍珀站在茶几旁，沉重叹气。
“你下班不是该来我家修门吗？”艾拉诧异开口，她问的是霍珀。
乔伊斯对于艾拉的突然闯入没有反应，她只是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霍珀额头青筋跳了跳，没理会艾拉这个看不懂气氛的人，继续劝着乔伊斯：“你要接受现实。威尔他……已经找到了，没有别的可能了。”
“威尔还活着。”乔伊斯摇头，油盐不进。
霍珀垂下眼：“不论怎样，明早你得去认尸。我会来接你和乔纳森。”
说完，他朝门口走去，手拽着艾拉，想要把她也一起带走。
“干嘛！”艾拉使力抽自己的手臂。
“去修门！”霍珀语气很冲。他以为艾拉为了修门一路找过来的。
“哦，你自己去就好了，我找乔伊斯有事。”
“什么事？”霍珀狐疑地看向艾拉。
艾拉也狐疑地看霍珀：“我不确定能不能信任你——虽然你心地还算不错，但我只能告诉你，威尔没死。”
“神经病。”霍珀终于受不了，跟乔纳森一样逃走了。
室内只剩下艾拉和乔伊斯。乔伊斯抬起头，怔怔地看着艾拉。
艾拉走到她身边坐下，沉默地拉下自己发尾的头绳，为乔伊斯轻轻梳理了一下发丝，帮她把有些毛躁的褐色头发扎好。
“谢、谢谢。”乔伊斯微闪着睫毛，说话都有些打磕绊。她眼下青黑，不知道多久没有休息。
艾拉点点头，看乔伊斯绷紧的脊背放松了些，才开口：“我来看看你，然后告诉你，威尔没死。”她本以为会看到一位悲痛的母亲，没想到乔伊斯还算理智，甚至有基本的礼貌。
“你知道什么？”乔伊斯身体不自觉靠了过来，抓住艾拉的手。
“为什么你……好像自己就有猜测？”艾拉不习惯地挣了挣。乔伊斯手心很热，就像她对威尔热烈的母爱。
“威尔和我，”乔伊斯指了指墙上的字母，“我们靠这些沟通。”
艾拉感觉汗毛都立了起来，她立马转着脑袋看向四周。
“不，不在这里，”乔伊斯慌忙挥手，解释得磕磕绊绊，“不，他在这里和我沟通。我们看不见他，但他确实活着，不是鬼魂！”
乔伊斯紧紧盯着艾拉——她不想把眼前还算能跟她沟通的人给吓走。
艾拉倒没有用异样的眼神看她。她想了一会儿，想起什么，恍然大悟：“里世界。”
“什么？”
“哦，不对，是逆世界。威尔在逆世界里。”艾拉学着迈克他们的说话方式把逆世界解释了一遍。最后掂量着乔伊斯的精神状态，说道，“他现在虽然活着，但不算安全。林子里有怪物。”
怪物的事情她本来不打算告诉乔伊斯的。果然，乔伊斯一听，就又开始紧张。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考虑怎么睡一觉，把自己休息好再来想对策。”艾拉不忍地看着乔伊斯，“你有多久没有睡觉了？”
“找不到威尔，我不睡。”乔伊斯说话虽柔，但语气坚定。
艾拉苦口说了一阵，终于体会到了霍珀的心情。
就在苦恼的时候，她注意到房间半空中彩灯忽然闪烁起来。
那串挂在房间上方的彩灯，原本只是安静地亮着光。可此刻，它们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拨动了一样，一盏接一盏地闪起来，又恢复正常。
乔伊斯的呼吸骤然急促。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神经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