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奇物语］牧师上线》狐止

11、失足的尸体

　　十一月的印第安纳，霍金斯国家森林的空气清新又冷冽，天空昨晚被雨水洗过，现在阳光透过枝叶，落下的光柱格外干净。

　　踩在铺满松针的林间，伴随着“沙沙”的轻响，逃学的刺激，冒险的兴奋，再加上朋友走在身旁，这样的感受比在学校里被人欺负好上太多。

　　“等威尔找到了，复活节假期的时候，我们再来这儿踏青吧！”迈克建议。

　　“好主意，”达斯汀推了推帽子，“到时候我会带些曲奇饼干，但我还是觉得你妈妈做的饭好吃，卢卡斯。”

　　“那可带不出来。”

　　男孩们热热闹闹地往前走，不知道是即将面对怪物的紧张，还是对威尔很快找到的信心，他们把两者都抛在脑后。

　　艾拉落在队伍后面，艰难地迈着步子，好在有十一好心搀着她，不然她再走就要看不见人了。

　　“艾拉，嘿，艾拉，看看我。”

　　她抬起头，擦掉额头上的汗，“什么？”

　　卢卡斯自由而轻快地朝她的方向跑了几步，慷慨地浪费体力转了一圈，“看我有没有那种学习天赋，你知道的……神奇的能力。”

　　达斯汀也露出笑来，一同期待地看着艾拉。

　　艾拉艰难地走路，气喘得跟牛一样，觉得自己嗓子都要冒烟了，“这、可不是学来的。”

　　虽然她也在学校，可她是校医，而不是教授。

　　见卢卡斯露出失望的表情，艾拉看向十一，“你能看出来吗？”

　　十一微微歪头露出她杏圆的眼睛，她听话地看看卢卡斯，又看向艾拉，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显然，她对自己与身俱来的能力也并不了解，甚至连一些生活常识也要学习，迈克耐心地把十一手中的杯盖按钮打开，让她喝水时嘴唇能直接接触到水。

　　但十一的学习能力也很不错，艾拉想喝水时，她将水杯以相同的方式递到艾拉嘴边。

　　“谢谢。”艾拉朝十一微笑，于是十一也向她微笑。

　　只是艾拉的体质实在太差，太阳还挂在天上，她就已经走不动了，暗自抱怨这该死的地方连自行车都难进，汽车更是。

　　还有多远啊？

　　她想着，问了出来，除了十一的脚步顿了顿，其他人都不为所动。

　　“艾拉，有这力气不如省省，你都问了四遍了。”

　　艾拉翻了个白眼，决定等威尔找到后，绝对不要再和这群人一起参与任何徒步活动，她宁可去写头疼诊疗记录，也不想拖着半死的腿再走那么远的路，她的治愈术对没有受伤的身体一点用也没有。

　　要不想办法把自己划伤？艾拉漫漫地想着。

　　又走了一会儿，现在连十一都有些迷路了，不过这也正常，她从来没有出过实验室，只是靠着自己的记忆带人在林子里穿梭。

　　达斯汀从背包里掏出指南针，“我帮你确认一下方向——”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指针在表盘上疯狂旋转，六十度、一百八十度、三百六十度的乱指，根本停不下来，他立即喊来了所有人。

　　“磁场乱了。”迈克脸色不好地说。

　　“你们镇子以前就是这样？”艾拉终于找到喘口气的时机，一屁股坐在裸露出地面的粗壮树根上。

　　“不，以前是好的。”卢卡斯确信。

　　“那是怎么一回事？”达斯汀晃了晃指南针，又拍了拍，“总不能是指南针坏了。”

　　遇到麻烦，男孩们没几句话就开始争吵。

　　“见鬼了。”艾拉一想到等下回去还得把这路再走一遍就想叹气。

　　“对，见鬼。”她苦中作乐，“该不会是这里地下有什么大墓？你们说的，这个什么地磁紊乱，会不会是因为有其他的灵异力量——”

　　见小孩们看她，她抬起手，让手指在空中飞舞，做出恐吓的动作，特意用讲鬼故事的调调说：“比如——死人的鬼魂！”

　　她想象中，这群小孩应该会吓得跳起来。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除了十一，其他人都没被她吓到，男孩们对视一眼，也不吵了，当然，也一点没信。

　　而被吓到的十一也只是往后退了半步，眼睛睁大了一点。

　　艾拉对十一做了个鬼脸。

　　十一楞了一下，然后嘴角动了动，笑起来。

　　艾拉看到她笑，忽然觉得腿也没那么沉重了，她拍了拍裤子，站起身，继续跟着达斯汀走。

　　自小对科学感兴趣的达斯汀还知道怎么用手表辨认方向。

　　把手表的时针沿着阳光洒下来的角度对准太阳，时针和十二点之间的角平分线，就是南方。达斯汀看着手表的指针，找到合适的位置用时针对准太阳，很快就判断出来了南北。

　　“真神奇。”艾拉给面子的拍手。

　　“只在北半球有用。”达斯汀谦虚一句，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上扬。

　　他们最终决定往南方走，那里有实验室，可以跟着大门找到出去的路。

　　可实验室却不如往常那样安静，艾拉没有看到霍珀的警车，却看到一排排的巡逻车停靠在路边，有装备精良的武装人员从车上走下来聚在一起，陌生的标志，陌生的人。

　　他们趴在草坡上，卢卡斯架着望远镜远远地看着一个人拿出了十一的画像，“他们要找她。”

　　“是的，而且……”达斯汀看着那些人，他们制服齐整，靴子锃亮，肩膀上挂着长枪和子弹。

　　“比我们的火力要强。”他看着迈克手中的左轮补充。

　　十一的身体僵住了，她害怕的想要逃离。

　　“没事的，”迈克拉住她的手腕，“我会保护你。”

　　十一不停地摇头。她终于受不了了，流着眼泪说出真相：“入口……入口其实就在实验室里。”

　　“啊——唔唔唔！”

　　不等其他人反应，艾拉崩溃的声音刚出口，就被达斯汀和卢卡斯手忙脚乱地捂住了嘴。

　　他们转移到安全位置才开始审问十一，可她怎么也说不出更多来，而实验室被团团包围，更不是他们几个能进去的。

　　更令人难受的是傍晚回程的时候，距离树林二十分钟步行路程的那个废弃采石场形成的深水潭里，威尔的“尸体”被打捞了上来。

　　人们都说，他估计是失足掉了进去。看样子是当天晚上就死了。

　　那他们从无线电里听到的，是谁的声音？

　　威尔的鬼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