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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末日情郎(1) 带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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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法阵”回到黑铁城后没多久,北边就开战了,黑铁城眼见着就要沦陷,戈菲被迫和大部队向南撤离,几乎是三个月一站,持续了一年半才安定下来。
经过新军政府总部银铁城的那半个月,小侄子出生了。
因为不可预料的战争,鱼桂水不想被孩子耽误,错过有望大展宏图的风口,心一狠把孩子丢给了柳恕乔。
然后某一天,孩子就躺在一个摇篮里孤零零地出现在了戈菲的家门口。
又过了一个月,戈菲手忙脚乱带着孩子挤下南下逃难的火车,在出站口遇到了提着行李等他的哈笑廉。
戈菲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自己没关注时政的这段时间,柳恕乔是三个月一升,已经要竞选K党党首了。
哈笑廉为躲避柳恕乔政敌的威胁,彼时被迫打扮得像个卖鸡蛋的村妇,见到戈菲的时候红着眼睛,一句话也没说。当年晚上就在戈菲怀里睡得七荤八素,口水横流,像是已经八百年没睡过觉了。
此后的又半年里,寒冬漫长,南方大雪,戈菲就靠着一件裘皮大袄,裹着怀里的一大一小,在拥挤嘈杂的逃亡车厢中度过了无数个夜晚。
二人从身边的老幼病残处学习各种体系混乱的育儿知识,白天哈笑廉负责逗孩子,晚上戈菲就抱着闹觉的小家伙满车厢溜达着哄。哈笑廉给孩子取名叫戈诚,小家伙又像哈笑廉机灵,又像戈菲稳重,会说话以后常常逗得满车厢此起彼伏的“诚诚”,谁都想抱。
同行的大爷会偷着跟戈菲说你娶了个水灵的媳妇,真好。
同行的大妈会偷着跟哈笑廉说真羡慕你嫁了个能半夜起来带孩子的老公。
两人每次听了都笑着承认,然后夜里悄悄在裘袄里说给对方听,咯咯咯笑半天。
戈菲说看到小哈这么笑真是太好了。
小哈说戈老师看到你这么开心才真是太好了。
日子就这么忙得像失灵的罗盘,指不着北,戈菲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也不会和任何人提起龙道玉这个名字了。
终于半年后,孩子开始能睡整觉,三口之家也到达了此次旅程的终点——丸内最南端的蓝铁城。
柳恕乔每个月都会打来一笔巨款,戈菲也不客气,用这笔钱找了一座豪宅,堪比当年龙道玉在KNIFE的住宿条件,又管柳恕乔要了一笔装修巨款,将房子改装得金碧辉煌,然后带着小哈和戈诚堂而皇之住了进去。
安顿下来后,戈菲又回到了文娱产业,重新开始找工作。他想着自己这么花柳恕乔的钱,万一哪天柳恕乔不高兴了不想给钱了,或者这死玩意儿因为贪污倒台了,他带着这俩妇女儿童也不至于太狼狈。退一万步说,他也算帮柳恕乔保住一条退路——万一哪天他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也能有个家回。
柳恕乔也提起过让他回KNIFE,以他现在在K党的地位,戈菲可以在KNIFE过得很好。戈菲没跟柳恕乔明说,但当天晚上就在家跟小哈骂了一通,说你老公都当那么大官儿了还想不明白什么叫狡兔三窟,哪有人把退路建在正道上?K党倒了,他必定连骨头都不剩。
戈菲第二天就去了FLOWER在蓝铁城新建的总台。
原本也是大赦天下的年代,电视台急缺人才,了解到戈菲在丸外曾和F党有过很“深度”的合作,且和弟弟不合已久,F党也顾不上戈菲先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经历,很快就默许FLOWER给戈菲招安了。
戈菲自此开始钻研营销学。
柳恕乔为此气得半年没给戈菲发钱,戈菲懒得理他。小哈知道后常常偷着拿柳恕乔的钱塞给戈菲,戈菲拿了钱就约王笛出来吃2888一位的自助餐,两个月就吃成黑金会员。
王笛身体不好,从黑铁城颠沛流离到蓝铁城,肾彻底坏了,每周都得透析,眼瞧着年过半百,他干脆辞掉了KNIFE的工作,在家养病。
但这病有时候养得也太好了,王笛脑子里的精力没处发泄,很难不和戈菲作伴。他总说老东家对他不错,不能背叛老东家,但吃了2888的自助餐又会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然后一骨碌把自己那点捧人炒热度的经验手把手教给戈菲。
戈菲美滋滋,一开始拐弯抹角问,最后干脆明着拿自家艺人的资料让王笛给出主意。一步步试探底线的结果就是发现王笛这人没有底线。
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王笛把另一眼也睁开的时候,戈菲已经把这招不要脸也学走了,王笛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死过一次学坏了,从前那么恬静的一个人,现在变得利欲熏心的。
戈菲说从前他生活在平静安逸的黑铁城,连丸外是什么都不知道,弟弟是个老实的小刑警,没憋着坏总要把他往死里害,K、F、丸内、丸外都不认识他,他也没一家老小要管。现在大环境不好,他没点赚钱的本事,容易让人一锅端了。人这一辈子一百年,总不能一直一个性子。
王笛揪着“一家老小”不放,说“小”可以理解为戈诚,“老”是谁啊?
戈菲说再撤退他肯定不会抛下王笛这个老家伙不管的。
王笛泪涔涔的,突然又觉得戈菲根本没变,感动了一会儿又好奇,问他真就因为这些吗?没别的事儿或者人了吗?
戈菲说没了。他不敢告诉王笛他为了回家和妻与田做了交易,出卖了自己的“灵魂”,那东西像一把悬在床头的剑。他不知道妻与田到底拿走了他的什么,但确定自己好日子可能还没60岁的王笛多,他现在不折腾,真就不用再为自己打算了。
王笛想起戈菲从前的病史,常常很担心地问小哈要不要让戈菲去医院好好看看?
小哈白王笛,说你这时候最好别瞎管闲事。
哈笑廉那时状态也不怎么好,浑浑噩噩好一段时间,每天就在家研究怎么带孩子。戈菲心疼她,总让她出去上班,大不了再让柳恕乔掏钱找几个保姆,别老给人养孩子了。哈笑廉不听,就是抱着孩子不撒手,说戈诚一不叫鱼桂水妈,二不叫柳恕乔爸的,她凭什么不能管?
戈菲以为她魔怔了,结果戈诚上幼儿园后,这大小姐自己在家刷大女主视频刷上瘾了,某一天晚上突然来敲戈菲的门说自己想开了,还是得搞事业,她想捧影帝影后。
戈菲心道有些事儿果然急不得,又怕柳恕乔知道这消息又要把人挖走,连夜给小哈卷到了FLOWER。
小哈当年在KNIFE可以说是深得王笛真传,得益于家世,她“战斗”起来最鲜明的特点就是没有人情世故,眼里只有活,完全没有同事情谊,执行力极强,从不束手束脚。战绩包括但不限于当着龙道玉的面大骂龙大粪,在耳机里叫嚣戈菲是蠢蛋……
若说当年是有她爸,现在也算是有她老公。
这技能一下就和戈菲对上了,俩人刚好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戈菲每天一醒就是贼点子,哈笑廉一听就挥着拳头干。
台里偶尔能撞见俩人一起带孩子的同事都会开玩笑说这俩口子是活阎王。
等到戈诚6岁幼儿园毕业的时候,戈菲升到了频道总监,同一年,小哈跳槽到了私营娱乐公司,两个人一个在电视台谈资源,一个在公司签艺人,天天乾坤大挪移一样往娱乐圈送人,挣得柳恕乔都眼红。
柳恕乔甚至摁了俩人好几次,让他们别树大招风,断了他的官路。小哈腹诽那是因为他没见过戈菲在外面谈生意的样子。
那样子只有她见过。
戈菲练回了一身单薄的肌肉,学会选香水,总穿那种正正好好的西装,举着酒杯手一揣,背后撑出一对肩胛骨,两腿一叉,腰一塌,推杯换盏,你来我往,遇到难搞的,就顶着嫩脸朝人淡淡一笑,使鬼点子,偶尔上点脏手段,遇到好搞的就放下酒杯用纤长白皙的手指碰人家的手,星星眼说感谢,咱们留个电话。小哈是那些老总也架不住,资源给了,戈菲往往用不了多久就能把腰再直回来。
从前大家会说戈菲是个只有发色有趣的人,现在大家会说戈菲最无聊的就是红头发,再这么顶下去简直要成精了。
依小哈看,戈菲比他柳恕乔有前途多了。
不过这种话说多了,她也渐渐发现柳恕乔不是真的不乐意,都是口是心非,其实比谁都开心看到戈菲这么成功地从那场“事故”中走出来。
一晃战争打了六年,新闻里聚焦的大多都是战场上的小场景,很少提到上面的事,但据戈菲了解到的情况,相对于丸内丸外的战争,这更像是涉及了丸内F、K两党,丸外主战、保守两党,赛凉德本土党和拓野党,一共六方的混战。
戈菲离开丸外的时候,局势还停留在F和丸外保守党合作,意图里应外合在内斗中除掉K党,结果被丸外主战党偷家,抢先一步攻进了丸内。
六年时间过去,六方混战,每方都有自己的利益,眼前的利益、长远的利益。六边人排列组合,每个都和剩下五个联手过、闹掰过。打到最后,战线时而在极北,时而在极南,大家都忘了最开始自己要的是什么。
直到这一年的春天到来,戈菲在某个遛娃的清晨瞥见天空中一朵形状奇怪的云,一个关于世界末日的传说悄然发育了起来。
连着三个月,那朵云的形状和位置都没有发生过变化,始终是标准的圆形。不管白天黑夜,它就像一个顶在孙悟空脑袋上的紧箍,牢牢地挂在天边,且边缘愈发清晰,等着一段成型的咒语。那东西时而是大自然奇观,时而是外星人威胁,一切都随着新闻导向变化。
电视里流传过各种关于其成分或是来历的谣言,但最终都不攻自破,因为就在三个月后的某一个午后,一架民航飞机划过天边,毫无征兆地被那枚大圆环吸走了。真相这下终于大白——那是个漏在天上的洞,里面有风,是风洞,风越来越大,会把飞在附近的东西都吸走。
从那天开始,末日时代来临。
这名字是戈菲私自取的,而他之所以选择这个名字,是因为他发现末日和想象中完全不同,它不会在某一个瞬间突然来临,而是一种漫长的状态,所以和“时代”并肩站在一起尤为合适。首先随着风洞出现,一个新兴行业诞生,就业岗位增多。其次研究所第一次发现洞里有向上的力场,媒体大肆宣扬世界末日到了,外星人打到家门口了,市场瘫痪,所有人都陷入囤货的风暴。最后大伙发现末日到来的倒计时远比他们囤货的速度慢,激情在等待中耗光,货又会流回市场。然而大概两三个月后,风洞研究所又有新的发现,市场再次瘫痪,囤货潮再度来袭,然后潮涨潮落个没完,疲软无力。直至最后,所有陆地生物都找到了一种与末日共存的动态平衡。后末日时代正式到来,时兴文学作品从出神入化的“绝唱悲痛文学”,演化为“那只是上帝在人类头顶放的金属环”。
至于戈菲,他自诩将死之人,只是对“末日”这个字眼不那么敏感,那么谈之色变罢了……
不过好消息是,因为新利益的出现,丸外和丸内突然宣布停战,局势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戈菲不知道世界各地的人民此刻都是什么心情,但丸内苦战已久,停战协定就是从天而降的救星,为了接住这颗星星,大家在南方坚实的军政中心蓝铁城的中心大道游行庆祝了整整7天。
戈菲一家刚好住在主干道的城景房,窗外飘着漫天的彩带,欢呼声在蓝天下犹如海潮,一阵又一阵地拍出新的希望。哪怕是半夜十二点,听着那声音也能睡得格外香甜。整座城市好像飘在了空中。
戈菲家在顶层,左右没有邻居,但楼下却住着热闹的一家六口,这两天不管男女老少,没事儿就把脑袋伸出窗户对着楼下游行的人群挥手大喊。
大人能喊明白,孩子就是单纯的开心,每次都趁乱喊楼上的发小戈诚,戈诚也跟着起哄,每次都伸头出去跟人打只有小朋友间才懂的暗号,玩得不亦乐乎。
哈笑廉怕戈诚摔下去,习惯招呼楼下的一对龙凤胎上来玩,五分钟后,门就会被“咚咚咚”敲响。
“戈诚!开门!”
房子的装修是环绕式回廊,意味着客人跑进阳台不一定要经过客厅,但龙凤胎里的哥哥成熟,还是知道拉着妹妹先绕到客厅和戈诚的爸爸打招呼。
“叔叔好!”
妹妹性子直,应付都写在脸上,连人都看不清就龙卷风似的跟着戈诚跑进里屋。
哥哥老实,留在原地一字一句认真跟戈菲打招呼,“戈叔叔好,我和妹妹都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两兄妹和戈诚在同一间小学,今天学校有重大活动,戈菲刚好要跟着电视台去拍摄,承诺了邻居顺便带三个孩子一起上学。眼见着时间还早,戈菲笑着摸摸哥哥的头,让哥哥先去找戈诚,出发叫他们。
哥哥乖巧点头,抬头瞥见电视里放着早间新闻,问,“叔叔又在看这个新闻?”
戈菲一愣。
哥哥却已经耗尽应酬的时间,也忍不住一溜烟跑了。留戈菲一个人在原地僵了好久。
小孩的欢笑声伴随着哈笑廉控制三个孩子的命令声,时大时小。电视里,新闻正在播报丸内丸外交好后,丸外政府放回来的又一批F党特工。
这种新闻每天早上都有,戈菲一开始想着他就随便看两眼,结果看着看着就看进去了,每天都看,自己还觉得就是凑巧呢,谁知竟让一个孩子点破了。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好笑,那个人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有事?怎么可能会过得不好呢?他一不可能被丸外政府抓,二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就暴露在电视上,三就是有也肯定不是那张脸了。他肯定认不出来他了。
想到这,戈菲不禁笑了一下,关上电视,从桌上拿车钥匙。
“戈诚!叫上小朋友走了!”
*
到了学校,戈菲把龙凤胎送进班里,和早到的同事交代了几句架机器的事儿,牵着戈诚见到柳恕乔的时候,对方已经等着不耐烦了。
戈菲很少能见到柳恕乔,春节放假他不想跟柳恕乔在一个桌上吃饭,剩下的大部分时间,柳恕乔身边都是前呼后拥的,一百米算是近身,能对上眼神那算是超过社交距离了。
戈菲对柳恕乔的工作没有兴趣,只隐约知道他的正式上位和风洞有关系,这半年听闻近郊又接连发现了几朵形状可疑的云,戈菲于是就连他前呼后拥的场面都没怎么见过了。
今天难得,柳恕乔要代表丸内和丸外来的贵宾在电视镜头前完成历史性的握手,活动就办在戈诚学校。按柳恕乔的说法,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不管什么矛盾,孩子上台一表演,谁敢趁机惹事谁就是畜生,选在学校是最稳妥的。戈菲嘴上骂柳恕乔政治家的臭腥都给他熏瞎了,连自己孩子都能用来当筹码,行动上还是特意带戈诚早一点来,在清晨还没亮灯的大体育馆里让孩子见到了亲生父亲。
体育馆只开了一半的灯,大伙都在忙碌,搭台子的、摆椅子的、张罗彩排的,乱哄哄的。
柳恕乔站在一堆人里,周围有保镖,有便衣,还有同行的官员,都是各忙各的,戈菲识趣不上前,撒手让戈诚独自钻进人群跑进柳恕乔张开的手臂里,然后就这么隔着一堆人,在混杂的背景音里,有一搭没一搭和柳恕乔说话。
两人都不想看对方一眼,目光不约而同都在戈诚身上,若不是有心听他们的对话,没人能看出这相距甚远的二人正在对话。
戈诚顺着戈菲的辈分叫柳恕乔“小叔叔”,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和小叔叔见面每次都这么麻烦,爸爸还一定要让他和小叔叔相处,但他很喜欢小叔叔,小叔叔特别好说话,连摘星星的愿望都能满足他。
戈菲看见孩子开心他也开心,一身黑西装,揣手站在一众保镖里毫不突兀,静静看着他们父子温馨,时不时也会不自觉地笑。
柳恕乔抱着孩子的脸就是亲,问戈诚最近都去哪玩了,聊着聊着突然冒出一句,“最近人送了不少橙子,一会儿结束给你拿一箱回去。”
戈菲:“五箱。”
柳:“你要喂猪啊?”
戈:“孩子爱吃。”
戈诚绝望咆哮:“爸!我橙子过敏!”
柳恕乔笑。
戈菲瞪他,“媳妇儿爱吃。”
柳恕乔听出他是有意模糊主语,说的应该是自己媳妇儿小哈,这才点了点头,哪怕知道戈菲就是故意抓住每个机会揩他油,还是说行,管够。
戈诚顺势倒在柳恕乔怀里,悲痛欲绝开始滔滔不绝地告状,“小~叔~叔~我~跟~你~说,我爸那天又说话不算话……”
戈菲边笑边摇头,遗憾这种时候都不能掏手机记录下来,戈诚长到六岁,连一张和柳恕乔的合影都没有,他眼睛要是能拍照就好了……
如此想着,他突然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咔嚓”一下把他照上了。
戈菲一惊,慌忙回头看去,人影绰绰,除了几个电视台的同事,都是陌生的面孔。
一旁柳恕乔的保镖小虎注意到戈菲的异样,问,“咋了?戈老师?”
戈:“有人偷拍!”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一圈保镖全被吓得看了过来,戈菲连忙指,“那个方向!”
一群人当即放出去找了一圈,半个小时后才挨个回来。
“啥也没有啊戈老师,你感觉错了吧。”小虎气喘吁吁,重新排兵布阵,让大伙站回到原来的位置,“都搜了,没人带手机,你同事的照相机也翻了,都没东西……”
因为戈菲从前为了报复柳恕乔,没少耍这伙人,大家都不怎么信任戈菲。
但这回戈菲也有点心虚了,他在娱乐圈沉溺了太多年,不论是身手还是洞察力早就不如十年前干刑警那会儿了,柳恕乔的安保有多顶尖他心里有数,这么些年连只要攻击柳恕乔的鸟都能提前打下来,不可能比他还迟钝。
小虎都没注意到的危险,多半是不存在。
可他方才明明有种脑门过电的感觉,不是偷拍会是什么呢……
戈菲又往远指了指,“那边也看了?”
小虎回头,看着黑压压的远方,“那边儿?”
他警惕,凑到戈菲耳边,“是对面的人戈老师。”
戈菲一愣,意识到他指到了丸外贵宾的地盘,小虎不可能冲进去找。
小虎:“不过更不可能了,里头有咱的人,比咱这当保镖的还厉害,不会出事的。”
戈菲讪讪,不再追究,只当自己杯弓蛇影了。
远处柳恕乔看戈菲半天,神色一黯,还是让他把孩子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