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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这位是静皇妃 ...

  •   等凤梧搭着淘淘的手半睡半醒上车的时候,被车上坐着的裘明朗一激灵惊醒,她突然联想为什么裘□□要喊她出来了,咬咬牙正准备下车。

      走吧,这时裘明朗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车夫拉着缰绳驱马驰骋在街上,凤梧刚准备踏出的脚又一下打滑,直接就倒在身后人身上。

      裘明朗在身后借势环过她纤弱的腰,正想揽她入怀,眼中满是不怀好意,好在这时淘淘眼快,揽过自家姑娘的腰顺势将凤梧放回了自己身边的座位上,自己则坐在了凤梧和裘明朗之间。

      裘明朗委屈道,凤娘子不是对我有意吗?而且那天晚上,我们还……

      凤梧没好气道,那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你昏倒了。

      裘明朗登时转忧为喜,道,那今晚是不是我们还可以……

      凤梧摆了摆手道,时机就那么一次,错过就不再有了。

      见裘明朗并没有继续要求什么,而是低下了头依旧是满脸委屈的模样,凤梧内心道,这人难道是没遇到过被拒绝的挫折吗?

      不过想想裘世将他保护地这样好,又怎么会让他遇到挫折呢?想来也不过是孩子,联想到五石散或许能从裘明朗处问出什么,于是她试探问道,你平日有见过那种铅白色的粉末吗?

      裘明朗见面前人搭理自己了,开心地抬起了头,直直盯着凤梧道,见过的,凤娘子可是想要?

      说着从自己腰间囊袋拿出了一小包打包好的粉末,递给了凤梧。

      动作十分自然,反而显得凤梧瞪大了眼,毕竟在之前,为了增加情趣,他也会给自己的侍妾吸食一些,所以随身会携带也不奇怪。

      凤梧接过纸包,吸了一口,是五石散无疑。

      她问,这粉末很难弄到的,裘公子哪来的?我早就想购入一些。

      裘明朗原本表情一紧,警惕地看着凤梧,只道,如果凤娘子需要,我可以代为购买。

      凤梧也不知他为何这么警惕,但想想这本来就是禁药,问他犯法来源就等于让他承认了罪行,的确不太合理。她收了收心,只问,这种不宜过量,长期吸食会很容易影响日后情绪,敢问裘公子是什么时候开始吸食这种粉末的?

      裘明朗摇摇头,直道,不知道。

      车厢内又陷入了长时间的静默,不过好在白马寺本来离盛京城就一个时辰的距离,他们很快便到了。

      下车的时候,裘□□跑了过来,贴着耳边对凤梧道,兄长说一定要去接你,这一路上聊得如何?

      凤梧蹙了蹙眉头,感情这不是她来求姻缘,而是帮她哥来求姻缘的?

      她还没想到此,这时另一辆马车也到了,下车的正是南阳王妃和安右崇。

      裘府的人对南阳王妃行过礼,裘夫人便笑盈盈走了过去,打着招呼。

      南阳王妃也是一愣,道,真是好巧。

      明明前几日才在生辰宴上见过,这次又在白马寺遇到,凤梧在心里有了个大胆的猜测,这一趟,可能是裘夫人为“巧遇”南阳王妃设计的,上一次在生日宴想让自己女儿结识安郡王不成,这次便再次塑造机会。不得不说,如果真是如此,那的确是费尽了心思。

      凤梧对这些场合向来是避之不及的,所以等着众人走进了,她才在最后跟着进了白马寺。

      这时已到午时,在饭厅用过斋饭,便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裘明朗兄妹随着娘亲去拜佛,而南阳王妃一行显然是去找静皇妃的,凤梧寻了处僻静的院子,在躺椅上晒着太阳。白马寺最为闻名的便是头顶这颗千年银杏,枝叶荫蔽,稀稀落落撒下的阳光像一道道和煦的光束,照着满地金灿灿的煞是好看。

      淘淘站在一边望着风,就怕裘明朗再过来骚扰。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有一个年轻沙弥引着人往这边院子走来,为了不必要的解释,她随即站了起来,从另一侧逃走。

      这时荣阳长公主和谢璟云被一个年轻沙弥领着走了进来,看到银杏树下还在摇晃着的躺椅,不禁蹙了蹙眉,几个人心里都浮出了一个疑问,莫非刚刚有人在这?但毕竟在佛门重地,这里也是公开场合,他不好多问,只是按捺住内心的疑问,随娘亲进了银杏院落边的一处厢房。

      厢房分了两间耳房,这处厢房安排地极为僻静,这也是谢璟云要求的,明面上说喜静,实则是方便他夜间出入行动。近卫们被安排在了院落外的厢房,这样也方便随时保护长公主。

      安排好之后,荣阳长公主问了问那年轻沙弥,现下是否合适去见静皇妃,年轻沙弥只道,静皇妃正在见南阳王妃,他去禀报一下,先让荣阳长公主在此休息一下。

      年轻沙弥很快跑了出去,谢璟云看着刚刚在摇晃的躺椅,现在已经恢复了平稳,见着还需要等一会,他便躺了上去,树叶间隙中漏下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温暖而闲适。最近盛京府的大小事情堆着让他好几日都没好好休息,此时的片刻休憩,让他觉得有种莫名的安心。

      不一会,年轻沙弥回来了,让荣阳长公主过去和她们二人一聚,谢璟云也跟过去打了照面后便离开了,毕竟都是女眷,不好长时间在一个空间待着。离开静皇妃的房间,他在白马寺外转了起来,熟悉下这边的山路,为夜晚出行作准备。

      ——————

      白马山能拾阶的山路只有一条,但野路却是错综复杂,如果是采矿路线,那么必然会有多人踩踏,所以按着明显的路径走才对。

      就这么绕山走了一段,“啊”林间突然有一个女子声音传来,那声音好似在哪处脚下,看起来像是陷入了猎人的陷阱。

      而此时凤梧就掉进了被树叶掩盖的地洞中,因着树叶落了一地,她一踩空便失足掉了进去,淘淘本想拉住她,结果一个踉跄两个人都掉了进去。这处地洞颇深,岩壁很滑,几乎没办法直接爬上去,淘淘掏出了身上的火折子,本想看看这里是不是有其他路可走,但一经照亮地上沾着水渍的的尸骨便出现在了视线里,她不由跳了起来,淘淘是习武出身,从来也没有如此惊慌过。

      凤梧与她面面相觑,再往边上探,是一条甬道,这条甬道很深,里面传来非常轻微的钉钉凿凿的痕迹,好像从很远处传来,但到这边已经只剩了一点尾声。

      在凤梧和淘淘思索着要不要从甬道走的时候,地洞上方有个高大的身影,覆盖在了她们的身上。

      凤梧见是谢璟云,也没时间去问他为何在此,只是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先把她二人拉上来。

      谢璟云将自己身上披风扯下,撕成一条条布条,缠在一起互相绑结,最后自己大力试了下不会松开,便放了下来依次拉凤梧和淘淘上来。

      二人上来后仍然有些心怕,凤梧将底下看到的事情交代给了谢璟云,尤其那声从遥远处从甬道传来的钉凿声。

      谢璟云问,你们还记得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吗?

      淘淘因有着功力,耳力也比一般人强一些,直道,正对不远处坐北朝南的寺庙,道,西北方向,至少十里之外。

      如果想要继续彻查,要么是在西北方向寻找,要么直接顺着地洞下的甬道探寻,明显前者容易造成不必要的动静,后者要轻易探查许多。

      谢璟云将盛京府的一块令牌交给凤梧,道,去银杏那边找公主府的近卫王池,告诉他派人到此处查验尸骨,另外一批人在西北十里地外接应我,记住提醒他动静不要太大。

      你要下去?凤梧问。

      谢璟云点点头,说着便直接跳了下去。

      凤梧沉思道,将令牌给淘淘,道,以免破坏现场,这里需要有人看守和接应,你按着刚刚的交代去找人来。

      淘淘盯着凤梧不容置疑的表情,点了点头,转身便往寺庙那颗银杏树跑去。

      凤梧站在洞口,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王池已经带了人过来,他们熟练地下去洞里,做了现场记录后,将尸骨收拾到一个布袋中,准备带回去验尸,剩下的人便到西北方向接应了。

      淘淘此时已回到了凤梧身边,她回头望了下西北方向,总感觉隐隐约约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淘淘为凤梧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尘,问道,姑娘,回去吗?

      她没见过凤梧的神色这么凝重过,见凤梧走到就要离去的王池面前,道,这边甬道也安排人手跟随,这种甬道弯弯绕绕,最终也有可能不一定在所指方向。

      王池点点头,点了两个人随自己跳下地洞,往甬道深处走去。

      说是西北十里就西北十里,他对她和她的人说的话都绝对放心,但她却害怕万一错了怎么办?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突然这么紧张,紧张的落下泪来,就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一样。

      淘淘握住她的手,显然是觉得从地洞里挖出尸骨来必然是让人心觉害怕的,便搂住凤梧回到院子中洗漱了。

      回到院中时,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除了念经的声音,这里非常安静,淘淘把凤梧带回了安排的厢房,烧了热水,服侍她沐浴,脱掉那沾了尸骨味道的外衣。

      凤梧闭上了眼,索性将自己沉到水中,她想起了在李府一年相照的那张脸,最后终究是她为他送的终,那是她第一次碰到尸体,就觉得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就这么凉了,而原来的他,是那么温柔的人啊。

      无疑在信城李府那一年,是对她走到如今影响最重的一年,婆家排挤、世人唾弃,这才彰显出来李显待她真的很好。李显去世的时候,婆家说她一点没个冲喜的样子,她也有一种是不是她做错了的感觉。这种感觉,如今又出现了。她在水中小声啜泣,好像只有这时候她才是那个原来的自己。

      当她重新浮出水面时,什么都清醒了,她穿好衣服,便往门外走去,刚打开门,便撞到了一个人身上,她见过的,安右崇。

      她愣愣地看着他,此时她头发上还挂着水珠,因快到傍晚,在门外吹了些凉气,她忍不住打了一声喷嚏,安右崇将她推了进去,转身关上了门。

      你怎么在这?在她惊讶的眼神里,他才道,这是我的房间,如果你这时候这样冲出去,别人会怎么想。临时调的房,刚你的丫鬟被小僧弥带去找房间了。

      所以你一直在门外?凤梧吃惊道。

      有人在里面洗澡,我自然不便进去。安右崇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条干净的巾帕,递给她,幽幽道,头发弄干了再走,夜凉了出去会感冒的。

      她接了过来,擦了很久,头发才稍微干燥了一些,他在炉子里加了些炭,好让她烤干头发。

      弄完她给自己简单束了个发,才道,谢谢。

      这时淘淘已在门口等她,小声道,外面人走了,姑娘快出来吧。

      她准备开门离开,这时安右崇在身后问了一句,你方才在哭?

      她没有回答,只有门再度合上的声音,回应着这个重新安静下来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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