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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第一百二十六章 没那么简单 虽然她没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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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没见过徐之竣,但听薛环的说法,看起来此人如果不是为了站队,也应该是个难得的好官。凤梧心下一想,如果能帮梅知雪重查当年老祭酒惨死的案底,也许梅知雪就会愿意出来作证了。只是这案底应该还在这位徐少卿手中,她念头一转,道,可否让许公子帮忙在大理寺查一下当年老祭酒死亡的案底?
此事你也可亲口和他说,于是薛环喊了喊门口的侍从,道,把许公子请来。
不一会,许玉盛就又出现在了凤梧面前,他行了个礼,问,凤东家可是有事相商。
凤梧也是心直口快道,许公子可以帮忙在大理寺誊抄一份老祭酒的案底吗?
许玉盛一愣,马上回了房间,又很快回到了凤梧面前,将一张纸递给了她,道,我此前也有心为老师翻案,所以便留心将案底誊了一份下来,东家请看。
凤梧惊讶于许玉盛的速度,更想不到他竟然也是梅居寒的学生,一想到如此这么厌倦官场的他竟然会和谢衡走在一起,甚至愿意重入官场,也并非没有其中原因的了。
凤梧看了看案底,眉头则是越蹙越深,许玉盛道,这份案底我看了很多遍,但基本上都判定梅老先生的死是一场误杀,应该是被粉饰后的结果,真正的案底肯定还在徐少卿手里,而且我还找了当时做刑狱的几个人,也知道了其实当年这个案件第一天立案第二天就结案了,镇抚司的人不过草草来走了个过场,甚至没有留下之言片语。如此,能说出真相的,只有仵作,而那位仵作也在此事之后离奇失踪了,听他家人说也没有再回来。
凤梧喃喃道,我听说梅妃之前有个表弟在国子监任职?梅老先生为他还与镇抚司的人起了口角。
此人我也和五皇子了解过,当时国子监籍籍无名的小子,如今已是司业,还曾是太子少师。许玉盛继续道,但这人在当天和梅老先生分别之后,就没见过老先生了。
是曲秋宴?凤梧听到“太子少师”便想起了曲秋宴,如果曲秋宴真的是梅妃的表弟,那他又曾是太子少师……凤梧只觉得这几人之间关系似乎错综复杂,但她唯一可以断定的是,曲司业在老祭酒死后还能平步青云,肯定另有隐情,而且当年,妃如海一开始对付他这件事也应该只是欲盖弥彰,妃如海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对付梅居寒。
东家可看看案底,这份案底我看了十几遍,其实说起来是误杀,不如说是一场蓄意为之的谋杀,先不论老祭酒为人持重,不至于会在外落魄到烂醉的地步,死亡原因更是扑朔迷离,被发现时浑身还带有受虐的痕迹,当时那位巡察的镇抚司事后因愧疚而自缢,而后梅家就落难了、梅妃也疯了,看起来就像是妃如海做的局,总之疑点太多了。许玉盛道。
凤梧拿起案底翻了一遍,问,当时镇抚司相关知情人还有哪些?
许玉盛继续道,没了,当时值夜的镇抚司巡卫叫老姜,第二天老祭酒被发现时他就畏罪自尽了,同时自尽的还有他的妻子,可怜他也刚结婚不到一个月。
那么如今的知情人很可能只有曲秋宴?凤梧问。
许玉盛叹了口气道,我之前也旁敲侧击问了曲司业几次,但他好像对当时的事情也不知情。
就是不知道他是真不知情还是假装不知情,既然妃如海没对他下手,我觉得很可能是后者。凤梧接着道,如果真是后者,那我们再怎么探他也不会说,不如去试试徐之竣。
徐之竣会见我们吗?毕竟他是太子的人。许玉盛担虑道。
凤梧对一边的薛环道,让明禅先写份拜帖送去静安郡主府。自从上次假扮天女一事后,凤梧便隐约觉得明禅应该和静安郡主有些联系。她隐约觉得,如果明禅去找静安郡主,她应该不会拒绝。
你要直接去找静安郡主?薛环睁大了眼。
对,我们先去找静安郡主,如果有郡主的帮助,不管徐之竣愿不愿意,都得见我们。凤梧道。
如果不是因为真到了不得不找徐之竣的地步,她也不想用上明禅的名义,不过这次是以静安郡主的名义,对他来说,应该也是避无可避。
明禅听闻了消息,很快便从清辉阁赶了过来,他看向凤梧,嘟喃道,凤姊,我不想去见那个老女人嘛。
凤梧好笑的着看着他,那你说说,为什么你不想去见她。
她上次……上次……竟然摸我的脸,还是含情脉脉的样子。堂堂郡主竟然好这口吗?明禅想起这事全身就颤栗,使劲把那个画面从脑海中晃走。
但你还不是原封不动回来了?在郡主府能安然回来的,也就你独一份了。凤梧捏了捏明禅的脸继续道,你看,我不也摸了你的脸,难道你还永远不见我不成。
明禅耸拉着脑袋,又看向了薛环,薛环用姿势表示自己也没办法,于是明禅又不得不扮成了那日天女的样子,被马车送去了公主府,而薛环和凤梧,则扮作了侍女,跟在了后面。
果然事情如预期那般顺利,静安郡主一听到是明禅来了,便让门口侍卫放了行,三人就这样顺利地进了郡主府。
他们走进郡主府时已日近黄昏,之所以这么急,是因为这天也刚好是郡马休沐的日子,择日不如撞日,凤梧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个时机的。
走到郡主府的前厅,静安郡主已经在主位上等他们了,看到明禅时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扫过了三人,依旧是那副居高临下的表情。
此时她一身常服模样,显然也没怎么打扮,平日里怎么舒心就怎么来,看到他们一点也不忌讳,道,燕国的王妃和春风楼的楼主都来了,这可真热闹啊。
看到静安郡主已经识破了她二人的身份,凤梧也就不再隐藏,和薛环二人向静安郡主行过礼之后,凤梧道,静安郡主,今日的主意是我起的,便是想见郡马一面。
来我郡主府递了拜帖却要见郡马?静安郡主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我们想问郡马一些事情,恳请郡主通融。凤梧又道,她的声音不高,但也显得不卑不亢,自在从容。
郡主又扫了一眼凤梧,好像要将她看透似的,又移开了眼睛,漫不经心道,你把这孩子的姓名和生年告诉我,我便允了你们去见郡马。
明禅一副你要说出来,就立马翻脸的表情。凤梧道,这孩子没有名字,明禅是寺里方丈给起的法号,只知道他是约十四年前生的,具体是什么时候生的,我们也不知道了。只知道他刚出生没多久,就以孤儿的名义送到了寺庙。
十四年……静安郡主似陷入了深思,她的孩子,如果还在,也应该如明禅这么大了吧。世人都知道静安郡主风流成性,但不知道的事,静安郡主在和徐之竣婚配之前,还有一任郡马,只是听说这位郡马英年早逝,平日里行事也相当低调,所以很少人知道。
她和郡马有一个孩子,眼睛很大,只不过刚出生的时候就被郡马抱走了,从此再没有回来。之所以她看到明禅会动容,便是因为明禅长得有半分像她,半分像他,这种发乎血缘的亲情,似乎是很难做到那么像的。
郡主看了看明禅的脸,扬了扬手,一位婢女便引了凤梧和薛环先去见郡马了。
徐之竣此时在书房写字,看到凤梧便先行了一个揖礼,礼貌地问好,见过王妃。
凤梧晃了晃手,道,不用这么生分,我们此次来就是想问问老祭酒那个案子。
老祭酒的案子……徐之竣脸上的微笑登时消失,他惨笑道,果然还是来了啊。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凤梧问道。
徐之竣放下笔,看向凤梧,道,你想翻旧案?是为了什么?他顿了顿又道,或者说,你想对付太子或者皇后?
凤梧反问道,你不是太子的人是不是?
徐之竣一愣,并没有回答凤梧,只是回到书案前,拿起了笔,似乎在涂写着什么。
他一边道,老祭酒是被盯上了,被下了药,所以才会像烂泥一样倒在大街上,现在的卷宗都已经被处理过了,疑点和涉案人死的死,迁的迁,如今想找到更是大海捞针。
而后老祭酒一家人遇难,我才找到了疑点线索,我想妃如海为了避嫌,妃如海没有用镇抚司的人,而是用了江湖人士,按当年我能找到的知情人透露,这些江湖人士身上都有一个标识,就是这个。
他将图案交给了凤梧,是一个七环刀的图案,凤梧蹙了蹙眉,问,这是一个杀手组织?
是的,但从当年老祭酒一案之后,这个组织就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我安排人去寻了多年,也没有找到人,我听说,这个组织是燕国来的,和燕尔楼也有一些关系。如果是你,我相信可以探听到比我更多的线索。徐之竣坦言道。
燕国?燕尔楼?凤梧突然觉得,此事应该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