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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江凌的担心 ...

  •   溶月将酒杯送至唇边,抬头佯装饮酒,宽袖遮掩,小棠看似搀扶着溶月,实际早已借着袖子的掩护,在溶月松手的瞬间,稳稳接住了掉落的酒杯,又极快的塞了一个酒杯给溶月。

      溶月假装喝完酒,用帕子沾了沾唇角的酒水,抬眼看见溶瑜与紧紧盯着这边的王氏快速对视了一眼,溶瑜微微的点了下头。

      溶月放下酒杯,微微扶额,身子晃了下,一把抓住小棠,“我头好晕,送我去休息。”

      溶瑜看着溶月神情恍惚,一把推开小棠,将溶月拉过来,殷勤地说道:“妹妹,你喝醉了,我送你去厢房歇息片刻。”

      溶瑜“搀扶”着神志昏沉的溶月,沿着通往西厢的回廊快步走去。溶月将大半重量都压在溶瑜身上,步履虚浮,呼吸微促,俨然一副药性发作、难以自持的模样。溶瑜心下既兴奋又有些紧张,恨不得立刻将人送到那布置好的厢房里,让人看到她那浪荡的模样。

      行至供今日宴饮女眷临时更衣歇脚的厢房院落,小棠右手并指如刀,精准地砍在溶瑜和青翠的颈侧,两人软软倒下,溶月和小棠接住二人,迅速将昏迷的溶瑜主仆拖入那间虚掩的空厢房,反手掩上房门。

      小棠蹲下身,在青翠身上摸索几下。从腰带里摸出一个药包。她拿到鼻尖用手轻轻扇了几下,与酒内的味道如出一辙。

      小棠看了眼溶月,溶月点头示意。小棠毫不犹豫,捏开溶瑜的下颌,将药粉倒进她嘴里,又拿起桌上的茶壶,灌了几口。随即如法炮制,也给昏迷的青翠灌下了药粉。

      一切妥当,两人迅速清理了现场痕迹,将溶瑜主仆抬到床上,虚掩上房门,退了出去。

      两人在廊柱后隐藏好身形,一会儿便见一个男子,鬼鬼祟祟地摸到了那间厢房门口,推门闪身而入。

      溶月的瞳色瞬间冷了下来,不再停留,快速而无声地返回了自己的听竹院。留小棠在那里盯着,确保事情不会出什么纰漏。

      溶月回到小院时,青黛早已备好一切,着急地在院中来回踱步,一见溶月身影出现,连忙迎上前,手脚麻利地取出菊花酒,小心地洒在溶月的衣袖、衣襟处,又将她的发髻松了松,挑出几缕青丝。取来胭脂,在她脸颊与颈侧薄薄扑上一层,制造出醉酒刚睡醒的样子。

      宴席上,王氏端着茶盏,面上还能笑着和众夫人小姐寒暄,内里早急的骂溶瑜那蠢货不知道有没有误事,还不见信传来。要不是溶怀意不让自己娘家人上门,怎么会轮到赖家的人,只要自己时机把握得好,溶月的身子没被坏掉,以后她没脸见人,把她送给侄子当个小妾,进了门,还能由得了她,就不信这么几年她手里没贪墨下银两。

      王氏焦灼之际,忽然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冲了进来声音颤抖:“夫人、夫人!奴婢、方才瞧见后院有一个陌生男子向厢房去了!”

      满座皆静。

      王氏“霍”地起身,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胡说些什么,后院怎么会有陌生男子?”

      “奴婢不敢胡说!”丫鬟扑通跪下,“千真万确!奴婢瞧着像是二小姐身边新来的那个叫小棠的丫头领着的。”

      王氏假装愠怒,沉声道:“带上些粗使仆妇,我们去看看,免得冲撞了今日的客人,要是让我发现你胡说,看不打死你。”

      在座的夫人虽然一向都唯王氏马首是瞻,但其实是冲着溶怀意的官身,王氏粗鄙,一向跋扈,这次能见到溶家的丑事,都不肯离去,纷纷起身:“既出了这等事,我们便陪夫人走一趟,不能让人空口污蔑溶家名声。”

      王氏也想彻底将溶月钉死,让她翻不了身,就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厢房走去。王氏走在最前,步履匆匆,心中却压抑不住的笑意——溶月啊溶月,看你能蹦跶几时!

      还未到厢房门前,便听得里面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都是妇人,怎会不知这是什么?

      王氏脚步一顿,脸上带着假装出的震怒与痛心:“这、这成何体统!”她转身对几位夫人道,“诸位且在外稍候,容我进去处置这不知廉耻的……”

      仆妇们已上前破门而入。

      房内帷帐低垂,隐约可见榻上人影纠缠。王氏厉声喝道:“溶月!你竟敢做出这等苟且之事。”

      不见榻上人有何动作。

      却听见

      “母亲刚才是在唤我吗?这……这是怎么了?”一道清越又略带些惊讶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王氏僵硬地回过头,溶月已到门口,看见溶月发丝微乱,双颊绯红,身上带着淡淡酒气,俨然是宴饮后小憩才醒的模样。

      王氏如遭雷击,呆立当场。本就愚蠢的脑袋此时满脑子都是疑问,溶月怎么在这,那里面的是谁。

      在场的夫人谁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脸都没看见,就喊溶月,结果溶月技高一筹,王氏成了笑话。谁家夫人还没点手段,但也没有这么蠢的,拿自家名声作伐,闹这么大,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看来这溶家二小姐也非善类呀。

      榻上男子发现了外面的动静,急忙穿衣,几个粗使婆子上前,七手八脚将帘子扯开,只见三人衣衫不整,溶瑜和青翠还在撕扯着男子,神思恍惚,场面不堪入目。

      溶月扶额、低头自嘲“药量下重了呀。”

      跟进来的几位夫人也看清了房中情形,面面相觑,用帕子捂着嘴,似是不忍直视,其实是怕嘴角的笑被人发现。

      “这、这……”王氏脸色青白交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溶月目光扫过房中景象,恰到好处地露出震惊之色:“大姐姐?这、这是……”

      前院书房,江凌正与溶怀意辞行。

      江凌姿态闲适地坐在主位,让溶怀意这古朴的书房也平添了华贵之气,溶怀意除了第一次见江凌,他有些虚弱,气势上多了些平易近人,往后的江凌再没让溶怀意生出过平易近人的想法。

      “叨扰溶大人数日,现下伤已无碍,明日我便启程返京。”江凌微微颔首,表达谢意。

      溶怀意忙躬身:“世子言重了。您能下榻寒舍,是下官的荣幸。只是您伤势初愈,不妨再多将养几日……”

      “不必了,我……”

      “老爷!后院、后院出事了!”恰在此时,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冲进院子,声音都变了调,打断了江凌的话。

      溶怀意被气得直皱眉,但当着江凌的面,他强压下怒火:“喊叫什么,惊扰了贵客?”

      小厮伏在地上,语无伦次将后院之事说了个大概。溶怀意越听脸色越沉,欲摔茶盏的手想起江凌又生生忍住,重重地放在了小几上,起身便走。

      又想起江凌还在呢,只得行礼道:“让世子见笑了,许是有什么误会,本官去看看。”

      “本世子也去看看,打扰溶大人这么久,看是否有需要本世子帮忙的地方。”

      溶怀意愕然,江凌自来溶府,一直称呼的是“我”,这是他第一次称“本世子”,不用抬头,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压迫如潮水般涌来,快要令他窒息。

      头顶传来寒气逼人的声音“溶大人带路吧。”

      溶怀意强撑着转身引路,越靠近后院,喧闹声越清晰,女子的哭喊与斥骂也隐约传来,江凌看似不露声色,实际早在仔细辨听有没有溶月的声音,那小厮没说清楚,只说了小姐,他这会儿心绪凌乱,脑子里全是溶月,连溶怀意一再告罪的话都没听清,只含糊应道。

      石峰偷眼瞧着自家主子,虽然看着还是如往日般平稳,但实际上脚步急的都越过溶怀意去了,平日世子做事那么周全的一个人,都没察觉到溶大人的脚都快抡出火星子了。

      溶怀意心下诧异的都对江凌的人品产生了怀疑,往日也没听见这江世子有什么往人后院跑的嗜好,怎么这会对我这家事还比我着急。

      溶怀意和石峰两人各怀心事地跟着江凌,溶怀意还要时不时提醒江凌左转还是右拐。

      眼看那出事的厢房已在眼前,里头的动静听得更真,乱七八糟的女声夹杂在一起,江凌的脚步越发着急,石峰紧紧跟上,心里继续嘀咕:哎哟我的爷,您可稳着点儿!这心急火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女儿呢。

      直到江凌猛地刹住脚步,后头的石峰一时不察,差点撞上去,才到了厢房院落。

      石峰伸着脑袋,看着前头的动静。只见乌泱泱的一群夫人小姐仆妇们,站在厢房院落,顺着江凌的目光,那站在门口正惊讶的掩着唇角的姑娘不是溶二小姐还能是谁?人家好端端地站在那,自己主子伤还未全好,这会儿停下来,还能察觉到隐忍的局促呼吸。

      江凌看着站在门口的溶月,她从没见过如此……张扬明媚的溶月。

      往日她总是隐忍,就算有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少女该有的活泼,她也会很快收起来。

      今日的她未着常穿的青色,也不同于那日花厅的素净。是鲜亮的,甚至有些灼眼的海棠红。青丝未像往日简单绾起,而是梳成了精巧的朝云髻,鬓边斜插一支白玉兰步摇,随着她的低头,垂下的流苏在她白皙的颊边投下淡淡的影子。

      这身装束,明艳、华丽,将她本来英气疏朗的容颜衬托得摄人心魄。尤其此刻似醉未醒,面色绯红,鬓边垂落的几缕发丝轻轻拂动,让整个人磊落清明的英气中又带上了明艳灼人的风流姿态,发间微晃的珠花,映着窗外漏进的天光,晃得江凌的心头莫名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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