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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都磕我俩的CP 叮咚~叮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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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叮咚!
“来了!”
崔老师打开门看到俊朗的青年,伸手抱住:“迟亦恒同学,好久不见!”
迟亦恒回抱崔老师,拉开之后看到老太太手里的书:“您这是干嘛,不是退休了。”
崔老师心情美丽:“咱们一中缺我这样的国宝级优秀教师,我被返聘啦!
先进来,刚好我炖了火锅,咱们俩边吃边聊。”
迟亦恒抱起地上的盒子:“您血糖高,尿酸也高,水果和海鲜我就没带。
刚好上午碰上个朋友送长辈滋补品,我觉得蛮好。就买了些无糖的阿胶果仁糕,还有三七粉,据说降三高,也不知道是不是。您吃着,吃完了我再给您买。”
迟亦恒看了看老太太独居的房子,台子上还摆着她儿子的遗照。迟亦恒走过去抽出三炷香,心里默念:学长,以后我会常回来看老师的。
儿子病逝十来年了,看见这个和儿子要好的男孩,崔老师还是忍不住眼眶发酸,把脸扭向一边。
崔老师把锅仔煮上,黄焖排骨,配着湖北特产泡泡青菜,又香甜又下饭。
崔老师问:“你不是说去许未晚家提亲,咋没把那个丫头带来。”
迟亦恒扒拉一口饭:“没提成。”
“咋着了呢?”
迟亦恒把陈阳和王梓玉干的事讲了一遍。
崔老师笑得前仰后合:“我就教了你们一年,当初怎么没看出来王梓玉是这样的呢!这么调皮?陈阳和王梓玉好了?”
迟亦恒也笑,点头说:“我现在是3号,呼声最高。”搅和得许家在小区里都出了名。
“哎哟!你还骄傲呢。”
迟亦恒笑,夹了一口蔬菜塞进嘴里,语气轻快:“不值得骄傲吗,小卖部的伯伯都说磕我俩的CP。”
崔老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他碗里:“那还真是挺值得骄傲的。不过我记得沈禹,我带过他们班历史,也很优秀啊,首都医科大学的博士。你这个对手,是个劲敌。”
迟亦恒笑:“不足为惧。有个叫魏小雪的小丫头,比他小七八岁。陈阳已经告诉我了,他把沈禹的联系方式给了魏小雪,对手已经被分化。”
崔老师哈哈大笑:“你说这个我也有印象,喜欢穿卡通衣服,说话很大胆的女孩子吧。”
迟亦恒都愣了:“崔老师,您这脑子可以啊,时间跨度这么大,您都记得。”
“那自然。除了陈阳王梓玉,你们这几个都是火箭班的尖子生,一年才出几个名校的学生,我能记不住。”
转而仍旧觉得:“你呀!太可惜了。当初该回来重读的,你考上名校有多少人愿意资助你。”
崔老师是说他放弃重读放弃上大学,却堵着一口气打工还债。
迟亦恒顿了一下,继续扒饭:“不可惜。虽然是少年意气,再回到过去,我还是会争这一口气。”
崔老师不再提,两人说着陈阳演的霸总,崔老师笑出了眼泪。
吃完饭,老太太拿出一个小本子:“你看看,这是这几年你资助的学生。”
“您安排就行,我能信不过您吗。当初您瞒着我,非说是学校给我减免的学费,后来高三那年减免的时候宋校长都告诉我了。”
崔老师不意外,这几年这孩子总给她汇钱,她就猜到他知道了。
“有几个上大学的陆续说不用给生活费了;也有还在要的,还有要得越来越多的,我给断了。别放在心上,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迟亦恒点头,表示明白。
崔老师“王韬昨天来了,说在你手底下上班,给我留了两万。他工资能负担吗?”
迟亦恒点头:“他是我资助的第一个学弟,去年毕业才来我身边做助理,一个月6000,去掉生活费,剩得不多。年底我给他发了1万,应该都是攒下来的,他给,您就收着。回去我给他涨工资,您放心,都饿不着。”
“那就好,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崔老师又絮絮叨叨说了不少,晚上九点来钟,迟亦恒从一中家属区出来。
开车回家。
老旧的小区,斑驳的墙皮,处处透露着岁月的痕迹。
亮灯的窗户不多,有点积蓄的,陆续搬走了,小区不在城区里,等着拆迁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迟亦恒掏出老式钥匙拧开门锁。
室内并不十分陈旧,除了格局没变,所有的东西已经和记忆里没了关联。
十年前,房子卖掉后,先后换了两任房主,都装修之后才入住的。
记忆里破败的房子,承载着17岁之前和妈妈在一起所有温暖的房子,再也没有了。
去年夏天他在忙公司搬迁的事,听说住户要卖房,托毕唯宁和表姐回来办的手续,年后得约原房主过户。
迟亦恒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还熟悉的老旧楼房,仔细寻找着曾经的记忆。
他从包里拿出父母亲的遗像:“爸妈。您二老是不是还是愿意在老家待着?如果是,就给我托个梦吧,我就不再带你们四处漂泊了。”把遗像摆上,重新走到阳台掏出手机,敲下文字:“未晚,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好吗?”
许未晚收到微信,他竟然要问他做错了什么?!
许未晚气血上涌,哒哒地敲击:“你说为什么,你已经有爱人了,还来招惹我,你问我为什么!”
想了想,又删掉,把手机扔到一边。
许父趴在门缝往外看,沙发上的许未晚气鼓鼓的,回头和床上刷手机的老伴说:“你说,未晚到底喜欢谁呀?”
刘桂兰女士抬起头:“我觉得沈医生蛮不错。”
许建国同志皱眉:“诶!你这人,你不也说小恒好吗?”
刘桂兰女士叹气:“好是好。可是迟亦恒啊,学历不够。当初好像高考考砸之后就出去打工了吧,虽然现在生意做得大,可是高中毕业,你姑娘名校研究生,不匹配。”
许建国同志不愿意了:“你什么时候这么肤浅,学历能代表一切吗?人家小恒那么大的公司,手底下好些高管都是研究生,还不是给他打工的。”
刘桂兰女士还是摇头:“不行,不匹配呀!还得是沈医生,博士毕业,将来生出来的孩子,辅导作业都省心。”
许建国同志气鼓鼓的:“我们小恒也是学霸,当初一直考第一。只不过命运弄人,当时年纪小选错了,要不是他失联,我准备的学费足够他们两人读书。我就是觉得小恒好。”
刘桂兰女士看着气鼓鼓,背对她的老头,撇撇嘴,你说出去的那些大话,看吧,得多少人念叨到你面前,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
刘桂兰女士在业主群里把单元号和门号改了,敲下:“我也磕3号组CP。”
许未晚重新拿出手机,对着沈禹送的礼物品牌进行查询,按照价格,计划买些什么礼物进行回礼。
又查询了一下,该送些什么去医院探望长辈比较合适。最终选定了一款适合术后病人补身体的燕窝礼盒,计算着价格和人参加三七粉该是只高不低,这才放心。
洗漱完毕回到房间,许未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忍不住又掏出手机,点开和迟亦恒的聊天界面,迟亦恒再没发来消息。
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划过,许未晚心里一阵纠结。
她在对话框里想敲下字:“你分手了还是离婚了?”
突然咒人家分手离婚,不太好吧,又删掉没有发出去。
迟亦恒也躺在床上,表姐帮着换了床,准备了床品和被褥。
环境仍觉得陌生,他还有些不适应,未晚始终没有回复消息。
他敲下字问陈阳:“下午未晚有没有联系你,可说了关于我的什么吗?”
陈阳秒回:“没有哇!你不是说告白,没成功?”
“不是……是没说成。”
“为什么?”
“这正是我想知道的,未晚为什么很排斥我,都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陈阳把电话拨过来:“怎么没懂呢?你们俩不是互相喜欢吗?”
迟亦恒不确定:“你确定未晚喜欢我吗?”
陈阳:“这还用问吗?我告诉你,王梓玉说许未晚家里有一个神秘的箱子,里面装了好多这些年给你买的礼物。但是……好像三四年,还是两三年前吧,她说要去杭州找你,向你表白,结果忽然不去了。从那之后再没提过你了。那时候你们发生了什么?”
迟亦恒仔细回想,十分确定:“没有,什么也没有。她没来找我。”那时候生鲜公司和几家超市合作,整天都非常忙。刚刚开始研究直播,效果还不是很好。
陈阳也不知道具体因为什么:“王梓玉醉倒了,等她起来我问问她。一定是有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
迟亦恒挂了电话,闭上眼睛,这间房子里仍旧是十分安静,他已经开始想念未晚和许家的一切。
她的身体那么柔软而温暖,身上没有刺鼻的香水味,只是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那么好闻且让人安心;
未晚的家,那个处处都是生活痕迹的地方,连阳台角落堆着的杂物都透着对生活的不舍和热爱;
未晚,不要拒绝我,不要!明天,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
手里攥着那枚没有送出去的戒指,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