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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要问个清楚 天刚蒙蒙亮 ...

  •   天刚蒙蒙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许未晚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睁开眼,还有些未散的睡意。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才6:30。
      昨晚心里就一直乱糟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结果怎么这么早就又醒了。
      她侧过身,盯着窗帘上晃动的树影发了会儿呆。
      迟亦恒会不会已经分手了,现在是单身状态,所以那束玫瑰花其实是送她的?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想起了那个意外的吻。
      温热的触感仿佛还留在唇上,当时的悸动是真的,以为他恢复单身的期待也是真的。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束花真的是送给自己的吗?
      如果是,为什么不早点说清楚?
      很快她否定了,如果是,他不会说需要帮忙,而是抱着花下车来的。
      他既然说需要帮忙,应该是不想让爱人面对他家的奇葩亲戚。
      窗外的叽喳的鸟叫声多了起来,小麻雀在开会吗?
      许未晚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坐起身,拉开窗帘,惊飞几只小鸟。
      还有几只好奇地歪头看她。
      推开窗,清晨的空气带着些许凉意,混杂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从窗口望下去,小区里已经有早起的老人在散步,神色悠然。
      回家真好!

      想起今天还要去医院看望沈母,便不再多想,转身走向洗手间。
      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青影,显然是没睡好。
      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今天上午去看望沈禹的母亲,下午就去找迟亦恒,问个清楚。
      不论如何,对于28岁的成年人来说,不必猜来猜去,什么事还是说清楚得好。

      迟亦恒是被生物钟叫醒,望着屋顶的吸顶灯发呆。老旧小区,没有电梯,绿化也少,清晨格外安静。
      只能听到楼下偶尔传来的交谈声,集市上喇叭的叫卖声远远传来,带着些许年味。
      他坐起身,发丝有些凌乱,随手抓了抓头发。
      昨天下午从许未晚家楼下离开,那束玫瑰花放在了副驾驶座上,一路去了医院又去看望老师,之后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转,直到后半夜才回房子。那束花一直放在副驾座位上,现在还在车里,娇艳的花瓣应该已经有些蔫得不成样子,像极了他昨晚心情。
      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风带着寒意吹进来,让他打了个寒战,却也让他的思绪清晰了些。
      他想起许未晚略带失望和愤怒的眼神,好像抓住了些什么。她那么在意他,还曾经想要去杭州找他,难道是看见了什么,误会了?
      所以她失望是因为他没解释,愤怒是因为那个情难自禁的吻!
      他抚上自己的嘴唇,那么美好的第一次的吻,她是不是认定他是个渣男?
      他一直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想,没想到会让她产生这么大的误会。
      他不该那么冲动地质问,不该让误会越来越深。
      他应该好好地当面问清楚,解释清楚,解开误会,然后把自己的心意完完整整地告诉她。

      他打电话给王韬:“我记得你有个同学开花店的,帮我个忙。”
      挂了电话,他转身走向洗手间,冷水浇在脸上,让他彻底清醒。
      上午未晚说有事,他要先去烈士陵园,再去公墓,分别给父母上坟;
      上完坟或许可以去医院附近等未晚?
      快速洗漱完毕,套上黑色高领毛衣,穿上那件黑色毛呢大衣,拿起钥匙出了门。
      清晨的阳光渐渐明亮起来,洒在他的身上,增添了几分暖意。他深吸一口气,心里抱着一丝期待,希望今年不再是一个人过年。

      吃完早饭,许未晚简单收拾了一下,和父母打声招呼出了门。
      许建国同志站在阳台上,目送女儿拐上主路再看不见,有些失落:“未晚昨天一下午怎么都没和小恒通电话!今早的问候信息也没有。”怎么不像谈恋爱啊!
      刘桂兰女士,一边打八段锦呼吸吐纳:“她刚才说的,你没听见?她去看望沈禹的母亲了。关小恒什么事,你可能要有一个医生女婿了。”刘桂兰女士收了势,活动身体,洗手吃饭。
      许建国同志很不高兴:“怎么你一点都不着急呢?沈禹太温吞了,你姑娘什么脾气,表面上看起来像你不爱发脾气,其实犯起驴来和我一个样子。和沈医生在一起,这要是吵架,一拳打在棉花上,不得把你姑娘气死。可不如打沙包来的痛快。”
      刘桂兰女士:“那也好过针尖对麦芒吧,谁都不让谁的好。”
      许建国同志不同意:“吵架是夫妻沟通的过程,你看咱们俩谁也不让谁,以理服人。再说他们俩好几年的辩论搭档,你看他们辩论的时候面红耳赤,结束之后都是互相欣赏。我还是觉得小恒合适,你不觉得吗?”
      刘桂兰女士撇撇嘴:“我还得谢谢你愿意和我吵架,还不让着我喽。”随后又摊摊手:“我又不是迟亦恒的妈,我着什么急!倒是你,好像是迟亦恒亲爹一样,干嘛!你忘了昨天晚上提醒你的话了?当初有人给介绍个本科生给你姑娘,你没看上人家,说什么怎么也要找个博士生,最差也得是研究生。”
      许建国同志直薅头发:“能不能别总提这个事!我那是没看上那学历吗?我是没看上王翠霞那个外侄子,个子和未晚差不多,多影响未来生孩子。
      还有那个孩子人品不行,我一直都没和人说过,好像背后嚼人舌根。那小子高中的时候和小姑娘乱搞,小姑娘怀孕被家里知道了,去打胎。女方还是咱们厂的,那姑娘她爸我都认识,当时在医院碰见,我躲起来,羞得都想找地缝钻进去。你说,这是什么好人!”
      刘桂兰女士真没想到:“你这从来也没和我说过啊!”
      “我说什么,又不是什么好事,万一传出去对人家姑娘多不好的。”
      刘桂兰女士也叹气:“那个小伙子是油嘴滑舌的,还说什么高一就喜欢咱们家未晚,那时候未晚上高三啊,也不在一个学校。老王和我说了好多回,我都要感动啦。”
      “我求求你,可别瞎感动。看来看去,还是小恒最好,孩子稳重,十几岁就那么有担当。给他妈妈治病,借那么多钱,被亲戚朋友堵在医院,卖房子也要还债。这样的孩子,有情有义,有担当,就算他现在混得不这么好,也是我心里认定的女婿。”
      刘桂兰女士感觉到女儿好像因为一些事情,在和迟亦恒保持距离,如果是非原则性的问题,未晚不会这样。
      还是忍不住提醒老伴:“哎呦呦,你可别跟着瞎掺和。万一两人之间有点什么事,走不到一起,你可别跟你失恋似的。”

      许未晚在超市买了几样新鲜的水果,到专卖店提上预定的燕窝礼盒,按照沈禹给的地址,打车往医院赶去。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除了玻璃门上贴着的福字再无半点年味,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有人脸上带着麻木和愁苦。
      许未晚看着已经整修过的医院,扫过原来花坛的位置。
      那年夏天,迟亦恒休学了,她听说迟亦恒母亲生病住院,放学后,她来到医院想要看望一下。
      看见高大清瘦的男孩,就坐在花坛边哭倒在花坛的水泥沿上,她远远地在马路边陪着他哭到半夜。
      直到老葱找了大半个县城,才找到她。
      回到家,她病倒了,第二天都没能去上学。

      沈禹走出医院住院部,远远地看见许未晚。
      她穿了一件深红色的毛呢大衣,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驼色大衣,她没穿羽绒服,和他今天的大衣很搭。
      许未晚正低头看手机,住院部五楼……
      沈禹径直走了过来,遥遥招手:“未晚!”
      许未晚带上笑:“你怎么下来了,不在病房照顾伯母。”
      “我妈已经没事了,只是还得在医院观察几天。”
      许未晚:“那岂不是要在医院过年。”
      “大概初二就能出院了。其实也无所谓,我在医院过了好几个年。我爸带了个课题,也要年后回来,我们一家人聚齐也不容易。”
      许未晚:“我们家好像还没有过一家人不在一起过年的时候。”
      她不太能想象全家都是事业脑,日子该是怎么样的。
      两人说着话上了五楼。

      沈小姑早上来送饭就没走,等着看许未晚上门。
      笃笃笃,虽然是医院,许未晚还是习惯性敲了几下门。
      沈母住的双人病房,另外一张床空着,套着防尘罩,两侧都有陪床的长沙发,床边是两个凳子。
      沈小姑坐在靠窗那侧的沙发上,床上一个气质极佳的女人,两人都抬头看向她。
      许未晚认识沈小姑,自然病床上输液的人该是沈禹的母亲。
      许未晚不想称她为老人,因为的确和老不沾边。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头发是花白的并没有像大多数老年女性那样染头发,还烫着大波浪,因为生病挽成发髻松散地固定在脑后;人不算很瘦,恰到好处,穿着病号服仍然能看出体态优美;
      低头看着铺在床上的资料,为了防止碎发掉下来头上卡着发带造型的发卡,垂下来的弯曲碎发,平添一丝温柔。
      原来网上流传那句‘岁月从不败美人’是这样的意思。
      许未晚在看沈母的同时,沈母也在打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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