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我是傻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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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两人都没开口。
窗户降了半截，外头潮热的风鼓着耳膜。
在余程厉第五次偷偷侧头看人的时候，潘星把车窗全关了打开空调，“看什么？”
“你。”余程厉很老实地答着。
又是沉默。
“他跟你说什么了吗？”余程厉彻底转过身，回想着宝哥刚刚看自己的眼神，“你瞧见他那眼神了吗，简直丧心病狂的那种，星哥，我感觉……”
“闭嘴。”
“哦。”
余程厉撇了撇嘴，转头看外面发现不是回店里的路，问：“我们不回店里吗？”
“给你买个手机。”潘星说，“没见着你用过。”
余程厉脱口而出：“我有！”
“……”
潘星方向盘一歪，踩下刹车拉上手刹停好车，他侧身问：“你有？”
“啊。”刚刚脱口而出的人现在是怎么都不打算承认了，“没吧，我也没说吧，我刚说了吗？星哥你肯定听错了。”
潘星勾着嘴角，眼睛也跟着弯起，“你跟我闹呢？”
“我不敢。”余程厉低声说，“我什么也不敢，可怂了。”
潘星“嗤”了声，“我看你想上天。”他手搭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你那手机不用，打不了电话？”
余程厉点了点头，又问：“星哥你咋这么聪明？”
“因为你呆。”潘星呛他，“你来这就没给我打过电话，我傻还是你傻？”
“我傻。”余程厉想也不想就开口，他自我肯定着：“我是傻狗。”
这来来回回的几句，潘星都觉得自己智商跟着下降，手刹一放，车子又出去了。
“回家啊？”余程厉弱弱问。
“回个屁。”潘星没好气道：“我一早就给人打电话说要去看手机，现在又不去，人情你还啊？”
余程厉点头，又忍不住笑着：“我想要的星哥。”也没打算继续瞒人，他解释着：“我身份证暂时不能用星哥，电话卡也不能。”
他声音很轻，潘星怀疑现在要是把车窗降下压根就听不见说什么。
“所以，所以星哥你给我买手机我还是不能打电话，但我又很喜欢很想要，你说要给我我特别特别高兴。”
会说甜话的男孩儿总是会讨人喜欢的。
他心里藏着的那些事情潘星没想去探究，更没打算管。不谈两人这颇有些像上下级的关系，就是再亲一些，算哥哥弟弟的，潘星也不打算深挖。不是从口里主动说出来的说明并不想让人知道，如果强行让人解释，那就是逾矩，掉脸面了，他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做不来这些。
余程厉心里直打鼓，脖子一仰，心里思索着要是问起来该怎么装傻过去，可都等到了手机店，潘星一句都没问。
“下车。”潘星关了门走进店里。
提前打好了招呼，老板早就把要看的手机拿出来了放在柜台上，“给人买的啊？”
“嗯。”潘星看了眼，指着最边上的，“那个就不用了，其余的让他自己挑。”
老板也没同他客气，“我还想着拿个便宜的给你对比对比呢。”
“用不着。”潘星让余程厉自己挑，又从袋子里拿了身份证出来，“再弄个卡，套餐你看着选个划算的。”
“那肯定的。”老板问余程厉，“我给你介绍下？这边的价格都是差不多，就看你习惯哪种牌子的了。”
余程厉对着老板笑笑，往潘星拿靠，小声说：“咱不买了吧，这也太贵了，我用不着。”
潘星没搭理他，嫌他烦。
“真的，等我有工资了自己买吧，然后你再借我身份证行吗？”
“不行。”潘星一字一句。
余程厉瘫了，肩膀胳膊的往下一耸，坐那也不说话。
潘星也不去看他，指着最上面那个黑色的，“拿这个，还需要什么你都顺便弄了，反正人在这。”
“行呢。”
“不行……”
余程厉看着老板，又去看潘星，“星哥……”
“你弄你的。”潘星对着老板点了点下巴，“不用管他。”
老板是看出来了，这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管事的说了算。他笑呵呵看着余程厉：“小伙子啊，我跟你星哥也算有多年交情了，那我能听你的吗？”
“这手机我用的！”余程厉说。
“哦，你用呗，你又不付钱。”
余程厉没脾气了，坐在那椅子上伸出手扯潘星的衣服，小声发牢骚：“我觉得这家店不行，特适合坑蒙拐骗。”
潘星低头看他，眼神跟瞧智障似的。
老板自己笑了声，“诶哟，你这话说的没错，我往你这手机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弄个定位，你以后去哪我都能知道。老实告诉你，你旁边这位可是主谋，我给你拐了，钱到时候算他的。”
余程厉两眼来回撇，对上潘星视线后，张着嘴又要说闲话。
“闭嘴。”潘星说。
老板看着乐，手里还在不停捣鼓着，“哪找来这么逗一孩子？”
潘星正在选号码，听到这话又看去看余程厉，“我能上哪找去，自己送上门的。”
虽说余程厉不想他星哥买那么贵的手机，可这会儿摸到手了实打实地喜欢，这嘴角就没下来过，抱着手机左右翻翻就是不松手。
他心里的那点愧疚和害怕也都没了。
“你之前的手机要是不用自己就收好，平日里要是我不在店里或是有事情找，你就拿着打给我，把你小伟哥的电话也存着。”潘星说。
余程厉眨巴了几下眼睛，点头说行。
他一颗心此时满满胀胀，就那么点的心脏在星哥和手机来回跳动着，半点不停歇。
回到店里的时候已经到饭点了，余程厉拿着手机就往厨房钻，“我去做饭啦星哥。”
有了新手机的小狗止不住地乐呵，去哪都得带着，甚至和人说话的时候都要把手机拿出来晃悠。
“新手机啊？”有人问。
余程厉点头，“是，我星哥给买的。”
听到这话已不下于十遍的潘星没忍住把人喊进来，把他握在手里的手机抽走放进自己兜里，“别显摆了，行？”
余程厉还眼巴巴看着，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潘星看他那样，摇摇头笑了。
这些天没那么忙，两人早早就上了楼。潘星把手机还给余程厉时说了声自己洗澡去，也没管他听不听得见，自己往浴室一钻。
余程厉窝在沙发上正在建新号，他之前的手机不敢用，电话卡什么的都被他拔了扔了。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什么都可以重来，不用再管那些破糟心事。
新号一创建好就给潘星发了好友请求，可转了一圈没发现人，他往浴室的方向走，想也没想的直接把门一开，高声一昂：“星哥！”
水汽带着热度从浴室往外飘，扑在外头竖着的人脸上又什么都不剩了。
余程厉呆愣愣立在那，眼睛却是直直看着前面。
浴室内的潘星听到点动静，没转过身，侧了点头往外看。
就很突然。
偏偏外头那个自己开了门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瞪着眼看。
“出去。”潘星皱眉。
“啊，啊。”余程厉终于琢磨过来了，他慌乱把门一关，手还抓在门把上。他盯着那手不动，又去扯了扯头发，脑子里还是浴室里的那幕，“靠！”
他看着星哥身子了。
靠！
没穿衣服的。
靠靠！
身子上还有水的！
靠靠靠！
潘星把水一关，拿了毛巾擦身子。门打开的时候他是半侧着身子的，看不出来那些有的没的，但怎么说也是被看了。再想到刚卷毛那样子他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门再次打开，余程厉还窝在沙发上，怎么看都是一副乖样子。
潘星手上还拿着毛巾，他坐过去，瞥过他通红的耳朵，问刚什么事。
“我给你发好友申请了。”余程厉梗着脖子低头说。
潘星勾过手机通过了，没忍住：“被看的是我，你害羞个什么劲儿？”
“我……”
这下子是藏都藏不住了。
潘星本来就没当回事，两个人同在一屋檐下，整天呆一块儿又是大男人的，看见了也很正常。但余程厉这反应他看着好玩，又问了一句：“没见过啊？”
余程厉“嗷”了一嗓子，拿过旁边的枕头抱在怀里，脸也捂了进去。
实话说，潘星身材是真好。虽然就只看了点侧身，但每一处的肌肉正正好，特别是背部，性感，往下的侧腰收进去，上面还纹着……
“那是纹身吗？”余程厉抬头问。
“嗯。”
纹身在侧腰那一块，从前往后又逐渐往下。
“是……荆棘？”
“差不多，当时别人设计的，就提了一嘴估摸着还加了些其他的。”潘星说。
余程厉点点头，“感觉很酷。”
潘星笑了声没回答这话，再一看人是不害羞了，开始研究他纹身了。站起身抓了抓他头发，“睡觉去。”
可这一天经历的太刺激了，又是有新手机又是看了人身子，余程厉这心里头忽上忽下，沸腾的血滚在皮肤下四处奔波着没有个出口。
一闭上眼就会想起星哥的那片肌肤，小麦色，上面遍布水珠，顺着肌理纹路往下滑去，到侧腰的纹身……
这该怎么往下啊。
余程厉认命地坐起身，整个身子都跟火烧似的，摸着一边的手机发现也是一片滚烫，才记起他一直在抱着。
“又睡不着？”潘星听见动静转过身问他。
余程厉“嗯”了声没下文了，主要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到了嘴边想说的总觉得不该开口又觉得很傻逼。不就是看了个男人的身体嘛？之前没见着过吗？况且那些都没看着，自己这样至于吗？
这样想着还是不对，身子依旧滚烫，翻涌的不止情绪，还有更为直观的位置。
“你怎么回事？”
突然的一声让余程厉身子都抖了下，他不自在地将被子拉好背靠着床上坐，“我想事情呢星哥。”
没等到潘星的回答，余程厉又动了动，他现在急需要说点其他事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盯着窗帘问：“星哥你是不是和宝哥关系挺好的？”
“没有。”
“不是吗？”余程厉叹气，“那你干什么总帮他？”
又来了。
潘星睁开眼看他背影，“脑子傻了？”
“傻了就傻了吧，都说是傻狗了。”余程厉说，他身子往下挨了些，头枕在床边，也不知道想说什么，就在那重复着：“星哥，星哥……”
床上的人没动静。
又一声“星哥”出来，潘星没忍住伸手往他头上一放，握拳揪着他头发微微使力，“滚去睡觉。”
余程厉笑了声躺好，现在不去想其他的了，被子盖好舒舒服服地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但人睡前想着的一些事会跑到梦里。
余程厉又见到他星哥的半裸，晃荡在眼前，那截细腰上的荆棘好似在说：“来吧～”
这么想着，他抬手碰上面前人的腰，右手也不自觉划拉着。
下一秒车子停下，鼻尖撞上潘星转过来的侧脸，一阵发酸。
“手再乱动给你剁了！”潘星皱眉说。
余程厉摸着鼻子，手规规矩矩放在一边。
端午节快到了，潘星这铺子在节日里会给旁边大姨们包粽子，都是这家帮那家，需要的东西也多，平日一过节都是潘星去买。今儿他带着人去买粽叶、糯米还有另外的配料，电瓶车一开后头的人手就开始不老实，他忍许久了都。
“这个点菜市场还有菜吗？”余程厉眼睛还在往腰上瞟。
“让给留了，过去拿回来就行。”潘星说。
把东西弄好往车子上一搁，回去时潘星又从小郭那订了些菜，让一会儿给送过去。
回了店里隔壁黄姨已经在店内等着了，见着要出来帮他们拿东西，余程厉摆手劝道：“别过来啦姨，你就在那坐着，东西我和星哥两个人弄进来就行。”
黄姨本来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不让她过去就撑着门边问：“枣子红豆的都买好了吧？卖肉的那家今年说要各二十个，他孙女爱吃。”又去问余程厉：“小余啊，你爱吃什么啊？和黄姨说，黄姨给你多包一些。”
余程厉把手里的袋子放到地上，扭过头问身后的人：“星哥你爱吃什么？”
“他啊，他就只吃肉粽，年年吃，年年吃不够。”
“那我也吃肉粽。”余程厉说。
潘星拿了盆过来把粽叶放进去，闻言去看他：“你倒是挺好养活。”
余程厉笑嘻嘻：“那是，我优点可多了。”
这话惹得黄姨笑得直不起腰，“是是是，我们小余浑身是宝。”
下午的时候又来了两个大姨，余程厉打了招呼，听着她们说这店里一下子多了个俊朗的年轻小伙，倒衬得她们这些老太婆越发难看了。
余程厉就蹲在她们身边，看她们倒酱油、洗粽叶，笑着：“我看你们都美得不行，应该是我衬得你们越发成熟美丽。”
几个大姨又开始笑，余程厉也笑，笑着笑着就就去看他星哥。
一转身，就对上星哥柔和的眸子。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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