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小媳妇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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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可能同样地犯两次错误。
除了余程厉。
眼睛一睁开，宿醉带来的昏沉让大脑变得迟缓，却没法忘记昨日种种的事情。
“啊——”
他痛苦地在床上翻了个身，埋着头晃着脑袋，仿佛这样就能忘记所有的事情。
被子有一寸被压在脸颊，上头有洗衣液还有些别的香味，这味儿他在星哥身上也闻到过，靠得近一些就能闻见。余程厉不受控地嗅了嗅后又去蹭，带着脸侧火辣辣一片。
他上手摸了一下又垂下叹气，一口气还没叹匀又听到模糊的脚步声。管不了什么痛不痛的，余程厉把被子一抽往头上蒙住，就这么趴在那动也不动。
潘星进来的时候就见那么大一“duang”趴在床上，实在没忍住勾着嘴角笑了。
他靠在门边静静看着，也不出声。
床上的人忍不住了，他磨蹭着坐起来，被子还蒙在头上，双手合十语气很诚恳：“星哥，对不住真对不住，我没过脑子。”
潘星走近站在床边，伸手把他头上的被子一扯，颇有些居高临下：“昨天那劲儿呢？”
余程厉眯着眼睛身体转向潘星那边，“没了，啥也没了，只剩一颗非常真的真心。”
“我要那有个屁用。”潘星骂，又见他适应了阳光伸手勾过他下巴看右半张脸，“疼不疼？”
骤然放大的脸让余程厉忘记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面。
原来他星哥睫毛还挺长的，鼻子也挺，说话的时候嘴角弯着的弧度也好看，就，就很想再靠近一些。
“问你话呢。”潘星松了手，皱眉看他，心里在思索怎么就一晚还给人睡傻了。
“没，不疼。”余程厉低下头，快速搓了搓自己下巴那，一抬头见潘星全看着，急忙解释：“我不是擦那个，不对，我就是觉得有点痒，我想挠挠。”
“下来洗澡去。”潘星走出屋外转身下楼，“药放在桌子上一会儿自己涂，汤包在微波炉里自己拿。”
余程厉还懵着神坐在床上，手胡乱插进头发里烦躁地篡紧，轻微的疼痛感让他回神。
潘星到店里的时候林小伟在门口抽烟，见着他了抬手挥挥。
“人还没醒呢？”他随口问着，自己往小马扎上一坐，“可算是有一天没下雨了。”
潘星看他这会儿哪哪都不对付，“要不您上去看看您家小工？没下你头上。”
林小伟跟被烟烫了似的直对着那烟嘴呼气，“你有病啊潘星，就两天时间你气全朝我撒了是吧？亏我昨天还跟你那小媳妇跟前说你多好多好，我简直是有病。”
“小什么？”潘星侧头去看他，不可置信问：“小什么？”
“小媳妇儿！”林小伟这一声可谓雄赳赳气昂昂，能上刀山下火海那种，他还嫌不够，继续大喊大叫跟个疯狗一样，“就是小媳妇儿，你都把人打成那样都不敢走，屁颠屁颠地借酒消愁，啥都不敢往外说，不是媳妇儿是什么？”
“你他大爷的……”潘星把烟朝他一甩。
“吱——”
二楼的窗户被打开，余程厉伸长头往楼下看，瞧见林小伟和潘星两人站一块，“星哥，是不是有人吵架呢啊？小伟哥你怎么过来了？”
两人各自看了眼又都撇过头。
余程厉见没人回话，又缩了回去没明白怎么回事也没敢再继续说了。
旁边听了半调子墙角的黄姨走了出来，手里仍是抓着瓜子，“吵吵个啥，有事回你店里说去，在外头让人看笑话啊？”
林小伟靠呼吸自我调节，对着黄姨笑笑：“不至于。”
“我看是挺至于的。”黄姨走了过来，见林小伟要让座摆了摆手顺便还分了点瓜子给他，“昨天动手了是吧？”
潘星没吭声，头疼。
黄姨那嗓子眼里估计装了自动调节分贝的装置，她指着潘星：“你多大的个人了有什么事不会好好说，啊？小余那脸是你打的对吧？人家乖乖的一小孩你做什么的看人家不爽？你那手金贵小余那脸就不金贵了？当了老板给你能耐了是吧？”
林小伟那瓜子都没能嗑上一个，瞧见这架势就想着上来劝劝，可左看右看再一想刚刚潘星那样，立刻往黄姨那一站，听着胸脯：“就是就是，说的对，骂得好……”
周遭店铺一听到声音都探出个头来看看怎么回事，一个个就这么当热闹看。
余程厉在楼上听着声的时候就着急着忙穿好衣服下来了，他把玻璃门一拉，拽过一边沉默吸烟的潘星，身子也挡在前面，“怎么还生气啦黄姨？”
黄萍一见着他青肿的脸就痛心，两条眉毛纠缠在一起：“诶哟，小余啊你别怕，黄姨正帮你骂他呢。你放心，我骂起人来别人都不敢回嘴的，可别提这小子了。”
“不是。”余程厉还挡在人前，“不要生气黄姨，而且星哥没怎么我。”
没待黄姨说什么，林小伟先听不下去了，他头一昂：“他都打你了还没怎么你，我天，小余啊，你在这店里过的什么日子哦，要是有什么苦有什么难你说出来啊！”
触到潘星看过来的眼神，林小伟闭上嘴，挨着黄姨不开口了。
余程厉自己笑笑，先把他星哥给拉进店里，对着两人说：“真没有啊，星哥对我可好了我干啥要怪他啊。这事是我不对，星哥打我也是应该的。”
黄姨“啧”了声，“你这孩子！”
“这给调教成啥了都。”林小伟一边捂着心口一边摇头看。
“好啦好啦。”余程厉把黄姨送回店里，返回来还和林小伟道谢，说是昨天自己喝多了。
林小伟现在看他自带“潘星家小媳妇儿”的滤镜，拍拍他肩膀进了店里和潘星说话，“他那边的事儿都搞完了？”
潘星说是，看着他那样儿又想骂人还是给克制住了。
“这几天外头的消息听见了没？”林小伟又问，但一接触到潘星的视线从善如流开口：“啊，知道你不喜欢听这些了。说是要弄个属于镇子上的样貌来，宝哥那一片村子地段好，又靠近街上，离大路也近，估计是要拆那边。”
他叹了声气，透过玻璃门看外面，“咱们这街道边的也别想着这事了，楼上房子从外面看跟个牢笼似的，要让政府想到我们也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潘星这会儿也没别的事，自己拿了牛奶喝。
“所以说还是他命好呢，他爸这一死，什么好的全落他头上了，倒是个好时候。”
“别说这话。”潘星终于开口说话，最后一口牛奶喝完，他看着林小伟：“坟都挨着，你说这些没必要。”
“？”
“挨着？”林小伟惊了，“挨着我家的？”
“是，不远反正。”潘星说。
“我迟早杀了他。”林小伟挤着声，没说一声自己就走了。
身后余程厉还在当个没事人一样这摸摸那碰碰，活像个陀螺。到最后自己蹲在坐着的潘星跟前，也不说话，拿着那双眼睛自上而下看他。
“有事？”潘星问。
“啊。”余程厉换了条腿借力，食指戳了戳潘星的膝盖，“没放心上吧？”
潘星挑眉。
“你昨天一走我一个人呆在店里嫌闷，刚出去就撞见了黄姨，我也没说话她就走来劈头盖脸地问我一大堆。”余程厉继续戳着那截膝盖，“好不容易安抚了人，一转身就见小伟哥站在对面盯着我，让我过去。”
他抿着嘴，“我没想过去，可当时我一个人不想回店里。”
这话说的可真够委屈的。
潘星挥开一直戳的食指，拨了拨他的刘海，“真不疼？”
“就刚开始的有点，现在没感觉了。”余程厉也没瞒着。
他瞄了两眼潘星后，缓慢地牵起他的手腕往自己左脸轻轻扇了下，“这边也让你打下星哥，消消气。昨天我不懂事，说的话也让哥你伤心了，别跟我计较。”
会哄人的孩子知道挑着什么说，也知道该什么时候甜什么时候苦。
潘星静静瞧着他晃了晃自己的手。
“但是我确实不喜欢宝哥，也不喜欢那伙人。”余程厉说。
潘星笑了声，“你还挺诚实。”
“都说了我有真心。”余程厉小声道。
潘星看他好一会儿，慢慢说着：“你不喜欢可以，但有些时候没必要放脸上说出来……”对上余程厉那眼神，他叹了声气，心里的石头也跟着一落，“算了，不喜欢就不喜欢吧。”
“走，和我送烧饼去。”潘星站起身，反手把人也拉起来。
“骑电瓶车我一个人就行了啊。”余程厉说。
潘星拿上墙上挂着的钥匙，“开车去。”
车子是他五年前买的，二手，几万块钱的五菱。买的时候也没想过要怎样，反正送送餐当个代步车就行，他一个人也就够了。
潘星将车窗降下，点了根烟，“我抽根。”
“好。”余程厉还在转着头看车里里外外，发现啥都没有，“星哥你这车也太冷清了，怎么也不弄个什么装饰。”
“没必要。”潘星一只手打着方向盘，“车也不经常用，偶尔下雨天或是送的多了就开开，平常落灰，保养好像都忘了。”
余程厉笑了笑，“我给你弄。”
“弄什么？保养？你有驾照？”
“不是，我说给你车里弄点东西，我还不会开车呢。”
“不用。”潘星回了声，“真没必要，你要有那闲工夫把店里弄好就行。”
车子也没开多久，经过的地方都是一片片田地，等听到声儿了，余程厉才看了眼，前面盖了个棚，里头摆满了桌子，估计有十几桌。
“到了啊？”他问。
“嗯。”潘星停好车推开车门，一只腿都迈出去了转过身说：“你别下去了，就在车上待着。车子我没熄火，要是热你就拧中间那个按钮开空调。”
还没等余程厉问出什么，前面就走出好多些人。
“来了。”
潘星看了眼余程厉关上车门，“放在后备箱了，一共三百个。”
“行。”宝哥让后头的人帮着搬下车，想说什么又见副驾驶那降了点车窗，同里头的人对上视线，“哟——”
潘星看了眼没说什么，让他们数好。
“这眼神。”宝哥对着余程厉挑了挑眉，没忍住问潘星：“他这是怕我吃了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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