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春天》星空极光

5、第 5 章

　　那年春天

　　第五章海风吹拂的盛夏与心动不止

　　期末考的最后一道铃声消散在香樟树梢时，整个星榆中学都浸在了蝉鸣与栀子花香交织的暑气里。许愿攥着那张写满红勾的语文试卷，刚跑出教学楼，就撞进了温火带着海风气息的怀抱里。

　　“收拾好了？”他低头看她，眼尾弯着笑，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背包，“车票订的明天早上七点，海边的民宿我也看好了，推开窗就能看见海。”

　　许愿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碎星，她踮起脚勾住温火的脖子，鼻尖蹭着他衬衫上的薄荷皂角香：“你什么时候偷偷弄好的？我都不知道。”

　　“趁你熬夜背历史的时候。”温火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擦过她泛红的眼角，“看你最近熬得眼睛都红了，这次去海边，就当是给我们的毕业旅行——不对，是高二升高三的犒劳之旅。”

　　许愿“噗嗤”一声笑出来，锤了锤他的胸口：“还没毕业呢，就想着旅行。”

　　话虽这么说，她的心里却像揣了颗熟透的蜜桃，甜汁儿顺着心尖往下淌。她早就想去海边了，课本里写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她便日日盼着，盼着能踩着细软的沙，吹着咸湿的风，身边站着喜欢的人。

　　回家的路上，许愿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进家门的。玄关处的鞋柜上摆着妈妈刚买的草莓，红彤彤的，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她丢下书包就往房间里钻，把衣柜翻得底朝天，碎花连衣裙、白色短袖、牛仔短裤……一件件摊在床上，像开了个小型时装秀。

　　妈妈倚在门框上，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打趣：“这是要去见谁啊？这么隆重。”

　　许愿的脸“唰”地红了，把连衣裙往身后藏了藏，小声嘟囔：“和温火去海边嘛。”

　　妈妈了然地笑了，走过来帮她整理着衣服：“这件碎花裙好看，穿起来显白。对了，记得带件薄外套，海边晚上凉。还有，防晒霜一定要涂厚点，你这皮肤，晒一天就得脱皮。”

　　妈妈絮絮叨叨地叮嘱着，从防晒霜到驱蚊液，从创可贴到肠胃药，满满当当装了一整个小背包。许愿看着妈妈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鼻尖却有点发酸。她知道，妈妈早就看出了她和温火的心事，却从未戳破，只是默默地替她收拾好一切，盼着她开心。

　　晚上，许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拿出手机，点开和温火的聊天框，对话框里还停留在下午他发的“早点睡，明天别迟到”。她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删删改改，最后只发了一句“晚安，明天见”。

　　刚放下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是温火的回复，还带着一个小兔子的表情包——那是她专门给他的，说小兔子就是她。

　　“晚安，我的小兔子。”

　　许愿看着那行字，嘴角弯起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她抱着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心里的小鹿撞得厉害，连带着窗外的蝉鸣，都变得温柔起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许愿就醒了。她迅速地洗漱完毕，穿上那件碎花连衣裙，对着镜子梳了个高马尾，又仔细地涂了妈妈叮嘱的防晒霜。镜子里的女孩，眉眼弯弯，脸颊泛红，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刚下楼，就看见温火站在楼下的香樟树下。他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和黑色短裤，背着双肩包，手里拎着早餐——是她最喜欢的豆浆和油条。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少年。

　　许愿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放慢脚步，轻轻走到他的身后，踮起脚尖，蒙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她的声音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温火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温热。他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女孩，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除了我的小兔子，还能是谁？”

　　许愿的脸更红了，她松开手，接过他手里的早餐，小声说：“怎么这么早？”

　　“怕你等急了。”温火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去车站。”

　　两人并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阳光柔和，微风轻拂，路边的早餐店飘出阵阵香气，卖早点的阿姨笑着和他们打招呼。许愿咬着油条，看着身边的少年，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

　　公交车缓缓驶进站，两人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向后倒退，从熟悉的街道，到陌生的田野，再到一望无际的公路。许愿靠在温火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像棉花糖一样，飘在湛蓝的天幕上。

　　“温火，”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你说，大海是什么颜色的？”

　　温火低头看她，伸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是和你眼睛一样的颜色。”

　　许愿愣住了，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盛着蓝天，盛着白云，盛着她的身影，亮得惊人。她的心跳骤然加速，像擂鼓一样，震得她耳膜发疼。她慌忙低下头，假装看手里的豆浆，耳根却红得能滴血。

　　温火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彼此的皮肤。

　　一路颠簸，终于到了海边。

　　刚下车，咸湿的海风就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鱼腥味，却让人觉得格外舒服。许愿迫不及待地挣脱温火的手，朝着海边跑去。

　　眼前的大海，比她想象中还要辽阔。湛蓝的海水与天空连成一片，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沙滩上的沙子细软得像面粉，踩上去，暖暖的，痒痒的。

　　许愿脱下鞋子，光着脚踩在沙滩上，任凭海浪漫过脚踝，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尖叫出声。她转过身，朝着温火挥手：“温火！快过来！”

　　温火背着背包，慢悠悠地朝她走来。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落在她飞扬的裙摆上，落在她笑得灿烂的脸上，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他走到她的身边，牵住她的手。海浪漫过两人的脚踝，冰凉的海水带着细碎的沙，轻轻舔舐着他们的皮肤。

　　“怎么样？没骗你吧？”温火低头看她，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许愿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像盛开的向日葵：“比课本里写的还要美！”

　　两人沿着海岸线慢慢走着，脚下的沙子细软，海风轻拂着脸颊。许愿像个孩子一样，一会儿弯腰捡起贝壳，一会儿追逐着海浪，一会儿又蹲在沙滩上，画着奇奇怪怪的图案。

　　温火跟在她的身后，手里拎着她的鞋子，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样子，嘴角的笑意从未消散。他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落在她被风吹乱的头发上，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落在她眼里闪烁的星光上。

　　他想，这大概就是他能想到的，最美好的时光。

　　夕阳西下的时候，两人回到了民宿。民宿是一栋小小的白色房子，坐落在海边的山坡上，推开窗，就能看见一望无际的大海。

　　民宿的老板娘是个温柔的阿姨，笑着给他们端来两杯冰镇的柠檬水：“你们是来度假的吧？晚上的海边有篝火晚会，可热闹了。”

　　许愿的眼睛亮了：“篝火晚会？”

　　“是啊。”老板娘笑着点头，“就在下面的沙滩上，七点开始，还有人唱歌跳舞呢。”

　　许愿看向温火，眼里满是期待。

　　温火揉了揉她的头发：“想去？”

　　“想！”许愿用力点头，像只讨食的小猫咪。

　　晚上，两人简单地吃了点海鲜面，就朝着沙滩走去。远远地，就看见沙滩上燃起了一堆堆篝火，橘红色的火焰在夜色中跳跃，映得海面一片通红。人们围坐在篝火旁，唱歌、跳舞、聊天，笑声阵阵，热闹非凡。

　　许愿拉着温火的手，挤进人群里。篝火的温度暖暖的，烤得人浑身舒服。有人拿着吉他，弹唱起了熟悉的歌谣，悠扬的歌声在夜色中回荡，伴着海浪的声响，格外动人。

　　许愿跟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晃动着身体。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温火，他的侧脸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她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边，大声喊道：“温火！我好开心！”

　　海风很大，吹散了她的声音，却吹不散她眼里的笑意。

　　温火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也是。”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淡淡的薄荷味，酥酥麻麻的，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篝火晚会的高潮，是放烟花。有人点燃了烟花筒，五颜六色的烟花冲上夜空，在黑暗中绽放出绚烂的光芒，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许愿仰着头，看着漫天的烟花，眼里满是惊叹。她的脸颊被烟花映得忽明忽暗，嘴角弯着甜甜的笑意。

　　温火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眼里闪烁的星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发出“嘭”的声响。

　　许愿的身体僵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温火。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柠檬味，像夏天里的冰汽水，清爽又甜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围的喧闹声、歌声、海浪声，都消失在了耳边。

　　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烟花炸开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温火缓缓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轻声问：“吓到了？”

　　许愿回过神，慌忙低下头，脸颊烫得厉害，像揣了个小火炉。她攥着他的衣角，手指微微发颤，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

　　温火笑了，伸手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指尖擦过她泛红的眼角。他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许愿，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许愿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盛着漫天的烟花，盛着她的身影，盛着满满的爱意。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不是害怕，而是欢喜。是那种积攒了整整八年的欢喜，像破土而出的嫩芽，在心底疯狂地生长。

　　她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他，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声音带着哭腔：“温火，我也是。”

　　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温火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反手环住她，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而温柔：“别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许愿吸了吸鼻子，却哭得更凶了。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带着咸湿的海风气息，却让他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藏。

　　烟花还在夜空中绽放，绚烂而短暂。

　　篝火还在燃烧，温暖而明亮。

　　海浪还在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

　　两人紧紧地相拥在夜色里，相拥在漫天的烟花下，相拥在这片蔚蓝的大海边。

　　这个夏天，这个夜晚，这片海，成了他们往后漫长岁月里，最珍贵的回忆。

　　第二天清晨，许愿是被海浪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就看见温火靠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正静静地看着她。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醒了？”温火放下书，伸手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饿不饿？我去买早餐。”

　　许愿摇了摇头，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软的，像棉花糖：“再抱一会儿。”

　　温火笑了，反手环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海浪声，和彼此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许愿才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艳到了。

　　海面上泛着淡淡的金光，太阳正从海平面缓缓升起，将海水染成了一片橘红色。海鸥在天空中盘旋，发出清脆的叫声。沙滩上，有早起的渔民，正推着小船，朝着大海走去。

　　“温火！快来看！日出！”许愿激动地朝他挥手。

　　温火走到她的身边，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两人并肩站在窗前，看着眼前的日出，看着这片蔚蓝的大海，心里满是安宁。

　　“好看吗？”温火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声问。

　　“好看。”许愿点头，眼里满是笑意，“比课本里写的，还要好看。”

　　温火笑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等我们以后，还来这里。”

　　“好。”许愿用力点头，“每年都来。”

　　“每年都来。”温火重复着她的话，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吃完早餐，两人又去了海边。他们踩着细软的沙，捡了满满一袋子贝壳。许愿挑了一个最漂亮的海螺，放在耳边，听着里面传来的海浪声，笑得像个孩子。

　　温火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照片里的女孩，穿着碎花连衣裙，站在海边，手里拿着海螺，笑得灿烂。背景是蔚蓝的大海，和漫天的白云。

　　他想，这张照片，他要珍藏一辈子。

　　下午，两人坐在民宿的院子里，晒着太阳，吹着海风。许愿靠在温火的肩膀上，看着他手里的数学竞赛题，忍不住吐槽：“都出来玩了，还看题啊？”

　　温火放下笔，揉了揉她的头发：“马上就要高三了，得抓紧时间。”

　　许愿撇了撇嘴，却没有再抱怨。她知道，温火一直有个梦想，就是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而她，也想考上一所好的文科大学，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那我也要努力了。”许愿看着他，眼里满是坚定，“我要考上最好的文科大学，和你一起。”

　　温火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好，我们一起。”

　　一起努力，一起考上理想的大学，一起看遍世间的风景，一起度过往后的岁岁年年。

　　夕阳西下的时候，两人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海边。

　　许愿站在民宿的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片蔚蓝的大海，眼里满是不舍。

　　温火看出了她的心事，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我们还会来的。”

　　“嗯。”许愿点头，用力握住他的手。

　　公交车缓缓驶离海边，窗外的大海一点点向后倒退，最终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点。

　　许愿靠在温火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满是甜蜜。她知道，这次海边之旅，会成为她和温火之间，最珍贵的回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许愿把捡来的贝壳和海螺，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的玻璃罐里。她看着玻璃罐里的贝壳，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妈妈走过来，看着她开心的样子，笑着说：“玩得很开心吧？”

　　“嗯！”许愿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星光，“大海真的好美。”

　　妈妈笑了，伸手替她整理着头发：“开心就好。对了，高三了，要收收心了。和温火一起，好好努力。”

　　许愿的脸红了，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妈妈。”

　　夜深了，许愿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点开和温火的聊天框。她看着屏幕上他的头像，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最后只发了一句“晚安，今天很开心”。

　　刚放下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是温火的回复，还带着一张照片——是她在海边，拿着海螺的样子。

　　“晚安，我的小兔子。今天，我也很开心。”

　　许愿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行字，嘴角弯起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她抱着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心里的小鹿撞得厉害。

　　她知道，这个夏天，这场海边之旅，会像一颗甜甜的大白兔奶糖，永远藏在她的心底。

　　而她和温火的故事，还在继续。

　　在那个飘着玉兰香和奶糖甜的春天之后，在那个海风吹拂的盛夏之后，在往后的岁岁年年里，他们会一起努力，一起成长，一起走向属于他们的，充满阳光和花香的未来。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书桌上的玻璃罐上，罐子里的贝壳，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像他们的爱情，像他们的青春，像他们往后的岁月，永远明亮，永远温暖，永远，甜得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