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星空极光

7、生日番外 廖

　　除夕夜·生日番外：烟火与长庚

　　廖星辞的生日，赶在夏末秋初的交界，风里带着最后一丝暑气，又掺了点天高云淡的爽利。

　　他其实没怎么正经过过生日。从前家里条件不好，父母记着日子，也只是煮一碗加了荷包蛋的长寿面，就算是过了。后来出来打工，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常常是生日过了好几天，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哦，原来那天是自己的生辰。

　　认识熊征远之后，日子像是被添了蜜，连带着那些被忽略的细枝末节，都被一一拾起，妥帖安放。

　　生日的前一天晚上，廖星辞窝在熊征远怀里看老电影，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小声嘟囔：“明天我生日。”

　　熊征远的手顿了顿，低头看他，眼底漾着笑意：“嗯，我知道。”

　　廖星辞愣了愣，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你怎么知道？”

　　“你身份证上写着呢。”熊征远捏了捏他的下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早就记下来了。”

　　廖星辞的脸颊瞬间发烫，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心里像是揣了颗甜滋滋的糖，从舌尖一直甜到心口。

　　他以为，熊征远顶多是给他煮一碗长寿面，再买个小蛋糕，就像往常那样，简单又温馨。却没想到，生日这天一早，他是被一阵淡淡的香气熏醒的。

　　睁开眼的时候，晨光正好，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是锅碗瓢盆碰撞的清脆，混着食物的香气，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廖星辞套上衣服，趿着拖鞋，慢悠悠地晃到厨房门口。

　　熊征远系着围裙，正站在灶台前忙碌。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硬朗的轮廓，平日里那双带着几分锐利的眼睛，此刻弯着，盛满了温柔。锅里的东西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是他最爱的虾仁粥，旁边的烤盘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点心，金黄酥脆，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醒了？”熊征远回头，看见他倚在门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去洗漱，马上就好。”

　　廖星辞点点头，脚步轻快地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眉眼弯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等他洗漱完出来，早餐已经摆上了桌。白瓷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虾仁粥，旁边是烤得金黄的蛋挞和小饼干，还有一个煎得恰到好处的荷包蛋，上面用番茄酱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生日快乐。”熊征远递给他一碗粥，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廖星辞接过粥碗，鼻尖微微发酸。他低头喝了一口粥，温热的粥滑进喉咙，鲜美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暖得他眼眶都有些泛红。

　　“谢谢。”他小声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熊征远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傻瓜，跟我客气什么。”

　　吃完早餐，熊征远神秘兮兮地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廖星辞被他牵着，坐上了车，心里满是期待。

　　车子一路驶出城，往郊外的方向开去。夏末的郊外，天格外蓝，云格外白，路边的稻田金黄一片，风吹过，掀起层层稻浪，空气里满是稻香和青草的气息。

　　车子停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不远处有一片湖，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像是一幅绝美的油画。

　　“这里是……”廖星辞看着眼前的景色，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偶然发现的。”熊征远打开后备箱，里面放着一个野餐篮，还有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喜欢吗？”

　　“喜欢！”廖星辞用力点头，拉着他的手，往草地上跑去。

　　两人找了个树荫下的位置，铺好野餐垫，把野餐篮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三明治、水果、果汁，还有廖星辞爱吃的卤味，满满当当摆了一地。

　　熊征远打开那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里面是一个小小的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奶油上用巧克力写着“星辞，生日快乐”。

　　“许个愿吧。”熊征远点燃蜡烛，火光摇曳，映得他的眼睛格外明亮。

　　廖星辞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许愿。

　　愿岁岁年年，都能和眼前这个人，一起看遍山河万里，尝遍人间烟火。

　　他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熊征远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到他面前。

　　“这是给你的礼物。”

　　廖星辞接过盒子，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旁边刻着一个“熊”字。

　　“我找人定做的。”熊征远拿起项链，小心翼翼地给他戴上，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脖颈，“星星，对应你的名字。后面的字，是我的。”

　　廖星辞摸着脖子上的项链，眼眶瞬间红了。他抬头，撞进熊征远温柔的目光里，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夏末的风，带着青草的香，带着彼此满心的欢喜。

　　两人坐在草地上，吃着东西，聊着天，看风吹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看远处的飞鸟，掠过天际。

　　时间过得飞快，夕阳渐渐西斜，把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橙红色。

　　熊征远牵着廖星辞的手，沿着湖边散步。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征远，”廖星辞忽然开口，声音温柔，“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熊征远低头看他，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以后的每一个生日，我都陪你过。”

　　廖星辞笑了，眉眼弯弯，像藏了一整个夏天的阳光。

　　傍晚的时候，两人回到家。熊征远下厨，做了一桌子廖星辞爱吃的菜。糖醋排骨、青椒土豆丝、番茄牛腩汤，都是家常的味道，却吃得格外香甜。

　　吃完晚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窗外的夜色渐浓，星星一颗一颗地冒出来，缀满了夜空。

　　廖星辞靠在熊征远怀里，手指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心里满是幸福。

　　“征远，”他抬头，看着他，“你看，星星出来了。”

　　熊征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夜空里，繁星点点，璀璨夺目。

　　“嗯。”他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温柔，“但在我眼里，你比星星更亮。”

　　廖星辞的脸颊发烫，往他怀里蹭了蹭，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夜深了，窗外的星星依旧明亮。

　　廖星辞窝在熊征远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渐渐进入了梦乡。

　　梦里，有夏末的风，有湖边的草，有绚烂的夕阳，还有身边人，温柔的目光。

　　这是他的生日，也是他往后无数个幸福日子里，最普通的一天。

　　有他在，日日是好日，岁岁皆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