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星空极光

6、日常番外

　　除夕夜·日常番外：晨光里的烟火气

　　初夏的晨光，总带着几分慵懒的温柔，透过薄纱窗帘的缝隙，筛下细碎的金芒，落在客厅的地板上，洇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晕。

　　廖星辞是被厨房传来的轻微声响吵醒的。

　　他翻了个身，鼻尖蹭到枕头上残留的淡淡皂角香，那是属于熊征远的味道。身侧的位置已经凉了，摸上去只剩一点余温，想来是醒了有一阵子了。

　　他揉着眼睛坐起身，晨光恰好落在他的睫毛上，烫得他微微眯眼。卧室门虚掩着，隐约能听见厨房里传来的水流声和碗筷碰撞声，混着窗外几声清脆的鸟鸣，勾勒出一幅格外安宁的画面。

　　套上熊征远宽大的棉质衬衫，廖星辞趿着拖鞋，慢悠悠地晃出卧室。

　　客厅的沙发上，搭着熊征远昨晚换下的外套，茶几上还放着两人睡前没看完的电影碟片。而厨房的玻璃门后，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系着围裙，低头专注地搅动着锅里的东西。晨光落在他的肩头，给他利落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连带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都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硬朗，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软。

　　廖星辞倚在门框上，看得有些出神。

　　他认识熊征远，是在那个大雪纷飞的除夕夜。那时他还是个为了三倍工资奔波的快递员，扛着沉重的箱子，狼狈地敲开了熊征远的家门。谁能想到，那个递给他一杯姜茶、一盒热饺子的男人，会成为往后岁月里，与他朝夕相伴的人。

　　“醒了？”

　　熊征远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笑意。他转过身，看见倚在门边的廖星辞，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廖星辞回过神，脸上泛起一丝微红，慢吞吞地走过去：“你什么时候醒的？也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熊征远伸手，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掌心带着一点温热的水汽，“粥快好了，去洗漱，马上就能吃。”

　　锅里煮的是虾仁青菜粥，是廖星辞最爱的口味。米熬得软烂，虾仁鲜滑，翠绿的青菜碎浮在上面，香气袅袅地钻进鼻腔。旁边的白瓷盘里，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边缘微微焦脆，是熊征远的拿手绝活。

　　廖星辞洗漱完回来时，早餐已经摆上了桌。白瓷碗盛着热气腾腾的粥，旁边放着一小碟酱菜，是廖星辞母亲寄来的，咸香适口。

　　两人相对而坐，晨光透过窗户，落在餐桌上，落在他们握着筷子的手上。

　　“今天周末，”熊征远舀了一勺粥，递到廖星辞嘴边，“吃完带你去逛花鸟市场，你不是念叨了好久，想买几盆多肉？”

　　廖星辞张嘴接住，眼睛瞬间亮了：“真的？你不是说今天要整理书房吗？”

　　“书房什么时候不能整理。”熊征远看着他雀跃的样子，失笑摇头，“你喜欢就好。”

　　廖星辞弯起嘴角，低头小口喝着粥。温热的粥滑进胃里，熨帖得让人舒服。他抬眼看向熊征远，对方正专注地给他挑着粥里的虾仁，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吃完饭，廖星辞抢着洗碗，熊征远也不跟他争，只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阳光落在廖星辞的发顶，他穿着熊征远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动作略显笨拙地擦拭着碗碟。

　　“小心点，别摔了。”熊征远忍不住叮嘱。

　　“知道啦。”廖星辞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洗完碗，两人窝在沙发上，消磨了一段悠闲的时光。熊征远翻着一本旧书，是他当兵时带回来的，书页已经泛黄。廖星辞靠在他肩上，手里拿着手机，刷着花鸟市场的攻略，时不时念几句给他听。

　　“城西那家花鸟市场，多肉品种特别多，还有人说，老板养的多肉都胖乎乎的，特别可爱。”

　　“嗯。”熊征远应着，目光落在书页上，指尖却轻轻摩挲着廖星辞的手背。

　　临近中午，两人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熊征远开车，廖星辞坐在副驾驶座上，车窗半降着，初夏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进来，拂过脸颊，格外惬意。廖星辞哼着不成调的歌，手指在车窗上画着圈，心情好得不像话。

　　花鸟市场比想象中还要热闹。琳琅满目的花草，五颜六色的盆栽，还有叽叽喳喳的鸟鸣声，让人眼花缭乱。廖星辞拉着熊征远的手，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眼睛亮晶晶的。

　　他在一个摆满多肉的摊位前停住了脚步。胖乎乎的多肉挤在小花盆里，有粉嫩的桃蛋，有碧绿的玉露，还有毛茸茸的熊童子，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

　　“老板，这个怎么卖？”廖星辞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一盆熊童子的叶片。

　　老板是个和蔼的老大爷，笑着报了价：“这个便宜，十块钱一盆，小伙子眼光好，这盆长得旺。”

　　廖星辞挑了三盆，一盆桃蛋，一盆玉露，一盆熊童子，都是他一眼就看中的。熊征远在一旁看着，伸手接过老板递来的袋子，自然地拎在手里。

　　逛完花鸟市场，两人又去了附近的超市。廖星辞推着购物车，看见什么都想往里面放，草莓、芒果、巧克力，还有熊征远爱吃的卤味。

　　熊征远跟在他身后，无奈又宠溺地看着他：“别买太多，吃不完。”

　　“不会的。”廖星辞回头，冲他眨眨眼，“晚上可以看电影的时候吃。”

　　回家的路上，夕阳已经西斜，橘红色的余晖洒在车窗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廖星辞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散。

　　到家后，熊征远忙着把多肉安置在阳台的花架上，廖星辞则钻进厨房，准备做晚饭。他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下午买的菜，青椒、土豆、排骨，都是些家常的食材。

　　熊征远安置好多肉，走进厨房时，就看见廖星辞正踮着脚，费力地够着橱柜上的酱油瓶。他失笑，走上前，伸手轻松取下，放在他手边。

　　“小心点，别摔了。”

　　廖星辞回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脸颊微红：“知道了。”

　　熊征远没走，就靠在门边，看着他忙碌。切菜的声音清脆悦耳，排骨焯水的咕嘟声，还有抽油烟机轻微的嗡鸣，交织成一曲温馨的乐章。

　　晚饭很简单，青椒土豆丝，红烧排骨，还有一个番茄蛋汤。三菜一汤，摆在餐桌上，香气扑鼻。

　　两人坐在餐桌前，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芒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

　　“味道怎么样？”廖星辞有些紧张地看着熊征远。

　　熊征远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点头笑道：“好吃，比上次的进步多了。”

　　廖星辞松了口气，弯起嘴角，低头扒着饭。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碗筷。熊征远洗碗，廖星辞擦桌子，配合得默契十足。

　　收拾完，两人窝在沙发上，打开了投影仪。屏幕上放着一部老电影，是廖星辞喜欢的文艺片。茶几上摆着下午买的零食和水果，暖黄的灯光，轻柔的音乐，还有身边人的体温，一切都恰到好处。

　　廖星辞靠在熊征远怀里，手里拿着一颗草莓，喂到他嘴边。熊征远张嘴咬住，舌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廖星辞的身体微微一颤，脸颊瞬间红透。

　　熊征远低笑一声，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电影里的情节缓缓推进，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廖星辞渐渐有些困了，眼皮耷拉着，脑袋一点一点地靠在熊征远的肩上。

　　“困了？”熊征远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磁性。

　　廖星辞含糊地应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熊征远伸手，轻轻关掉了投影仪，只留下客厅里暖黄的壁灯。他低头，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人，眼底满是温柔。

　　窗外的夜色静谧，月光透过云层，洒下一片清辉。

　　熊征远低头，在廖星辞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得像羽毛的吻。

　　“晚安，星辞。”

　　怀里的人似乎是感受到了，嘴角微微弯起，发出一声满足的嘤咛。

　　这是他们无数个日常里，最普通的一天。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节，没有跌宕起伏的波折，只有柴米油盐的琐碎，和细水长流的温柔。

　　往后岁岁年年，大抵也都是这般模样。

　　有他，有他，有晨光，有烟火，有漫长岁月里，数不尽的温暖与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