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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佛从天降 楚晏没听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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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晏没听谢执寒的话,环顾四周一番,随便找了个方向就飘走。
千刃蚕丝被主人留下保护楚晏,原本乖乖缠在他手腕上。见状,连忙伸出部分丝线,飞快编织出楚小晏不听谢娇娇话,私自离开的画面,打上大大的问号。
附着几个字:楚小晏,不乖。
楚晏抬手把那个“不”字给弄乱:“有个人应该还活着,我去找找。”
很有道理。
于是千刃蚕丝的图就变成了被鲜花和星星簇拥的楚小晏。
文字也变成了:楚小晏好善良!好温柔!千小刃好喜欢哦!
楚晏伸手指戳了戳漂亮华丽的楚小晏,却是千刃蚕丝一下子变得五彩斑斓,令人叹为观止。
就这样,一执念一丝线,没一个在意谢执寒的嘱咐,高高兴兴凭运气找人去了。
昔日的天眷之城,繁华之都,在这场接二连三的动荡中仅剩悲凉的死寂和满目的疮痍。
楚晏漫无目的四处飘荡,别说人了,连只鸟都没见到——
等等。
鸟?
楚晏把头转回去。
只见左前方的碎砖烂瓦上,站着的一只灰溜溜的麻雀。
楚晏和它四目相对,然后勾勾手指:“过来。”
麻雀歪头瞧他,像听不见他的话,没动。
楚晏就知道了,这应该是件法宝。
城并非真正的死城,还有人存活,只不过小心隐藏了起来。
这是鸟会是牧江阮的么?
楚晏沉思一秒,指挥千刃蚕丝:“去,抓过来。”
柔软的丝线顿时激射而出,根本不给麻雀反应和逃跑的机会,就将它五花大绑,骄傲地拖到楚晏面前。
楚晏捏起这只鸟,端详两圈:“做工不错。”
同一时间,一处隐蔽的密室内,裴心云脸色白得像鬼,但难掩兴奋大叫:“有只穿云雀有回应了!”
“小点声!想把那尊鬼东西引过来吗?”陈蓉蓉一巴掌落她后脑勺上,说话时不自觉想起那尊在城里逡巡的古佛,打了个寒战,声音压成气音,“找到阿阮和大师兄了?”
“嘶!疼死了,我可是伤患!”裴心云眼泪汪汪捂住后脑勺,但看见陈蓉蓉手上寒光闪烁的银针,很明智选择了答她的话,“应该是吧。”
顿了顿,补充说明,“我现在伤势有点重,没法子精细操作,所以不能百分百确定。不过穿云雀又不起眼,除了大师兄和阿阮,就算还有别的人存活,估计也不会冒着给那尊大佛发现的大风险就为了逮只麻雀玩吧,哈哈哈。”
陈蓉蓉长舒一口气,眼里冒出水汽,但没落下来:“找到他们两个就就好。”
手上的银针继续扎进还在昏迷中的林皓穴位上。
完事,看向一直在默默掉抽噎的方天明:“小方,老林是自愿的,而且也没有生命危险了,别哭啦。”
“嗯••••••”方天明点头应答,可眼泪还是不听话,只能粗暴地用袖子去抹。
“那尊怪东西好像走远了。”一直守在入口的林抒怀走过来,认真看着所有同门,“我想出去找大师兄和阿阮。”
声音坚定:“他们两个独自在外面,我不放心!”
没人会放心。
所以很快,就有人附和:“我!我也要和林师兄一起去!”
是方天明。
裴心云也不甘落后,可惜支棱起来的手在无力颤抖:“我也要!”
结果在陈蓉蓉不善的目光下,哭唧唧把手放下,小声碎碎念:“该死的东方遇!等我养好了伤,肯定要用开山斧把你砍十八段!”
最后经过讨论,除了林抒怀和方天明,贺云川和乔北望也主动请缨。
贺云川:“如果不是有无涯剑宗的各位道友奋力抗敌,我们几个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眼下正是我们做出回报的时候,请各位不要推辞。”
乔北望颔首认同。
“既然如此,你们几个要多加小心。”陈蓉蓉反复嘱咐。
四人用裴心云给的东西,鬼鬼祟祟摸索着追上那只穿云雀的位置,然后林抒怀和方天明一脸懵:“那是谁?!”
贺云川和乔北望却大喜过望:“是楚前辈!”
像一直强撑着说“我没关系”的孩子终于找回了可靠的家长,想也不想就冲了上去:“楚前辈!你也没事太好了!谢前辈呢?他没和你一起吗?”
楚晏答:“他和拈花佛在打架。”
两个少年双眼顿亮。谢执寒几招摧毁佛手的震撼举动他们可还历历在目:“谢前辈出手的话,肯定能顺利解决那尊怪异的大佛!”
怪不得楚前辈有恃无恐在外头四处游荡呢。
楚晏:“应该吧。”
于是乔北望也不压着了,回头挥手招呼林抒怀和方天明:“林师兄,方师弟,快过来!”
拍卖结束后,楚晏就被月眠,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玲珑使用阵法带走,无涯剑宗的弟子一个都不认识。贺云川给他们做介绍时,楚晏报了自己名字之后就直接问贺云川和乔北望:“牧江阮呢?”
少年们笑容淡去:“他••••••追他的大师兄去了,我们现在也是出来找他的。”
楚晏:“找到了吗?”
“还没。我们以为穿云雀是牧兄抓住的,所以••••••”
楚晏看了一眼被千刃蚕丝捆得严严实实,像死鸡一样吊起来的麻雀,道:“别玩了,还给他们。”
方天明摊开手,收获了一只生无可恋的穿云雀。
清醒点,你不是真的麻雀啊喂!
很快,四人的搜寻小队就多了一缕执念和还对穿云雀念念不忘的丝线。
本以为寻人不易,结果没走多远,就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一边手夹一个男人,脚踩飞行法宝,慌不择路朝这边飞来,一边飞,一边吐血,一边骂骂咧咧:“他大佛爷的,姑奶奶不就截了点血祭大阵的能量,竟然给那邪乎的东西顺藤摸瓜,连老底都掀出来了!”一抬眼,看见搜寻小队几人明晃晃站大路上,明显愣了下,“竟然还有这么多不怕死的?”但还是良心发作,大喊,“快跑!”
话还没说完,就狂风一样从他们身边掠过。
额角的碎发被气流吹动,方天明回神,眨眨眼睛:“刚刚••••••那个女子扛着的是大师兄和阿阮吧?”
林抒怀也懵:“••••••好像,是的。”
然后同时虎躯一震,异口同声:“道友留步!”
道友没留步,逃得飞快,已经没了影。
倒是一尊拈花的古佛从天而降。
“••••••”
这多冒昧。
所有人寒毛直竖,身体僵硬。
只能硬着头皮看古佛离自己越来越近。
贺云川更是结巴:“楚、楚前辈,你不是说、说••••••”
说谢前辈正在牵制这玩意儿的吗!?
楚晏也仰头,看着完好无缺的佛,皱起眉,稍作思索:“不是同一个。”
贺云川:“什、什么意思?”
楚晏没解释,因为古佛一出现,漫天的花雨也随着飘落。
少年们还不清楚当中的杀机,还在迷惑,甚至还有离谱的满脸惊艳。
没救了。
千刃蚕丝即刻出手,万千丝线飘散,将所有花瓣一一绞碎。
然而花雨未散,莲台飘出,化作一朵灿灿金莲,侧旁朵朵莲花相伴绽放,顷刻铺满半边天空。
金莲旋转每转动一朵,空间便凝固一分,空气也随之稀薄,所有人渐渐如陷泥沼,头颅涨红,几欲炸开。
而从始至终,古佛盯着的都是楚晏。
明明他是高坐莲台的佛,楚晏不过一缕好像凡人伸伸手就能打散的执念,对于楚晏,他本该视作尘埃。然而出手却谨慎得过分。
先是金婆罗花花雨,再到金莲朵朵,最后更是松开指尖的金婆罗花,亲手结卐字印。
圣洁威严的卐字从天穹压下,虚空翠薄如纸,霎时崩塌出大片混沌。
死。
此刻,空间被禁锢,呼吸变成奢侈,眼睁睁看着裹挟毁灭气息的印记朝自己落下,唯有血淋淋的死字占据每个人的脑海。
死亡阴影笼罩而下。
无人可逃脱。
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玲珑手上的法阵“噗”的一声后,七零八落,彻底毁坏。
“又一个!”玲珑暴躁,随手往旁边的残破法阵堆一扔,拍拍脸,给自己打气,“冷静!冷静!玲珑,你可以的!不就破开一个禁锢空间的法术嘛,你是阵法天才,没什么法阵是你弄不出来的!”
大脑极速运转,双手随之飞快掏材料组装,急得大汗淋漓:“玲珑,再不快点那些人就要死啦!”
没有谢执寒的加持,千刃蚕丝所能发挥的实力少得可怜,只能将细丝散开,将楚晏连同其他人像蚕蛹一样滴水不漏包裹起来,直接抗衡卐字金印。
“轰——!!”
金印和千刃蚕丝剧烈碰撞。
银白色的光茧苦苦支撑。
古佛重新拈花,嘴角笑意加深。
千刃蚕丝内,四个少年们脸色惨白,剧震中口鼻溢血。
连相视苦笑都做不到。
楚晏从金莲绽放开始,就看着自己动作自如的手指,若有所思。
等千刃蚕丝眼看要不堪重负,他终于将手搭在茧壁上:“可以了,千刃,你做得很好。放开,让我来吧。”
千刃蚕丝不甘,但它是好千刃,不会不听楚小晏的话。
万千蚕丝缕缕顺从撤去,如潮水退散。
没有了阻碍物,卐字金印磅礴压落。
眨眼就离几人头顶不足十丈。
罡风刮得皮肉生疼。
玲珑双眼布满血丝,终于捣鼓出还算满意的法阵,当即塞光自己身上的灵石进去,带上了几分疯狂:“赌上姑奶奶我的全部家产,我就不信破不开你的金莲!”
阵法启动。
“咔嚓。”
天上的金莲花瓣上,突然裂开丑陋的纹路。
先是一朵。
两朵。
三朵。
••••••
不过短暂的一息之内,伴放金莲尽数裂痕遍布。
甚至莲台所化的金莲都出现了细小的裂缝。
所有进来旋转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古佛的笑意微凝。
等他将视线投往那个阴暗小角落时,玲珑却早就再扛着傅修延和牧江阮逃之夭夭。
哪怕只是出现裂缝,未能摧毁金莲,下方禁锢的空间也出现了难得的松动。
虽然只有手指能动,好歹有了丝丝空气涌进来,救了快憋死的少年们一命。
金印压顶,距离几人已近在咫尺。
少年们绝望迷茫,只能心里暗暗苦中作乐。
好歹不是憋死的。
也算死得体面尊严。
然而,卐字金印,突然。
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