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赛博皇帝》古咕固

23、月光 23 安格里先生

　　两人齐声说：“你们知道摇篮市现今演技最好、人气最火爆的大明星吗？”
　　莱恩：“……”
　　两人再度齐声：“是沙利文·图林！”

　　不等两人赶人，男生快速说：“沙利文去年拿到了影帝小金人，能力过硬，获得业界认可。”
　　女声快速说：“今年余光公司宣布与沙利文达成深度合作，由沙利文出演贾斯蒂斯故事集新续集主角。”
　　两人和后面的一群人齐声：“请支持全世界最棒的沙利文！”
　　一帮粉丝在为自己的偶像宣传。

　　莱恩没理会他们，走向侧方一道门，门打开半边，门框上挂着一个出口标志。
　　“请等一等……”男生锲而不舍想为偶像多努努力，朝莱恩伸手，忽然收到旁边长发男子一瞥，整个人一下子僵住。
　　等两人走远，其他人围住男生。
　　和男生一起展开宣传攻势的女生关心问：“拉尔森，你没事吧？”
　　男生回过神来：“没事，那个长头发的男人真好看，简直比……”

　　他紧急把后面半句话咽了下去，不能说别人比自己偶像好看，那样自己的粉丝身份就要失格了，就算抛开这点不谈，在同好面前说别人比偶像好看简直是找死行为。
　　女生问：“你说什么？”
　　男生说：“那个男人看我的眼神就像我是坨垃圾，有点爽。”
　　女生：“……”

　　出口边上有家卖精神刺激药剂的店，莱恩让洛斯等自己一下，走进店里买了个止痛药。
　　付钱的时候，他问：“真的有这么强效？”
　　止痛药包装上写了行小字：哪怕被人砍成半截，吃了这药也能屏蔽痛苦，变得快乐起来。
　　“客人是生面孔。”老板的笑暧昧神秘，“我给你打个新客折扣，回去试试我的药吧，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看到莱恩拿着药走出店门，洛斯问：“你头还痛？”
　　莱恩：“嗯，不严重，我怕还出现丹尼斯那种情况，买个据说厉害的止痛药以防万一。”
　　自从被丹尼斯意识入侵，莱恩就一直头痛，刚被入侵是头剧痛，后来变成平稳的痛，再是隐隐作痛。只有回到家族聚居地那天是最舒服的，脑袋里清清爽爽，没有任何不适感，一离开家族聚居地，头又隐隐作痛起来。
　　洛斯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

　　两人离开星星市场，离开安康鱼区，找了家环境过得去的餐馆用餐，回到休息处。

　　第二天，莱恩一觉醒来先是按了按太阳穴，抱怨了句没完没了的头部不适，打着呵欠洗漱。
　　早餐是昨天打包回来的合成肉饼。
　　莱恩沉默瞪着盘子里发白的肉饼，缓缓把盘子推得远远的。

　　他一脸严肃地说：“我说过要带你享受世界，这样不是享受世界，享受世界的根本前提，是不能让细节绊手绊脚。”
　　洛斯啃了一半合成肉饼，闻言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莱恩十指在下巴下交叉，深沉地宣布：“我受不了了，我要雇一个管家。”

　　中午。
　　一个男人根据邮件上的地址，来到一个豪宅大门前，望着面前的高墙和铁艺大门，嘀咕了句一看就是阔绰人家。
　　真的是这户人家给自己发的聘请邮件？
　　男人再次打开邮件，仔仔细细确认。
　　地址没错。
　　男人硬着头皮，按下大门上的门铃。
　　看到出来的两个人，男人睁圆了双眼。

　　莱恩上下打量面前的男人。
　　他很高，两只眼睛都没有仿生美化，像两个摄像头嵌在眼窝里，脸上和脖颈有明显义体拼接缝，穿着个皱巴巴的夹克。

　　男人问：“是你们在找新管家吗？”
　　他说话时，莱恩看到他满口鲨鱼牙。
　　“是的。”莱恩说，“你就叫密米尔？”
　　男人：“对，我没有姓氏，你们可以直呼我密米尔，现在算是面试吗？我符合你们的要求吗？”
　　莱恩：“我好像发的是确认聘请邮件。”

　　“邮件里说招聘全能型管家，除了要负起管家全部责任，还肩负保镖、司机工作等等……后面的报酬数字好可怕，我真的能拿到这么多钱？”
　　“第一个月算实习，只能拿一半，下一行写了的。”
　　“是的是的，我有看到。”
　　“你正式工作满一年后，如果我没有不满意的地方，第二年开始逐步提薪。”

　　意识到自己很可能接下这份报酬丰厚的工作，密米尔无比激动：“老大，我跟定你了！”
　　他马上意识到这种话太不专业，连忙改口：“我一定将工作做得妥妥当当！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们？”
　　莱恩沉吟，从没想过这个问题，转头问洛斯：“你姓什么？”

　　洛斯摇头说他没有姓氏，阿扎雷洛家主亲自赐予他阿扎雷洛姓氏，他不喜欢，谁敢称呼他阿扎雷洛先生，他会发火。

　　莱恩想了想，对密米尔说：“安格里吧。”
　　密米尔：“好的，安格里先生。”
　　他看向洛斯。
　　洛斯：“和他一样。”
　　奇怪的两个人，临时想了个姓氏给自己冠上。

　　密米尔没有表现出好奇想探究的神色，这是管家行当的大忌。
　　密米尔一手抚胸：“安格里先生和安格里先生，初次见面，我一定照顾好你们的房子，照顾好你们衣食住行，让你们每一天过得舒舒服服。”
　　莱恩：“什么时候能开始工作？我希望是现在。”
　　密米尔：“就现在。”

　　绿野风格的宅邸迎来第三名住客，密米尔被安排住在主屋后面专门提供给佣人居住的小房子里。
　　跟其他佣人房间相比，管家的房间是最大的，密米尔打量自己的房间，用力搓手，对以后在这个地方工作充满期待和斗志。

　　密米尔很快意识到这个家真是百废待兴。
　　他来到客厅，这个家的其中一位男主人莱恩大致告诉他房子的情况——首先，没有网络，通讯方式是最古老的铃铛装置，主人卧室里有个拉绳，拉一拉，管家房间的铃铛就会响起来。

　　莱恩说：“只有你的房间有铃铛。”
　　密米尔：“我可能不在房间，遗漏信息，要不要在更多房间装上铃铛？”
　　莱恩：“不，我讨厌吵闹，也讨厌不时听到莫名其妙的声音，这个问题你自己解决。”
　　密米尔：“我平时尽量待在房间。”

　　一上来就感受到工作中的难办之处，密米尔没有气馁，心里也没有抱怨。
　　世上哪有容易的工作？这年头工资低得只够吃饱饭的工作都一堆人抢破头。
　　想到一个月后能够拿到的数字，密米尔愿意为这份工作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密米尔快速记录注意事项。
　　莱恩的各种禁忌，用餐口味等。
　　房子里除了他，就只有一些清洁机器人，他要尽快招募好厨师等工作者。
　　除了这个宅邸，其他地方还有不知道多少房产都归他打理，莱恩说他记不清具体了，等需要实际使用到其他房产的时候再打理。他现在可以不去在意这些。
　　他要随时能够响应两位安格里先生的外出，提供开车和可能的作战服务
　　宅邸若受到攻击，尽力保护房屋财产。
　　最重要的一点，密米尔觉得是因为这一点，才让自己一个菜鸟能够拿到这份工作。
　　——随时站在阿扎雷洛公司对立面。

　　把莱恩的吩咐一一记好，密米尔爬到屋顶，有礼地询问洛斯有些什么需要注意的事项。
　　这位长得特别惹眼漂亮的男子喜欢待在屋顶，经常在屋顶不知道发呆还是干嘛，但奇怪的是密米尔不论在这个房子的哪个位置都有被盯着的感觉，是这位安格里先生盯着他。
　　他会有所察觉不是因为他有多敏锐，而是对方没有掩饰。

　　洛斯没有回头：“没有。”
　　密米尔确认道：“什么都没有吗？没有忌口的食物？没有我需要注意的事？”
　　洛斯：“没有。”
　　他顿了一下，说：“如果出现需要你配合作战的情况，你只保护好莱恩，别的不用管。”

　　密米尔：“我有丰富的打……”
　　他本来打算说打架斗殴经验，想想觉得应该把经历说得漂亮点，于是换了说辞：“我有丰富的从混乱中保证安全的经验，你和另一位安格里先生，我都会好好保护。”
　　说完，他露出一个自我感觉很成熟稳重的笑容，希望这位好看得不可方物的老板能够相信自己是个很可靠的管家。
　　洛斯一转头就看到密米尔张着嘴露出两排整整齐齐的尖牙：“……”

　　洛斯：“我看过你的资料，你在街头打架斗殴的经验是我投票选你的原因。”
　　密米尔挠头：“我好像没有在简历里写过打架斗殴这些事。”
　　洛斯：“我们擅长搜查资料。”
　　密米尔表示明白了，这两位老板一看就不简单，有自己搜罗信息的渠道不奇怪。
　　密米尔：“好，危急情况我优先以另一位安格里先生的安危为主。”
　　“他身上但凡出现任何一点损伤，都会同样……”
　　对方的眼神让密米尔心中一惊。

　　“洛斯，你在哪？你在屋顶吗？”
　　两人听到下方传来莱恩的大声呼喊。

　　洛斯的话停止了，下一刻在屋顶上消失。
　　密米尔大步走过去，看到洛斯站在地面，问莱恩有什么事。
　　密米尔判断屋顶和地面的距离，用力搓手，跃跃欲试。
　　莱恩望向屋顶的人：“不管你是会死还是受伤，休想我出钱给你善后，你还要陪我清洁现场的费用。”
　　洛斯双手抱胸在旁边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