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赛博皇帝》古咕固

24、月光 24 单纯想关照

　　密米尔果断转身，顺着梯子下了屋顶。看到两位老板在谈事，他识趣走开去做自己的工作。

　　莱恩说：“出去耍。”
　　洛斯：“去哪。”
　　“上次星星市集体验不佳，这次带你去个好点的地方。”莱恩指指头顶，“去那。”
　　“天上？”
　　“浮空船上。”

　　洛斯抬头，浮空船从他们头顶缓缓飘过。
　　船体上的巨大广告板还在播阿扎雷洛家族新任掌权人第一次面向公众的发言，面部被遮蔽，声音被改变，只有部分身躯显露。
　　洛斯移开目光，不让自己盯着那个人看太久。

　　“不。”他拒绝道。
　　莱恩意外：“你不想到浮空船里面去吗？我有方法可以偷偷溜上浮空船，在船上能俯瞰整座摇篮市，甚至能看到海上的城市。”
　　他的眼睛弯了起来，计划好了不久之后要搞点什么破坏：“离开的时候，我们搞点小动作，让浮空船坠毁，它们是阿扎雷洛公司的财物，每一艘的造价都非常高昂。”
　　洛斯仍然拒绝：“我不想离那个人太近。”
　　“那个人？”莱恩仰望浮空船，“你是说阿扎雷洛新上任的年轻家主？”

　　他敷衍念台词的视频还会循环播放几天，强迫城里每个人牢牢记住新任家主的面容和声音。
　　然而他遮蔽面容和声音的要求，让视频失去该有的用处，变得有点滑稽。

　　洛斯：“嗯。”
　　“我记得你跟他有深仇大恨，”
　　“是的。”
　　“那上浮空船破坏那个人的循环视频不应该是件会让你高兴的事吗？”
　　“确实应该是，但我不想靠近那里，或者说不太敢。”洛斯明显不想深入这个话题。
　　“行，那这样吧。”莱恩很快又有了个点子，“就在附近逛逛，怎么样？你不知道我们住的地方附近是什么模样吧？我对这块地区也不是很熟，以前不怎么来这个房子住。”
　　洛斯很感兴趣：“这个好。”

　　四角星区的一小部分贴着市中心区，沾染了不少市中心富贵的气息，有些在市中心公司工作的人喜欢在这附近租房，租金不像市中心的公寓那么昂贵，居住环境却差不太多。
　　莱恩和洛斯的住处在四角星区的中间部分，街景算不上富贵，打扫得挺干净，治安据说不错，很受中层欢迎。

　　两人在街头散步，不时有人走过来搭讪，然后被洛斯冷漠的态度赶走。
　　有流浪音乐家坐在街边，将两口铁锅倒扣在身体两边当乐器进行演奏。路人来来去去，没有人注意他。
　　洛斯好奇，站在一边观看。
　　流浪音乐家顿时来劲了，手在铁锅上敲出欢快的节奏，忘情地演奏出激情的音乐，路过的人们中逐渐有人选择驻足，随着节奏晃动脑袋。

　　一曲终了，听众献出掌声。洛斯跟着鼓掌。
　　听众们瞳孔深处快速闪烁了一下，一一散去。
　　莱恩瞳孔也闪了下蓝光。
　　洛斯问：“你在做什么？”
　　莱恩：“打赏啊，演奏得不错，我连你那份打赏一起给了。”
　　流浪音乐家冲莱恩和洛斯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两人继续在街头乱走，莱恩敲了敲脑袋，问：“是你在说话吗？”
　　他很快否认自己的话：“不，不是，是刚才一起听音乐的一个女生，她在心里说今天遇到两个大帅哥，晚上能吃三大碗饭。”
　　洛斯：“……”
　　莱恩啧了一声：“我糟糕的脑袋变得更麻烦了。”
　　他拆了几颗止痛药，塞进嘴里，按了按太阳穴。
　　洛斯蹙眉：“我们回去。”
　　“不用，我没事，继续逛。”
　　“你有事，而且很严重。”洛斯不由分说，“现在就回去。”

　　回去的路上，洛斯说：“今天你就不该出来。”
　　莱恩自嘲：“我这脑袋看来是没救了，我才不要为了它牺牲出门的娱乐。”
　　“等一下。”莱恩忽然停下脚步，“布莱兹来消息了。”

　　他打开邮件，快速阅读。
　　莱恩：“陶德最近因为沙利文的事焦头烂额……这个废物，事情说得不清不楚。”
　　“别管这些，先处理你的事。”
　　“对付阿扎雷洛可是我们成为搭档的前提，你居然说别管？唔……”
　　莱恩抱住脑袋，刚才女生的轻微意识数据影响，搞得他原本只是隐约的头痛加重了。
　　“那些事之后再说。”洛斯碰了碰莱恩的额头，轻微发热。
　　莱恩：“到家应该会好些，我们住的地方没有网络，别人的意识数据没有扩散渠道。”

　　洛斯抱起莱恩。
　　“？？”莱恩一时没反应过来。
　　然后他感觉只是眨了几下眼睛，人就到了自家庭院。
　　莱恩叫道：“……你不至于吧！我们离回家里就剩几步路而已！”
　　他这么大一个人居然被抱着回家，还好没人看到。

　　密米尔正从庭院经过：“两位安格里先生，晚餐马上准备好，尽情期待！”
　　他看清楚两位雇主的姿势，立即说：“我马上消失。”
　　莱恩：“……”
　　“回来。”洛斯问，“你知不知道人脑怎么冷却？”
　　莱恩咬牙：“先放我下来！”
　　洛斯放开莱恩，让他站地上。
　　莱恩面部绷得紧紧的，看向密米尔的眼神堪称阴鸷。
　　密米尔有点莫名，谨慎地回道：“您说退烧是吧？会，我以前照顾过发烧的小朋友。”
　　洛斯：“怎么做？”

　　于是莱恩被要求在沙发上躺下，密米尔将卷成长条的毛巾盖到他额头上。毛巾略湿，吸走莱恩额头的热度。
　　密米尔手里还拿着一块湿毛巾：“一般来说退烧除了额头盖毛巾，还要用湿毛巾擦拭身体，但这是发烧生病的做法，我不确定安格里先生具体是什么情况，到底要不要擦身体，擦的话我来还是……？”
　　洛斯拿过湿毛巾：“我来。”

　　莱恩：“喂！差不多够了啊！”
　　他按着额头毛巾，起身抢过洛斯手上的毛巾，用力扔进垃圾桶里：“什么莫名其妙的退烧土方，退烧正确该做的是吃退烧药！而且我这根本不是发烧生病。”
　　他按着额头毛巾躺回去，补充了一句：“额头盖毛巾还可以，我有舒服一点。”

　　密米尔说：“我的邻居长辈都劝我们别吃那些大公司卖的药，而且退烧药经常只有儿童款，因为儿童身体在成长，不适合换义体，成人后大家都会换脑机，感冒发烧基本远离了。”
　　莱恩指着密米尔：“你去继续准备晚餐。”
　　密米尔领命迅捷离开。
　　洛斯看向垃圾桶。

　　莱恩生怕他还想擦身体，连忙说：“这种行为治标不治本，真要解决我大脑的问题，只能彻底排除别人的意识数据接近我。”
　　洛斯常年待在实验室，估计对这些事没什么概念，不知道擦身体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事，只是单纯想关照他这个搭档而已，也没意识到嫌搭档走得慢直接抱起搭档是种很不合适的行为。
　　洛斯陷入沉思。

　　没过多久，晚餐准备好了。
　　莱恩指着面前的菜盘：“这是什么？”
　　密米尔一边将托盘上的食物放到餐桌上，一边介绍：“拉斯奶奶的辣炒碎合成肉。”
　　“我记得跟你说过，我吃烦了合成肉。”

　　“先生说过的，但这是拉斯奶奶的辣炒碎合成肉，以前在我住的地方，忙了一天的人们不管多疲惫，也愿意排队几个小时，只为了买一道辣炒碎合成肉回去。先生若是还没到极端厌恶合成肉的程度，我诚邀您尝尝。”
　　莱恩和洛斯都舀了一勺子碎合成肉。
　　洛斯吃了一口，动作停了下来。

　　“味道不错。”莱恩很惊喜，“辣辣的，咸香美味，为什么厨师能把垃圾一样的合成肉炒出肉香？”
　　密米尔笑道：“这是拉斯奶奶的不传之秘。”
　　辣炒碎合成肉最为惊艳，其他两个菜，鸡肉蘑菇汤，烧烤素肉，食材普通但烹饪手法细致用心，面包片和可乐就不多说了。
　　莱恩问：“这些是新厨师做的？”

　　“家里还没有厨师，这些是我从各处采购来的。”摆好餐食后，密米尔就站到了两位雇主中间靠后的位置，随时提供餐间服务。
　　莱恩一顿下来很满意，头痛舒缓了很多。
　　洛斯把碎合成肉拨到盘子边缘，喝了口汤舒缓辣感，忽然开口：“范围防火墙可以解决你的头部问题。”
　　范围防火墙这东西，莱恩很熟。
　　“你居然知道范围防火墙。”
　　“我在实验室偶然听研究人员讨论过。”

　　莱恩：“范围防火墙比防火墙麻烦多了，要非常心有灵犀的复数黑客才有条件搭建范围防火墙，一般是夫妻或兄弟姐妹，这类组合的顶尖黑客非常稀有。”
　　洛斯：“试着找找。”
　　莱恩：“可以，我不抱多大希望。”
　　“我能推荐人选吗？”密米尔问。
　　洛斯和莱恩一齐看向密米尔，莱恩很吃惊。

　　密米尔咧嘴笑接着说：“我认识一对双胞胎兄弟，他们从出生就形影不离，两个都从小就是黑客，水平够不上顶尖，但也挺不错，先生们要是暂时找不到最好人选，要不要考虑下他们？”
　　洛斯：“尽快叫他们过来。”
　　密米尔看向莱恩，两位安格里先生都是雇主，但明显莱恩才是这个房子里真正管事的。
　　莱恩说：“他决定的事，不需要再过问我。”

　　“好，我这就联络他们。”密米尔向两位友人发信息结果信息发不出去，才想起来这个房子没网，“我一会就出去联络他们。”
　　密米尔收拾餐桌，带着脏碟子离开餐厅。

　　莱恩心情不错，靠着椅背：“想不到新管家能为我们带来意外收获，我对他很满意，这顿吃得很好，我休息几分钟，接下来还有布莱兹传来的消息等着我们。”

　　洛斯回想了下布莱兹传来的消息：“‘陶德最近因为沙利文的事焦头烂额’，沙利文？”
　　他着重多说了遍沙利文。

　　“觉得很熟对吧？就是我们昨天在星星集市听到的那个贾斯蒂斯新主演，我不太明白一个演员做了什么，能让陶德搞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