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五 雨后春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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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春笋。
醴只能想到这个说法。
普通的咒灵能寻找到、保存住这么多根宿傩的手指吗？当然不可能。那个缝合脸是新生的咒灵，要不然Chase不会比她想的还要感兴趣，一直给她回传一些无意义的过激字眼。诞生于人类对人类的负面情绪的咒灵？最适合当那家伙的玩具不过。两个最擅长玩弄人心的家伙却要体悟非人类的心，哈。
不过这样一来，敌人就不止三只特级咒灵了，或许还要加上一个人类，一个，一直站在咒术界对立面的人类。这个人对咒术界的了解称得上是透彻，起码比大部分咒术师都要聪明。
这还是在己方占优势的情况下，她能预想到的局面。
醴立于阶梯之上，遥望野蔷薇和熊猫打闹。
几天没见悠仁就打了通电话什么的，完全不够啊！她阴郁如雾，嘴角下耷，就连空气也变得焦灼，幸好还能来感受感受女孩子们的气息。
真希拄着长棍，一把揽住她的肩，也不知把她看成了长辈还是小辈。
“陪我练练？”咒力低微者发出了邀请。醴欣然同意。
离交流会只剩寥寥数天。在之前的一个多月内，她们自然也对招过无数次。醴在战斗的时候不会逃避，也不会被打坏，简直是世上最称职的沙包。由于在时间长河里淌的程度颇深，她对武术也有些许涉猎——比咒高里的老师还像他们的体术指导。
“角度往上，对着咽喉去，再晃回来。”醴的嘴里塞了两片泡泡糖，嘴里蹦出的文字稍显含糊。她并不清楚怎么使用工具，但她知道从哪个方向攻击能迫使对方回防，或露出破绽。同时她尽力控制自己的目光停留在对手的上肢和下盘的运行轨迹上，而不是对方具有优秀爆发性，看起来还很健康的肌肉。
棍尖竖劈在非人类的腕骨上，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她仿若被微风轻拂，或是被落叶吻了一下。总之不像在挨打。
“怎样才能让你出手呢醴酱！”是的，她在其余人面前也叫回了自己的本名。
真希意气风发，声线也拉到了最高，一副全神贯注，跃跃欲试的模样。她很想知道，博学多识的非人类，真正战斗起来是什么模样。
醴挑衅地背过一只手，仅用小指和无名指夹住长棍的边缘：“或许，三个特级一起上。我会因为它们很香而迫不及待...”
“嗤。”一出手就是以食用为目的的怪物。真希差点破了功，在尽头转动棍底，向对方传达了不满的情绪。
每次她们练习的时候，旁观的伏黑总想起在少管所的那一回。与宿傩比起来，真希的体力更少，力气也要更小，完全无法让醴脚底的地面浮现裂纹。她到底有多重啊...
或许是双胞胎的缘故，禅院真希的体质，肌肉，乃至消化系统对食物的转化效率都没有达到最佳。如果醴一开始遇上的是真希，或许她会尝试饲养这孩子。棍子被轻轻弹飞，未来的天与暴君并不气馁，摆了一个起手式，再度攻了上去。
“再来，力道小了。”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长棍敲在她的肩上，小腿，腰间。
“再来。”
熊猫偷偷地挪到伏黑身后，生怕被听到似的：“真可怕啊。”
“鲑鱼。”狗卷点了点头，努力把下半张脸全部埋进衣领。
跟他们打，真希还会收着点。跟非人类战斗则可以尝试完全解禁。不光这时候的醴不像人类，真希也被带得有点恐怖了，每次都像疯了一样。
“啊！你们！真希姐很厉害的好不好！”钉崎挥舞着锤子。
“Last night I blacked out I think.What did you put in my ...”
“莫西莫西。”真希握持住武器，棍风劈在非人类的指甲上。
醴却示意她继续：“是吗？不用担心，他可以的。”
棍尖再次敲上腕骨。少顷，醴用三言两语结束了通话，叹气的样子像那些开完家长会的三件套女人，看得对面绿发的女孩毛骨悚然。
“又是虎杖那边的任务？听说很棘手啊，没有申请支援吗？”没有震掉非人类手中的手机，当然了。她收起势头挑住醴的手腕，“我很疑惑，既然你这么担心他，为什么不自己跟着他呢。”
当然是为了引蛇出洞。
吉野顺平就读的高中没有第四根手指，但有一个漂亮的蓝发咒灵。他们像是心有灵犀似的，咒灵方只出动了一个真人，人类方也只有一个虎杖。
粉发少年愤怒地捏起拳头，成了一个大号的粉色爆米花。他大喊着让顺平先走，实际上心已经乱成了一团。但咒灵的手已经贴上了式神使的身躯，术式发动，可怜的吉野顷刻间便软了下去，像一滩无助的烂泥，裹在他那身黑色的布料里，躺在街边都无人问津。
“诶...用的力量太多了吗，居然直接死了。”真人惊讶地甩了甩手，好像碰到了什么肮脏的试验品，话语里不失遗憾。而当他抬头望向近在咫尺的虎杖时，他如愿以偿地品尝到了人类的愤怒。
就是这样，他要的就是这个。
满溢的咒力顷刻间便布满了虎杖的全身，咒灵被狠狠地打飞了。砖石滚落，烟雾飘散，每一次攻击都会让他的战意更加高昂。
一人一咒灵从楼上打到楼下，终于等来了似乎很是无奈的七海建人。
“优先保全自己。”金发男人把音量放到最低，他对这位后辈的性格感到很无力。但他也知道，这就是虎杖的特点。从一个人的特点里，基本上可以看出他往后几十年的经历。
两人一齐进攻，很快就将咒灵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这时，虎杖闻到了一股腐烂的馨香，来自遥远彼岸的奇特味道。
黑发黑眼的女人突兀地出现在咒灵的头顶，就好像她一直在那一样。她只有一副透明的魂体，头顶生出独属于恶魔的双角。它们盘曲着，闪烁着不详的光芒。而她的双眼也已经睁开了，原先眼皮上黑色的斑点化为一道细长的菱形自上而下贯通了大半张脸，令人不敢直视。
被她锁定标记的，自然是她屁股底下的咒灵。
忘了切斯小姐在了…虎杖下意识缩紧咒力，拳头不自然地捏了捏。前一天七海还说过切斯“去追战利品”了，瞧他，一生气上头就全部抛在了脑后。一般来说，地狱官可不会任由自己刚到手的猎物变成一具破布娃娃。
只见恶魔坐在一无所知的咒灵头顶，伸长手臂，中指上落下两个q版吊坠。
这是警告！
虎杖咽了咽口水。可恶，是顺平和吉野夫人。吉野夫人虽然失去了下半身无法再复活，但顺平的尸体并没有被无为转变所影响，只要把这个吊坠拿到手，顺平就能回到原来的身体里。
他们不能杀了这个咒灵！起码现在不行！
还有切斯小姐！不要抄袭数O宝O啊！
来自对面的攻击不知怎么的慢了下来。但那不妨碍真人窃喜地感受着周身的变化。他是新生的咒灵，一切事物对他来说都是新鲜有趣的。他向往人类的负面情绪，犹如忍受百年饥饿的囚徒。
而现在，他只想感谢面前这两位教导他的人类，生命是如此美妙，魂灵的存在解决了他一直以来的困惑。他，就是为此所生。
“领域展开——自闭圆顿裹。”
无数的手掌联结交错。这下连七海也看到了在咒灵头顶翘着二郎腿的切斯。她游移下来，像当初搭着他的肩一样搭着咒灵裸露在外的肩膀。领域内空气滞涩光线昏暗，是以迟钝的咒灵依旧什么也没发现。他不会因为七海看着他的头顶而认为自己项上除了脑袋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魂体故意用透明的手掌抚摸着咒灵的发丝，动作轻柔仿佛手下的“孩子”是一个脆弱的洋娃娃。这在游戏术语中似乎可以用穿模来形容，但此时在领域内的三人除了她自己没人笑得出来。
七海闭了闭眼，斗志消失得无影无踪。谁让他的术式无法对眼前这个特级的家伙产生任何作用呢。如果不幸被必中术式击中，不知道能不能让虎杖带着他扭曲的灵魂去看看热带的海滩。
就在咒灵要对他下手的时刻，虎杖打碎了领域的外部，伴随着结界的碎片从天而降。刚刚才回忆完自己这短暂的二十七年生命的金发男人从眼中迸发出了微弱的喜悦。
适才还唯我独尊的家伙骤然从身体周围冒出大量鲜血，不可自抑地瘫倒在地，连眼球都开始充血上翻，仿若被彻底击败。
是两面宿傩。
形势颠倒了。
而切斯还在故作可惜，口中连连啧声。两个能看到她的家伙背后都不由冒起一串鸡皮疙瘩。如果活的咒灵可以，那么死的应该也行吧？既然咒灵如此相信自己拥有灵魂，那就让他的灵魂，永生永世地沉沦吧。
虎杖冲上去，试图给他最后一击。
咒灵却胀大成一个气球，从地下水道逃跑了。
七海追上去，却只接住了一个闪着微光的卡通吊坠。
吉野顺平的标志性刘海，和他紧闭的不安的双眼，被活灵活现地雕刻在了上头。
“Yokata...”虎杖原地跪下。心脏快速起伏，仿佛要通过喉管从口中跳出来。
七海打开手机，将通话转到猪野那头：“现在，立马撤退！”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