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十四 切斯小姐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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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斯小姐是个十分恶趣味的家伙。在名为夏油杰的死灵被短暂地带回人间之后，他——它变成了花盆里的一截树枝。光秃秃的棕色，摸上去粗糙干燥，一如事主生前的千疮百孔。
“这不是跟电影里的树人没什么两样了吗？”家入硝子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去年银X护X队2上映，她还觉得那小玩意很别致呢。当然她是后来在网上看的，反转术式的拥有者可没空出门。
但树枝先生既不能说话又不会对外界做出反应，就好像死了一样——真的不是切斯在路上随便捡了一截枯木然后拿来骗她们的吗？
果咩，夏油本来就是死的。
她也曾问过五条，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让他看看吧，我的愿望实现的世界。】
好吧好吧，当初不肯把尸体给她，说不要惊扰同期安眠的人是他，现在后悔了提前开始回忆往昔并且要开始嘚瑟了的也是他。她真是受够了幼稚又随心所欲的男同学，不要半场开香槟啊。
“那位人呢？”她趴在桌上，歪头看向迎光而立的同期。
他手插口袋，臂弯里夹着那盆土和上头的枯木，俨然一副要把它随身携带的架势，看得她眼窝抽搐。
因为没有实体，切斯来去比醴还要自由。她可以隐形，也能穿墙，唯独没有手机。他们不仅看不到她，还没法主动联系她。
非人类的交际圈果然都是些难搞的非人类。
五条悟却笑得很开心，他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去和悠仁出任务了。”
任务？不是的，这根本就是游戏场。
她在电影院嗅到的气息告诉她这里会很有趣，于是她便跟屁虫似的黏了上来。不过她选的并不是悠仁，而是七海建人。
“啊！又一个改造人！”魂体捞起一块肢体残骸。她发现它们被紧紧束缚着，无法去往彼岸，非要七海把主人完全杀死才行。
太恶趣味了！地狱可发现不了这样的事，长期以往容易产生一些问题吧？
…好吧根本不会有问题，近年来这个岛上的出生率越发的低，大家都不愿意生崽子了。新生的魂灵越来越少，失去供奉的老魂灵倒如过江之鲫。
社会的运转艰难无比，民众的前路细窄渺茫…不过这和她一个小小的自由的地狱官又有什么关系呢？
七海建人虚着眼走在下水道里。他既能闻到废水的生涩气味，又能闻到来自身后的死亡气息，像一条鞭子抽打在脊椎上。
肾上腺素快速飙升。
不过切斯并不打算体谅他。如果没有看到有趣的东西，她就回去把夏油杰和五条悟全部杀了做成伴手礼带走。这不是威胁，而是切切实实会发生的事情。她已经兑现了承诺，带回了死去的人。这可比对着遗像大喊“祖宗显灵吧”更过分，如果是醴来做这件事的话，她能把两个高专百年份的食物吃空——高专本来也没几个人。
庆幸她并没有这样的本事吧。
还有悠仁那个小崽子，哈，真找到好用的玩具，她就回去吓他。
她将手搭在七海的肩上，魂体随着他的前进而移动。很近了，她笑眯眯的，起码醴的感觉没错，敌人值得对方冒这个险。
“要出来就请快点出来。”混血一级咒术师突然礼貌地请示，肩膀却因为魂体长时间的抓握而稍显滞涩。
他站定警戒，手里的钝刀流下鲜红的血。这些血液都不是咒灵的，是真真切切的人类流下来的。
“啊，啊，我也闻到了，就是这个味道！”切斯兴奋地从他身后探出一个头来，好奇又狂热地投去视线。她的五感不如饕餮那般精准清晰，只是偶尔闻一闻逃犯的味道，像一部刑侦片里最后才被拉出来的警犬。可恶，以前充当先锋官这个角色的都是醴酱，什么时候轮到她陷阵了。
只见黑暗之中走出一个缝合脸咒灵，蓝发经过简单的绑缚，一半垂在身前，给人一种贤惠混着温柔的微妙感。
好奇怪，好可爱，就连眼睛也是不同的颜色，像一只猫一样，想养。切斯摇晃着七海的身体，整个魂看上去像一条海带。此刻的地狱官，恐怕和“下午三点从教室出来在路边看到乌龟的小学女生”没什么区别。
但真人看不见她，只能瞧见七海的身体发生了不明原因的震颤。是害怕？警戒？亦或是出于自大的战意？
“啊，虽说来的如果是五条悟会很麻烦，但是小喽啰更让人头疼呢~”
他需要更多的样本来验证能力，眼前这个金发的咒术师就很不错。
一级咒术师面容冷峻，额角却不可避免地浮起一个井字。和五条前辈一样是语气轻浮，咒力却不可小觑的类型。
为什么他周围的人类和非人类都是这个样子。
但或许是在别人眼中他一直在自言自语的缘故，此刻诞生于人类对己身的恶意的咒灵笑意渐深，明显把他看成了比较“疯”的类型。
“他还谈到了实验。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多试试他的咒术，不要怕，我不会让你死的。”背上的恶魔呓语着，听上去已经被这个漂亮的咒灵彻底“蛊惑”。
七海看了眼表，离下班还有一会儿。
他真切地叹了口气。
［认识了一个新的咒术师，可以让他来咒高上学吗？］——虎杖
五条——［经过面试就可以］
熊猫——［啊！又有新的冤种吗］
［熊猫已撤回一条消息］
熊猫——［我是说，又有新的后辈吗？现在加入还能训练到可以参加交流会的程度吗？］
真希——［为什么老想着让一年级参加交流会啊］
而且再多一个人的话，他们和京都的人数就不相等了吧。
狗卷——［就是，就是。］
狗卷——［几个鄙视的表情包.jpg］
习惯用饭团馅料说话的狗卷在手机上也喜欢用表情包。
伏黑——［对方是可以上咒高的年纪吗？］
［还真是！］——虎杖
“我看电影回来了！”虎杖和七海打了个招呼。吉野顺平看上去是个好人，他的母亲就更是。
靠谱的成年人已经被治好了伤，坐在房间内神色莫名。地狱官虽然能保他不死（【拒收灵魂不就进不了地狱了？】），但并没有力量能让他免受伤害。
灵魂什么的还是太犯规了。
虎杖有点疑惑：“阿诺…切斯小姐人呢？”
他是有点怕切斯啦，但是如果对方不让他招待的话，他也会很受伤啊。这么多天过去了，他居然只见了对方两面。
夹鼻式眼镜上闪过一道光，那似乎代表了七海的无语。他轻轻地啧了一声：“她去追逐她的战利品了。”
是的，战利品。
下水道里的切斯在大石块掉下来时就潜到了真人身上。
在一个脑门上有缝合线的和尚来过以后，他又拿着一根手指跑到了吉野顺平的家里。
切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忙东忙西，心里生出一点雀跃来。
以前看醴养人类觉得没意思，现在想想，能养这么一个小东西也不错啊。她趴在蓝发咒灵的头上，丝毫不管他左顾右盼的迷惑模样。
奇怪，为什么感觉背后凉丝丝的，而且脖子也有点酸呢？
看不见魂体的真人重新跳进吉野家，成功看到一份独属于他的，惊慌失措且愤怒的大奖。
“手指？出现在那种地方？”
宿舍里没有拉窗帘，今早的风堪称凉爽。非人类在筷子上插了一大根玉米，像一只巨鼠般快速啃食着却丝毫不影响说话。
也就是说，三个咒灵全是一伙的。奇怪，厉害的咒灵全在今年跑出来了吗？还是说，这些咒灵其实一直潜伏着，等待悠仁的诞生？
电话那头的七海声线毫无波澜：“是的，怀疑吉野顺平也是因为那个咒灵才变得‘可以看见’的。”
这倒是不太重要。
醴的心情只比平静好上那么一点，她推开键盘，随手从布袋里掏出一条三角巧克力，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有Chase在，辛苦你了。”
非人类不会在意人类的消亡，这是共识。她意指地狱官或许旁观了吉野凪被杀害的全过程。
但潜伏远比其他任何事重要。如果对方不是咒灵她或许会贴一张符，就像千与千寻里的纸人一样。可对方同样没有实体，那就别怪她出此下策了。
好消息是，在地狱官手里，吉野母亲的魂魄还能和失魂落魄的儿子说几句话呢。
醴唏嘘地摇了摇头：“听说你的同期是第二个‘凉面’，想好要和她交换什么了吗？”
七海面无表情，瞳孔却震动得厉害。他想到无数个日日夜夜里，自己只要发呆，思绪就会不可避免地滑入那一天，让他认为“咒术师都是狗屎”的那一天。
而昨晚吉野凪的死法和灰原雄一模一样，都是失去了下半身。要不是他涵养好，现在他已经捏爆了手里的马克杯。
他深呼一口气：“或许，不是现在。”
他会等到那个缝合脸咒灵消失，或是被当成玩具收纳的那一天，再去找切斯询问交流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