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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非法执法/上 ...

  •   赌场外的巷子里。

      中年男人剧烈挣扎,猛得挣出一个空,拳头刚挥到一半,章黎的肘击已经砸在他鼻梁上。中年男人哀嚎着踉跄后退,后背撞上砖墙。

      “你儿子...”,章黎揪住中年男人的头发往墙上又一撞,墙面顿时被震下一层灰,“他在哪?”

      中年男人硬是不说话,挥起拳头想偷袭,章黎偏头让过,抓住他手腕反向一折,中年男人的惨叫刚漏出半截,咽喉又被虎口卡住抵回墙面。

      “说话!”,章黎有些不耐烦,拽着中年男人的喉咙突然往下一扯,抬膝撞向面门,中年男人蜷缩的身体被一脚踹翻,后脑勺在脏地上磕出闷响。

      “不、不知道!我不知道...家,应该在家!”,中年男人哆哆索索说着,但又突然暴起,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用肩膀撞向章黎的胸口。
      章黎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撞震退半步,衣兜里的勋章意外飞出,滚落进角落的阴影里。

      中年男人趁机扭身要逃,可刚迈出两步,章黎的手已猛地扣住他的后衣领,狠狠将他掼回地面,中年男人的脸擦着粗糙的地面滑出半米。

      “跑?”,章黎表情和声音一样冷,狠踩住中年男人的脚踝,碾得关节咯咯作响,“你觉得自己能跑掉?”

      中年男人痛嚎着挣扎,手指扒拉着地面想往前爬。章黎一脚重重踹在他的肚子上,发出一声闷响,中年男人的四肢瞬间瘫软,蜷缩着。

      接着,章黎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命令道:“带我去你家看看”

      “好、好!”,中年男人喘着粗气,彻底放弃了抵抗。

      而那个从章黎口袋里掉出的东西,静静地躺在黑暗中,无人察觉。

      居民区。

      章黎拖着中年男人的衣领,像拖一袋烂肉般走进某个锈铁门。门轴发出刺耳声响,臭味酒味扑面而来。

      台阶向下延伸,每踏一步,回音都在逼仄的楼梯间里撞出空洞的闷响。昏黄的灯泡在地下室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扭曲,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像某种畸形的怪物。

      中年男人的鞋磕在台阶边缘,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章黎没有扶他,任由他滚下最后几级台阶,重重摔在地下室的地上。灰尘扬起,混着臭气在空气中浮动。

      章黎缓步走下最后一级台阶,铁门在身后“砰”地闭合,将外界隔绝在外。

      中年男人逐渐蜷缩在墙角,地下室的灯泡滋滋闪烁,把他的脸映得惨白,而章黎的影子则笼罩下来。

      “这就是你家?”,章黎蹲下身,盯着中年男人,带着压迫感,“人呢?”

      中年男人后背紧贴着熟悉的墙壁,瞳孔收缩着,他明明记得刚才还在赌场外的巷子里,怎么转眼就回家了?中年男人的手开始发抖,他原本盘算着随便指个方向,等章黎走偏了,就找机会跑掉...

      越想越觉得诡异,中年男人又想挣扎,头狠狠撞向章黎的下颌。章黎忙闪开,一拳砸在对方耳后,中年男人的视野瞬间模糊。
      中年男人胡乱挥拳,指关节却撞上墙,皮肉绽开的瞬间被章黎扣住手腕,“咔”地折向反方向。他猛地抬膝撞向章黎,却被早有预料的膝撞迎击。髌骨对髌骨的闷响里,中年男人的声音刚冲出喉咙就变成窒息般的抽气。

      紧接着,中年男人的右手突然摸向桌子,金属冷光一闪...竟是个刀片。章黎皱眉,躲过致命一划,刀锋只划开衬衫领口。下一秒中年男人的手腕就被章黎拧成诡异角度,刀片“叮”地弹飞,飞进角落里。

      随后,章黎拽着中年男人将人抡起,砸裂了地下室唯一的木桌,飞溅的木屑中,章黎像是忍无可忍,冷声质问:“我问你人去哪儿了?!”

      “可能、可能瞎跑出去了!这...这不关我的事!”,中年男人意识不清,胡乱说着,视线在昏暗中快速扫动,突然猛地一挣,用还能活动的腿狠狠蹬地,手脚并用地朝楼梯口爬去。他的指甲抠进地的缝隙里,拼命往前窜。

      章黎站在原地没动,直到中年男人的手指已经扒上第一级台阶...

      “砰!”

      章黎重重踩住中年男人的小腿上,脆响在地下室里格外清晰。中年男人的声音还没完全冲出喉咙,整个人就被拖了回来。

      “我让你走了吗?”,章黎面无表情,拽着中年男人,将他整个人摔回地上。

      章黎压住火气,俯下身,掐住中年男人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现在,实话实说...他在哪儿?”

      中年男人的嘴唇颤抖着,剧烈抽气,意识不清,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嘶哑声音,报了个地址。

      听完,章黎想了想,忽然蹲下身,掏出枪上膛,让声音在中年男人耳边回响,话音轻得可怕:“你知道吗?如果我想,我还能再找到你...”

      中年男人的呼吸骤然停滞。

      “所以...”,章黎轻轻摆弄着枪,“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想想要不要改?”

      地下室陷入死寂,只有中年男人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哽咽般的声响,最终颤抖着改口。
      深刻印证了赌徒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章黎挑眉:“确定?”

      中年男人挣扎着,慌忙点头。

      然后在准备离开时,章黎泄恨似的又踹了他一脚。中年男人痛呼一声,视线瞬间模糊,晕了过去。

      之后...

      章黎站在地下室门口,目光扫视着四周,弯腰捡起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在手里掂了掂分量。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用力拽了几下,门框纹丝不动...还算结实。他利落地将铁棍斜插在门把手下端,卡死门缝。

      不远处堆放着一些废弃的东西,上面落满灰尘。章黎走过去,挑了两个最沉的,拖着它们来到门前,重重地抵在铁门下方。随着一声闷响,门缝被彻底封死,连最微弱的光线都无法渗透。地下室的入口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某个小宾馆里。

      章黎推开宾馆卫生间的门,站在洗手台前,拧开那个已经生锈的水龙头。水流冲刷着他手上干涸的血迹,暗红色的痕迹逐渐溶解,顺着排水口消失。

      洗干净手后,他捧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感觉让他略微清醒了些。抬起头时,镜子里映出他疲惫的面容,眼神淡漠。水珠从他的下巴滴落,在寂静中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片刻,忽然抬起手,用掌心擦去了镜面上溅上的水。

      关上水龙头后,章黎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身走出狭小的卫生间,拿来一套叠得整齐的深蓝色旧工装......是他之前随手买的备用衣物。布料厚实,沾上污渍也不显眼。他利落地换上衣服,粗糙的面料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接着,他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副黑框眼镜,镜腿有些松垮,但还能用。他戴上眼镜,略微调整了一下位置,镜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原本锐利的眼神被模糊成一片平静的阴影。

      临出门前,章黎在镜子前停下脚步,目光冷静地审视着自己的装束。黑框眼镜的宽边遮挡了眉眼,镜片微微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下半张脸则被白色口罩严实遮住。他抬手压了压鸭舌帽的帽檐,阴影立刻笼罩了整个额头。后腰处传来金属的冰凉触感,但宽松的工装外套自然垂落,将手枪的轮廓完美隐藏。确认没有破绽后,他最后调整了下衣领,转身推开了房门。

      外面天色昏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要坠下来。稀薄的阳光费力地穿透云隙,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转眼又被游移的阴云吞没。

      章黎顺着地址找到了那个地方。

      荒地上,两间仓房歪斜地立着,锈蚀的外壳上爬满褐色的苔痕,像块溃烂的疮疤。半扇脱落的门在风中吱呀摆动,露出里面浓稠的黑暗。

      墙角堆着脏麻袋和垃圾,空气里飘着机油和烟酒的混合气味,深处还掺着若有若无的腥臭味。

      一个黄发男人蜷着身子蹲在矮木凳上,肩胛骨把洗得发白的衣服顶出尖锐的轮廓,脖上的刺青随着吞咽动作在皮肤下蠕动。他正捏着发黑的筷子,从缺角的盘子里挑花生米。咀嚼时腮帮凹陷,太阳穴上的青筋时隐时现,时不时抬头瞥一眼天色,浑浊的眼白在暗处泛着病态的黄。脚边的酒已经空了一半,仰头灌酒时,突出的喉结在皮下滑动。

      看见章黎,黄发男人突然停住动作,警惕地眯起眼,酒瓶在凳脚边轻轻转了小半圈,一只手悄悄摸向了后腰别着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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