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怎么样？偶尔见见人热闹一下也不错吧？”晚饭过后雏鹤便告退休息了，几人围坐在庭院旁赏雪。宇髓捏着酒杯和不死川轻轻碰杯，“你这一年都去哪儿了，给我们讲讲啊？”
不死川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有什么可说的，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不也一样四处跑。”
“那怎么能一样！不死川你也太冷淡了。”宇髓笑着摇头，“本来看着就凶，还这么冷淡可真没人喜欢了。”
“你看看富冈，长得温文尔雅，最近还进步显著。”
富冈只是笑笑不说话。
“没所谓吧。”不死川满不在乎地把酒盏填满，视线在富冈的微笑上短暂停留后快速移开，“我也没打算被谁喜欢。”
大概能想象到这段对话最后会以不愉快收场，富冈开口转移了话题：“所以不死川，你今天是买完蛋糕过来的？”
“是啊，那可是鲜奶油蛋糕，怎么能提前买，当然要买新鲜出炉的。”不死川将手里的酒盏“啪”地一下放在了桌上，收回手支起下巴嘟嘟囔囔：“只可惜天气太冷，里面的蛋糕体湿掉了，不然会更好吃的。”
须磨闻言立马两眼放光，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不死川大人，您真是太懂点心了！”
“那下次一起去现场吃好了。”富冈说着看了一眼宇髓天元，后者也迅速默契接茬：“那就这么约定了，下次一起去现场尝尝。不死川你也得来，你描述得这么诱人，可是要负责的。”
这家伙绝对喜欢吃甜食吧，刚才可没见他话这么多来着。想到这里宇髓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起身回屋，“你们继续，我去看看雏鹤。”
“我也去准备一下，还剩了些年糕没做完。”槙於拉着还想跟不死川畅聊品鉴点心心得的须磨起身：“你也跟我一起。”
“诶？我还想……”
“行了行了先跟我过来吧。”
“我也来帮忙吧，不然只是来添麻烦，实在过意不去。”坐在一旁的富冈也打算起身。
本想让富冈和不死川在一起叙叙旧，槙於被富冈真心实意的歉疚杀了个猝不及防：“那个，没关系的富冈大人……”
“让他帮忙吧，我跟他一起。”不死川开口一锤定音。
最后变成不死川和富冈在庭院里做年糕，宇髓的妻子们去后厨整理其他的工作。
说是两个人一起，不过介于富冈只剩一只手臂的事实，捣年糕的工作怕是指望不上他了。不死川三下五除二做好了准备，将大力捣过的年糕都收拢在了桶里。
剩下的就是团年糕团子了。
不死川歪着头站在一旁，抱臂看着单手艰难地企图把一小块揪出来的年糕团成团的富冈：“富冈，你这不行吧。”
他想了一会儿拿起地上水桶里的水舀仔仔细细将手冲洗干净，走在富冈对面盘腿坐下，对着拿着年糕的富冈伸出了左手一把团住年糕，握手一样把年糕团握在了两人的手心里：“这就行了。”
富冈微微一愣，抬头看向不死川，对方似乎很单纯地开心于自己的“创意”：“一人一只手，不也是两只手？”说罢还露出点得意的表情，把团好的年糕从富冈手里拾出来放在一边的木案上之后拍了一把富冈的手心，“继续！”
或许是被他略显孩子气的志得意满感染，富冈也不自觉地绽开了笑容。
年糕团完之后已是深夜，不死川将做好的年糕团子盖上了披布，按照富冈指的路放在了厨房。他拍了拍沾上了面粉的手正打算起身离开，脚下步伐微微一顿，随即转身看向厨房门口：“怎么？”
宇髓抱着上臂斜靠在门框边：“最近身体怎么样？”
“听说鬼杀队解散之后，蝶屋要求的复查你一次都没去过。”
“鬼杀队不已经都解散了吗，哪还有什么蝶屋。”不死川心里没由来地冒出点烦躁的情绪，说不清楚为什么，现在的他本能地抗拒一切和猎鬼相关的人事物。可为什么自己又会来到宇髓的家？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敏锐地察觉到不死川周身气场的变化，宇髓轻叹了一口气没再继续：“偶尔露个脸也好，一直没有你的消息，辉利哉少主会担心你的。”
“跟我来吧，带你去客房休息了。”
不死川没有回答，只是铁青着脸跟着宇髓走出了厨房。
“喏，这是你的房间。富冈是旁边的这间。富冈，你还睡这一屋没问题吧？”
“温泉一直都开着，富冈你知道吧？你们两个洗完放着就好，明天须磨他们会收拾的。”
“那两位，新的一年再见了。”宇髓略带调侃地顺次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摆着手离开了。
不死川和富冈站在各自的房间门前面面相觑，最后是富冈先开了口：“去洗澡吗？”
宇髓家的温泉
雪依旧在下，温泉的蒸汽在落雪之中催生出一团团雾气，笼罩在池子上方。
“听说你之前，也来过这里？”
不死川抹了一把发际抖落在头上的雪花，将手臂搭在池边看向池子另一边的富冈，对方显然是回想起了什么，神情复杂地点了点头：“感觉还是挺奇妙的。”
不死川抬头想象了一下富冈被夹在宇髓一家人中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哈哈，和宇髓的三个老婆在一起，多少有点不自在吧？”
“也不至于到不自在的程度……”
“是吗？”不死川转过身来，抬手支着下巴面向富冈：“我以为你不擅长应对女人呢。”
“确实算不上擅长，不过宇髓的夫人们更像是家人。”富冈抬眼也望向不死川：“不死川，我不想强迫你也把我们当成家人看待，只是希望能跟你更亲近一点。”
“这不是什么心血来潮的想法，以前我也一直想跟你多说几句话的，但总会惹你生气。我知道只在口头说这种‘想要和你的关系变得更好’的话没有什么意义……”
“哗啦”的一串水声，不死川猛地从温泉池中站了起来抬腿上岸：“我先进去了。”
“……”
浴室里
不死川冲洗完毕，发泄似的狠狠拧着毛巾。
都是什么跟什么！内心那点无源之火在热气的蒸腾中愈发膨胀，该死的宇髓和富冈，非要玩什么一团和气的过家家游戏，开什么玩笑！果然就不该来这里！
他将毛巾一把搭在头上罩住自己。
宇髓对他所说的事情他不死川岂会不明白，可自己似乎做不到像富冈那样坦然接受别人的善意。
说到底，自己到底是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就来了？
可恶……
他长叹一口气，颓然把毛巾抽走一把拉开门，正看到门外伸手拉门的富冈。
“……”
“……”
两人面对面在浴室的门口无言地对峙了一会儿，看来不死川是不打算让路了。富冈于是侧了侧身打算错开，没成想不死川突然开口：“你……”
“你用不用帮忙？”
富冈闻言略带惊讶地微微抬头看向不死川，只见对方被自己盯得有点不自在，“我是说后背！只有后背！算了当我……”
“那有劳你了。”
我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不死川看着眼前富冈的脊背只觉得脑袋里面混乱不已，很奇怪，自己好像一碰到富冈就会失控一样做出一些平时不会做的事。这是怎么回事？
感受到背后不死川略显僵硬的动作，富冈默默将手中的毛巾微微一甩，夹在右臂的腋下努力拧干。
不死川现在好像很尴尬，自己默默配合还是不要打扰他为好。
手里的这一圈毛巾已经拧到头了，于是富冈暂时停下动作，迅速地绕着左手手腕翻转了一圈毛巾正打算甩回到右臂腋下接着拧干，不死川的手从背后探到了身侧：“给我。”
“多谢。”
“别总道谢，听着让人火大。”
不死川一把接过富冈手中的毛巾，三两下便拧干了里面的水分。
富冈他，一直都过着这样不便的生活吗？
不死川的手微微顿住了。
若不是今天自己亲眼见到，不死川从未想过这件事。
宇髓虽然也断了手，但有妻子们悉心照顾。炭治郎的右手也废了，不过他和剩下那几个小子一起生活，也算有个照应。
富冈呢？他都怎么生活的？
不死川回想起此前自己因为柱训练的安排去过的富冈的宅邸，在幽深的千年竹林里面孤零零地藏着，家里一点活物的气息都没有。
他的视线无意识地落在了富冈的后背上，一层薄薄的皮肉勉强包覆住骨节的轮廓，和在蝶屋死里逃生之后相比也没有健壮多少。怪不得这些人总要有事没事拉着富冈，这家伙就是……
让人牵肠挂肚的。
念头一出，不死川只觉得到自己的心跳突然间开始加速，连带着后颈和耳后也开始隐隐发热。
我在想什么？
不死川条件反射地用手里的毛巾从后面盖住了富冈的头发按住。
我是怎么了？
“不死川？”
“别动。”
富冈的肩膀在一瞬间收紧之后又慢慢放松了下来。
一时间浴室里只有“滴答”掉落的水声。
“啊。”
不死川如梦初醒般松开双手，慌慌张张地收尾了冲背的工作，“我先出去了。”未等到富冈开口回复，他便逃也似的离开了浴室。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