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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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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晦日，宇髓宅邸
家中的新年筹备已经几近完成，宇髓带着槙於和须磨出门去进行最后的采买，只留下赴约前来共度新年的富冈和已经怀了身孕的雏鹤看家。
“富冈大人你看，下雪了呢。”
富冈义勇闻言放下手中的茶盏抬起头看向屋外的庭院，只见远处的天际线一片灰白，零星的雪花开始悠悠地飘落到地上。
“真的呢。”富冈回过头来见坐在一旁的雏鹤慢慢起身去拿茶壶，“雏鹤夫人请快放下，我自己来添水就好。”
“夫人现在有孕在身，就不要太在意这些琐碎小事了，我也不是什么尊贵的客人。”
“那就有劳富冈大人了。”雏鹤回以温和的微笑，紧接着她的目光也转向了庭院里的落雪：“这样的天气，不知道路上是不是还好走，不死川大人会没事吧……”
“不死川的话，我想大概是没事的。”富冈将点心往雏鹤的方向推了推，将后半截话咽回到了自己的肚子里。
如果他来的话……
不死川会来吗？
说实话富冈自己心里对这件事没什么底。宇髓和不死川两人之间的交集有多少他不甚了解，至于自己和不死川，自最后一次九柱会议见面之后这个人更是音讯全无，连自己发给他的信件也从来不见他有过答复。
“话说回来，我和几个姐妹，还没有见过不死川大人呢。”富冈逐渐飘远的思绪被雏鹤的声音拉回了现实，“富冈大人和不死川大人相熟吗？”
“……相熟的话可能算不上吧，大战之后的休养我倒确实和他共用了一间病房。”
“不死川看起来可能有些生硬粗鲁，不过他绝不是什么坏人……实力也很强劲。”富冈微微抬头陷入了回忆：
“和无惨决战的时候，我自己的佩刀已经断了。是他找了一把水之呼吸的刀又丢给了我，我才能继续进行战斗的。”
“明明不死川的伤势也很严重，但是他恢复得比我快多了。他不怎么喜欢在房间里呆着，很快就开始每天四处走动了。我刚刚开始适应断臂的时候，经常没办法好好整理衣服，但也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去麻烦蝶屋的队员们，不死川都会默默帮我。”
“他还会有一些没什么依据的……常识？算是常识吧？刚开始疗伤的时候，有时右臂的切口会很痛，不死川会偶尔给我一两颗糖果，说可以镇痛。”
“我问他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事情，他没说什么别的，只是解释自己的自立生活开始得很早，都是经验积累而已。”
雏鹤静静听着富冈的叙述，心里不由得微微动容。从小被作为忍者培养的雏鹤自然清楚，“早早自立”这几个字后面，往往藏着的是怎样的艰辛和伤痛。
“不死川大人，听起来是细心又温柔的人呢，富冈大人也是。这次也是劳烦您了，与我们共度新年。”
“天元大人有时候会这样，蛮不讲理地要求大家配合他呢。”说罢她看向富冈，眼中是真挚的诚恳：“富冈大人，谢谢您能成全天元大人。”
“夫人您言重了，我其实也在担心我们会给你们添麻烦。”富冈闻言急忙摆手，“新年本是家人团圆的节时，却要接待外人，我才是该道谢的一方。”
“富冈大人，您怎么能说自己是外人！鬼杀队的成员们，对我们来说都是家人哦！”
富冈微微一笑，随即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垂下了视线：“宇髓对我说过，我们之中其实他最担心的就是不死川。只是那个时候的我尚未能明白他话语中的真意。”
“在认识了你们之后，我才开始逐渐明白了宇髓的担心。”
“人与人之间的羁绊，才是最无形也最为珍贵的。不死川的家人和朋友，都已经不在世间了。如今的他无牵无挂却也无亲无故。正因如此宇髓才想出这种方法，想用自己的方式把他留住吧。”
富冈没由来地想起了以前的自己，现在回想起来，身边的许多人都一直想要努力地想要帮助自己融入集体，自己却只是一直在抗拒退缩，封闭内心，离群索居。
自己真的是，让人不省心呢。
如今宇髓的这一份邀请也已经发出，不死川会回应这一份善意吗？
仿佛是看出了富冈义勇心中的担忧，雏鹤开口缓和气氛道：“鬼杀队的大家都是心地善良的人，天元大人心里也清楚的。无论不死川大人来或是不来，我想都自有他的考量吧。”
眼见天色渐晚，雪下得越来越大，外出采买的宇髓一行人也已经回到了宅邸开始整理休整，却依旧不见不死川的身影。众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再提起关于不死川的话题。
不死川，看来是不会来了。
富冈出神地盯着庭院中逐渐累积起来的白雪，思绪又开始无意识地飘远：如果没有来到这里，那么此时的不死川又身在何处呢？
门外响起了一阵清晰又急促的敲门声。
“啊！一定是不死川大人！”须磨闻声第一个猛地跳起来就要奔向门口，却被身后的槙於一把拉住了：“等等等等！你给我冷静一点！这么冒冒失失的像什么样子！”
“可是人家想要知道来的是谁啊，让我去看看嘛！”
“我说，你见过不死川大人吗？万一人家很害羞怎么办，不要一上去把人就吓跑了……”
宇髓正在里屋更衣，眼见槙於和须磨就要展开新的拉锯吵得不可开交，富冈急忙起身下地：“那个，两位夫人不要吵架，我来开门吧。”
宇髓这家伙，唠唠叨叨地叫人过来又不让进门，到底是几个意思？外面冷死了好吗！
不死川站在门外等了片刻也不见人来应门，低下头看了眼手里的拎着的纸盒，只觉得自己心里有一股无名火“哗”地蹿了起来，正抬手蓄力打算大力拍门，眼前的门便悄然打开，富冈义勇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
“……怎么是你？”
“啊，不是……”不死川彻底哑了火，伸出想要拍门的手僵在了空中，又讪讪地收了回去，“你……你先到了？”
不死川的耳尖和鼻尖都冻得微微泛红，头上和身上还往上蒸腾着热气，衣襟上甚至还濡湿了一片，想来是融化了的雪花吧。富冈愣了一愣，随后连忙让开：“是，不死川快进来吧。”
“是你到得太晚了不死川，”宇髓闻声也快步从远处的内室走出到庭院，语气里中也迸出一丝没能克制住的激动，“快点进来，天都要黑了！我差点以为你要爽约了，都打算明天出发去什么地方给你收尸了！”
话音未落宇髓的几个妻子便炸开了锅：
“天元大人，太失礼了！”
“啊！天元大人怎么能这么说，太过分了！快点呸呸呸！”
“对不起，不死川大人……”
哇……不死川瞬间就感觉脑袋里嗡嗡作响。说实话宇髓对他的玩笑话他倒不太在意，不过这么多高分贝的女人声音一瞬间全叠在一起真的是……宇髓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他下意识地看向眼前正在迎自己入门的富冈义勇，只见对方也是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看了自己一眼笑而不语。
“啊……我没关系……”
“不如就让现在说的话都留在今晚吧？过了今晚，不死川就能迎来新一年新的好运了。”没想到这竟是从以前不善言辞的富冈嘴里说出口的解围，这难道就是宇髓和炭治郎在信中所写的“更开朗了”的富冈吗？
“嚯，富冈，没想到你还能说出如此华丽妙语，我对你有点刮目相看了啊！看来你这段时间也成长了不少啊。”
宇髓面带笑意向不死川一一介绍过自己的妻子，转而调侃道：“你呢不死川？你怎么样啊？有没有什么长进？”
“宇髓你是我老爹吗？管那么宽。”
“哈哈！不死川你还跟以前一样呢，姑且我也算是放心了。”
“你个……”意识到宇髓的妻子们还在自己的面前，不死川硬生生把后面的“混蛋”两个字咽回到了肚子里，紧接着将手里的纸盒递了过去：“喏，登门拜访总不能空手来吧。”
还没等宇髓接过，眼尖的须磨马上认出了包装：“啊！天呐！是不二家的鲜奶油草莓蛋糕！这个超难买的！我听说他家每天都会早早售罄，就算是住在东京的人也很难买到的！天呐不死川大人，你是怎么买到的！”
“真的吗？”这下连槙於也不由得有点兴奋，“今天下午我们还在讨论，可惜不二家离这里太远了，实在没机会赶过去。”
“不死川，没想到你还对这种东西有研究？”宇髓颇为意外，“看来我也要对你刮目相看了啊……”
富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是了，不死川喜欢吃萩饼的话，对甜品也有所研究吧？”
“哦？不死川你喜欢吃萩饼吗？”
“……”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