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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猜猜那个小情侣成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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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体校·次日清晨】
A区停车场,晨雾裹着露水。
段可程顶着两指宽的黑眼圈下车,T恤松垮,外套半敞,pink挑染乱得跟炸毛狐狸,却掩不住五官的锋利。
她“砰”地甩上车门,钥匙往兜里一塞,边走边打哈欠,余光扫到不远处的人影——杨正临。
举重队大师哥,199cm的个子把晨雾都撑开了。
父母曾是排球国将,家境优渥,从小营养过剩,长得高却斯文败类,白衬衫黑框镜,冷漠里透着点正义感。
他从高中起就真心喜欢段可程,讨厌所有跟她谈恋爱的男人和女人,对她有抑郁症状的事也闭口不提——不能提,也不敢提。
段可程看见他,脚步顿了半秒,直接绕路——烦,算不上讨厌,就是懒得理。
“段可程。”杨正临真名被叫得清冷,声音却低,“黑眼圈这么重,昨晚没睡?”
段可程脚步没停,甩他一句:“杨正临,别堵路,我困。”
男人侧身让开,却跟在她半步后,“训练前拉伸要做足,你昨天力量数据下滑。”
“下滑也全国第一,你操心个屁。”段可程头也不回,pink挑染在晨雾里晃得嚣张。
杨正临不再说话,只默默跟着——像一座沉默的山。
——训练场·中午
散打馆结束,段可程汗湿T恤,边擦边往外走。杨正临靠在门边,手里一瓶电解质水,递过去:“补充。”
她没接,用手背抹汗,“谢了,不渴。”
男人也不强求,只低声道:“午饭别只喝可乐,对胃不好。”
段可程烦得蹙眉,“杨正临,你能别管我吗?我又不是你队员。”
“我只是担心你。”他声音低哑,却带着点涩,“抑郁症状不是玩笑。”
段可程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神冷得像冰,“谁告诉你的?单知意?”
“父母饭局提过,”杨正临垂眼,“我不提,也不问,但请你对自己好一点。”
段可程嗤笑,声音却哑:“好一点?全国冠军还不够好?”
“不够,”男人抬眼,眸色深,“你要的是开心,不是奖牌。”
段可程愣了半秒,随即笑得更冷:“开心?杨正临,你懂个屁的开心。”
——食堂·傍晚
单知意发来消息:【我回家找小女友,今晚不训练,你自便。】
段可程看着屏幕,挑了挑眉,忽然起身,端着餐盘坐到杨正临对面,动作大得盘子“哐当”响。
杨正临抬眼,眸色微讶,却不动声色。
段可程夹了一块肉,声音大得隔壁桌都能听见:“我决定了,得赶紧再找个男朋友或女朋友。”
杨正临筷子一顿,声音低:“为什么?”
“因为林绒有男朋友了。”段可程笑得牙尖嘴利,“我不能落后,得赶紧恋爱,不然就真成单身狗了。”
隔壁桌传来窃笑,杨正临却笑不出来,只低声问:“林绒是谁?”
“羽毛球队的,毛绒绒,可爱。”段可程说得轻巧,却字字带刺,“我撩了,人家有主了,我得赶紧找下家。”
杨正临垂眼,声音低得近乎哑:“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段可程笑得比刚才还坏:“不知道,可爱就行,男女都行,反正不找你这种——太正经,没意思。”
男人沉默半晌,只低声道:“那……祝你早日找到。”
段可程笑得张扬,却在他低头那瞬,看见他指节捏得发白。
——食堂外·夜晚
段可程把餐盘一扔,往外走,杨正临默默跟在后面,像沉默的山。
她忽然回头,笑得比刚才还坏:“杨正临,别跟着我,我可不想让你做我备胎。”
男人停下脚步,声音低却认真:“我不做备胎,我做背景板,行吗?”
段可程愣了半秒,随即笑出声,声音却哑:“背景板?行啊,别嫌我背影太冷。”
她转身往外走,背影像一把钝刀,生生割开夜色。
——回宿舍路上
段可程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却被呛得直咳,眼泪都咳出来。
而远处,杨正临站在夜色里,背影像沉默的山,却再不敢靠近半步。
他只做背景板,不做备胎,却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古城。
单知意把训练包往肩上一甩,微分碎盖被风吹得乱糟,手机导航定在“祇顺和记”,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却先点进微信,给备注“小女友”发消息:
【我到了,你在哪?】
对面秒回:【哥那报个平安,十分钟到。】
她嘴角不自觉翘起,又把训练外套脱了塞进包里,只留一件白T,阳光太亮,她不想把汗味带给她。
祇顺和记。
祇夏比约定时间早到五分钟,中短发被风吹得蓬松,发尾扫过耳廓,像只刚被放风的猫。
她先钻进店后门,把背包往柜台一甩,声音轻快:“报平安!”
祇锦然正擦铜铃,闻声回头,丸子头跟着晃:“哟,小女友要约会?”
“就问一句。”祇夏右眼还包着一小块纱布,却掩不住亮晶晶的笑,“今天电话响没?”
“响个鬼。”哥哥把铜印往她手里一塞,“去吧,约会比抓鬼重要。”
谢无妄从楼上下来,单手插兜,目光掠过她右眼纱布,声音低却温和:“别太晚,夜里风大。”
“知道啦。”祇夏把纱布往刘海里藏了藏,转身蹦出门,像逃掉一场晚自习。
古城主街。
单知意靠在摊边,指尖轻点桌面,目光穿过人群,锁定中短发朝她奔来的少女。
阳光落在祇夏发梢,像给她镀了一层金边。
“单知意!”少女声音清亮,像把训练场的哨子吹成了糖。
单知意伸手,自然接过她扑过来的重量,掌心落在她后背,却摸到一小块纱布边缘,声音低下来:“还疼?”
“快好了。”祇夏把脸埋在她肩窝,声音闷却甜,“今天只许甜,不许疼。”
椰冻被递到手里,单知意低头替她插好吸管,声音轻:“先甜,再疼我也陪你。”
古城河
两人并肩坐在河阶,夕阳把水面染成橘子海。祇夏咬着椰冻,忽然开口:“我今天得回祇家,太爷限时。”
单知意点头,声音低却稳:“我送你到山门。”
“你不问我要待多久?”
“不问。”单知意把掌心覆在她手背上,“你出现,我就接;你消失,我就等——不问期限。”
祇夏眼眶微热,却笑得比夕阳还亮:“那我现在就消失,你等我。”
南山山门。
雾色缭绕,铜灯在风里晃。
祇夏把背包往肩上一甩,回头冲单知意挥手:“周六发手机,你第一时间打给我!”
单知意站在灯影里,目光追着她背影,声音低却清晰:“好。”
雾色吞没少女背影,铜灯晃了晃,像给这场约会画上句点。
古城街头。
单知意把空椰冻杯捏扁,扔进垃圾桶,抬头看雾色里的南山,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祇夏,你出现,我就等;你消失,我就找,不问期限,不问归期。”
她转身往体校走,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像一条不肯收回来的线,另一端系在雾色里的少女身上。
而雾色那头,祇夏踩着千阶石梯,回头望了一眼。
雾太浓,看不见人影,却能感觉到那条线的温度。
她把手放进外套口袋,摸到一小块纱布,今天没流血,却还是会疼。
“再忍忍。”她轻声对自己说,“等我出去吃冰,就不疼了。”
雾色吞没背影,铜灯晃了晃,像给这场等待,点上第一盏灯。
夜里十点,祇顺和记打烊。
铜灯调到最暗,柜台只留一圈暖光,像给两个人的小世界画了边界。
祇锦然趴在柜台边,丸子头乱糟糟,手指无意识地拨弄铜铃,声音轻得像猫尾巴扫过:“哎,谢无妄,这世界上……真有长生的人吗?”
谢无妄正在擦铜印,闻言指尖一顿,抬眼看他,声音低而稳:“有。”
“真的?”祇锦然眼睛亮起来,像发现新大陆,“谁啊?活了多少年?”
谢无妄把铜印放下,指腹在桌面轻轻一敲,声音低得像夜风:“陆隐江,年龄八百七十九岁,不老不死,法人修炼未脱凡尘。”
“八百七十九?!”祇锦然差点从柜台蹦起来,“比你还能活?!”
“比我还能活?”谢无妄低笑一声,声音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我之前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一面之缘?”祇锦然凑过去,声音压得低低的,“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他长什么样?帅吗?”
谢无妄侧头看他,目光落在少年发亮的眼睛上,声音低却清晰:“很多年前,在北山。他长得……很冷,像雪原上的一块玉,不说话,只喝酒。”
“喝酒?”祇锦然眼睛更亮,“那他喝酒用什么杯子?玉杯?还是铜杯?”
谢无妄低笑,声音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用碗,很大的碗,一碗下去,面不改色。”
“面不改色?!”祇锦然惊叹,“那他不是人,是神仙!”
“不是神仙。”谢无妄侧头看他,目光落在少年发亮的眼睛上,声音低却清晰,“是人,只是活得久,见得太多,感情被时间磨薄了。”
祇锦然忽然安静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拨弄铜铃,声音轻得像猫尾巴扫过:“那……感情被时间磨薄了,会不会连‘喜欢’也磨没了?”
谢无妄侧头看他,目光落在少年发亮的眼睛上,声音低却清晰:“不会。”
“为什么?”祇锦然抬头看他,声音轻得像猫尾巴扫过,“时间不是很厉害吗?”
“时间很厉害。”谢无妄侧头看他,目光落在少年发亮的眼睛上,声音低却清晰,“但‘喜欢’比时间更厉害。”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少年发亮的眼睛,声音低却清晰:“因为‘喜欢’,是长生也带不走的。”
祇锦然忽然安静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拨弄铜铃,声音轻得像猫尾巴扫过:“那……我们会比时间更厉害吗?”
谢无妄侧头看他,目光落在少年发亮的眼睛上,声音低却清晰:“会。”
他抬手,十指相扣,掌心温度顺着指节渗过去,声音低却清晰:“因为我们现在,就比时间厉害。”
铜灯晃了晃,像被夜风吹了一下,却又被十指相扣的温度哄住。
铜灯晃了一下,像被这句突然冒出来的话惊着了。
祇锦然手指还勾在谢无妄掌心里,却猛地收紧,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都没和我表白过……知道喜欢是什么吗?”
谢无妄指腹一顿,抬眼看他,目光落在少年发红的耳尖上,声音低而缓:“知道。”
“知道?”祇锦然手指收紧,声音发颤,“那你说说,喜欢是什么?”
谢无妄抬手,十指相扣,掌心温度顺着指节渗过去,声音低而缓:“喜欢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少年发红的耳尖上,声音低而缓:“喜欢是,看到你皱眉,我就想把你抱进怀里;看到你哭,我就想把你藏进怀里;看到你笑,我就想把你藏进心里。”
祇锦然手指收紧,声音发颤:“那……表白呢?”
谢无妄抬手,十指相扣,掌心温度顺着指节渗过去,声音低而缓:“表白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少年发红的耳尖上,声音低而缓:“表白是,我想把‘喜欢你’三个字,藏进每一次呼吸里,让你每一次呼吸,都能听见我在说‘喜欢你’。”
祇锦然手指收紧,声音发颤:“那……你现在表白吗?”
谢无妄抬手,十指相扣,掌心温度顺着指节渗过去,声音低而缓:“现在,表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少年发红的耳尖上,声音低而缓:“祇锦然,我喜欢你——比时间更厉害,比长生更长久。”
祇锦然手指收紧,声音发颤:“那……我现在回答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无妄发亮的眸子上,声音低而缓:“谢无妄,我也喜欢你。”
谢无妄抬手,十指相扣,掌心温度顺着指节渗过去,声音低而缓:“那……我们现在,就比时间更厉害。”
铜灯晃了晃,像被夜风吹了一下,却又被十指相扣的温度哄住。
长生也带不走的,是此刻十指相扣的温度。
而我们,比时间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