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大佬镇宅中》逢若

27、都是兄弟

　　周四下午，篮球馆里灯还没全灭，木地板上蒸着一层汗气。

　　单知意把最后一颗三分球送进网窝，哨声一响，全队收操。

　　她摘下发带，微分碎盖被汗打湿，却更衬得眉眼锋利，队长袖标还缠在臂上。

　　“收队！洗澡！”她喊了一声，队员稀稀拉拉往更衣间走。她刚走到门口，肩膀被一条胳膊勾住，带着烟味和薄荷糖味。

　　“单队，走，贩卖机。”段可程的声音永远懒半拍，却磁性得过分。

　　她比单知意矮一点，185的个子却偏爱弓着腰说话，鲻鱼头半湿，发尾粉红挑染在灯下晃眼，耳钉一边大一边小，像故意唱反调。

　　“又去灌可乐？你队里不才说碳酸饮料影响爆发力？”单知意挑眉，把毛巾搭在肩上，顺手把袖标扯下来塞进裤兜。

　　“影响爆发力，不影响心情。”段可程笑得吊儿郎当，勾着她肩膀往外走，“再说，今天心情好，想请你喝甜的。”

　　两人并肩往馆外走，所过之处，手机快门声此起彼伏，篮球馆和散打馆只隔一条走廊，小迷妹们早就蹲点等这两位“颜值双煞”同框。

　　“段队又换发色？粉尾巴太闪了。”

　　“单队今天三分太帅了，我要剪她同款发型！”

　　“她们俩走在一起也太配了吧，嗑死我了！”

　　快门声里，段可程懒洋洋抬手，冲镜头比了“耶”。

　　单知意则习惯性面瘫，像对闪光灯免疫。

　　贩卖机前，段可程把烟盒在掌心敲了敲，又塞回口袋——单知意在场，她自觉不点烟。她弯腰扫码，两罐冰镇可乐“咚”地滚出来。

　　她单手挑开拉环，泡沫涌起，她先递到单知意嘴边：“队长，润润嗓。”

　　单知意就着她手喝了一口，冰凉的气泡冲得她眯了眯眼：“谢了。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你是不是把我们男队副队长周鹏甩了？”

　　段可程笑得牙尖嘴利：“你猜。”

　　“猜个吊。”单知意翻她一个白眼，“前天训练结束，他抱着篮球在散打馆门口等你，结果你人影都没见，他昨晚还在群里发‘女人心海底针’。”

　　段可程耸肩，粉红发尾晃了晃：“前天刚分的，太粘人了。”她仰头灌了一口可乐，语气懒洋洋，“早上训练前还给我发‘宝宝今天想喝什么奶茶’，我回‘喝你妈’。”

　　单知意笑出声，肩膀撞她一下：“你说话能不能留点德？人家第一次谈恋爱。”

　　“第一次？”段可程挑眉，“我第一次谈恋爱的时候还在打省青赛，他那个时候还在玩泥巴。”

　　她说得吊儿郎当，却句句带刺，“而且，我谈恋爱原则第一条：不粘人。他违反了，只能淘汰。”

　　“你就不能好好分手？”单知意无奈，“非得把人弄哭。”

　　“我好好说了啊。”段可程一脸无辜，“我说‘我们不合适，你太粘人了’，他非要问‘那我改行不行’，我就说‘你改得了基因吗’——他就哭了。”

　　单知意扶额，笑得肩膀直抖：“你这嘴，活该单身。”

　　“我单身？”段可程靠近一步，几乎贴上她耳朵，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听见，“我单身是因为我乐意，不是你猜的‘没人敢要’。”

　　热气拂过耳廓，单知意不躲不闪，反手勾住她肩膀，笑得比她还坏：“行，你乐意你骄傲，行了吧？”

　　两人勾肩搭背往宿舍走，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身后小迷妹的快门声连成一片，像给她们的背影配上一连串的“咔嚓”掌声。

　　“叮”一声，可乐罐碰完，单知意忽然眯起眼。

　　“等等——”她扭过头，盯着段可程手里那罐已经喝了一半的可乐，“你今天不是该上交手机？周四体校封闭训练，全队统一收机，你主力队员，例外？”

　　段可程挑眉，嘴角勾出个懒洋洋的弧度，手指在裤兜里一勾，掏出一部黑色备用机，晃了晃：“上交是上交，但我交的是主力机，这是备用机。”

　　她语气理所当然，像在陈述“今天天气真热”这种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单知意瞬间炸毛：“你哪来的备用机？校规明令禁止双机！你当教练是摆设？”

　　“教练？”段可程笑得更坏，“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交一部，留一部，合理合规。”

　　她把手往单知意肩上一搭，声音压低，带着点吊儿郎当的哄：“别生气嘛，队长——我这不是怕你找不到我，特意留个能接你电话的机子？”

　　单知意被她气得笑出声，肩膀一撞把她手抖下去：“少来！下周四训练，你把这部也给我上交！不然我亲自去跟你爸说，让你连备用机都没有！”

　　段可程举手投降，粉红发尾晃了晃，笑得牙尖嘴利：“行行行，上交就上——不过得你亲手来收，别人我可不认。”

　　她边说边把备用机往单知意手里一塞，指尖故意挠了挠对方掌心，像只偷腥的猫：“收好了，队长——别弄丢，我里面可存着你好多丑照。”

　　单知意被她气得没脾气，攥着手机往她脑门轻轻一磕：“再皮我把你丑照发校园论坛！”

　　段可程笑得比刚才还坏：“发啊，发了我正好官宣——‘篮球馆队长亲自认证我最美’，到时候咱俩一起上热搜。”

　　单知意被她噎得没话，只能把备用机往自己口袋一塞，抬手勾住她脖子，把人往宿舍方向拖：“走了！再废话，我真去跟你教练告状！”

　　段可程被她勾得踉跄两步，却笑得一脸满足，声音低低地飘过来：“告状也行，反正我眼里只有你，备用机都给你了，还能给谁？”

　　日常犯嘴瘾。

　　夕阳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备用机在单知意口袋里微微发烫。

　　段可程被单知意勾着脖子往前拖，边走边晃那罐喝了一半的可乐。

　　嘴里还嘟囔着“备用机都给你了，还能给谁”——话音没落，她脚步一顿，像被谁按了暂停键。

　　单知意被她猛地一拽，差点撞上人肩膀，皱眉：“又干嘛？”

　　段可程没回话，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羽毛球队训练场外围，一个萌妹子正蹲在地上系鞋带，栗色卷发垂到肩，发尾带着一点天然卷，像软绒绒的羽毛尖。

　　她站起来时，运动短裤下的小腿线条软乎又匀称，怀里抱着几只羽毛球，动作慢吞吞，像误闯人类世界的小仓鼠。

　　段可程的视线黏在她身上，一秒都没挪开，嘴角勾起那种吊儿郎当的坏笑，声音低得只有单知意听见：“队长，先松手——真爱出现了。”

　　单知意顺着她视线一扫，立刻翻了个白眼，手却配合地松了力道：“你又犯病？”

　　“嗯，病得不轻。”段可程把可乐罐往单知意怀里一塞，顺手理了理自己发尾的粉挑染，像孔雀开屏前最后整理羽毛，然后大步朝萌妹子走去。

　　“嗨～”她声音拖得老长，带着点吊儿郎当的磁性，站在萌妹子面前，挡住了夕阳的光，“羽毛球队的？我叫段可程，散打队的，能认识你一下吗？”

　　萌妹子抬起头，一双眼睛又圆又亮，像被夕阳镀了一层软绒绒的金，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可以呀，我叫林绒。”

　　“林绒～”段可程重复了一遍，像在舌尖滚了一圈，笑得比刚才还坏，“名字真好听，跟羽毛一样软。”

　　林绒被她笑得耳尖发红，下意识抱紧怀里的羽毛球，像抱着盾牌。

　　段可程却偏偏往前迈了半步，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别紧张，我不吃人，只喜欢收集毛绒绒的小可爱。”

　　林绒被她逗得耳尖更红，却忍不住笑了一下，像被风吹开的棉花糖。

　　段可程看得眼睛都亮了，正想再开口，后领却猛地被人拎住。

　　单知意把她往后一拖，声音凉凉地飘过来：“段队，别浪了，人家小姑娘还要训练。”

　　段可程被拖得踉跄两步，却还不忘回头冲林绒飞了个吻：“训练结束等我呀～给你买可乐！”

　　林绒被她飞得一脸懵，却忍不住笑，声音软软地飘过来：“……好呀。”

　　段可程被拖走好远，还在回头望，像被勾了魂。单知意把她往肩上一撞，声音凉凉：“备用机在我这儿，你还敢当场撩妹？”

　　段可程笑得牙尖嘴利：“备用机给你，心给毛绒绒——合理分配资源。”

　　单知意被她气得笑出声，肩膀撞她一下：“你再浪，我真把你丑照发论坛。”

　　顺手把备用机又扔回段可程口袋里。

　　段可程却笑得比刚才还满足，声音低低地飘过来：“发吧，反正我最美——毛绒绒说我最美。”

　　“手机借我。”单知意把段可程往肩上一勾，手掌顺势滑进她外套口袋，“打两分钟。”

　　段可程任她掏，懒洋洋问：“跟谁呀？又要请假？”
　　单知意头也不抬：“上次跟你说的——我女朋友，祇夏。”

　　段可程“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像根本没走脑子，两秒后突然炸毛：“……我靠，你来真的？！”

　　她猛地侧身，差点把单知意甩下台阶，“真女朋友？不是你们篮球馆那种‘姐妹情深’？”

　　单知意站稳，手指已经点到拨号键，神色淡淡：“真女朋友，真谈恋爱，真在古城开店。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你当耳旁风。”

　　段可程瞪圆了眼，头发跟触电了一样挑染都炸起来：“我以为你开玩笑！你不是直得跟旗杆一样吗？”

　　“旗杆就不能转弯？”单知意斜她一眼，声音压低却认真，“我转弯了，而且弯得很彻底。”

　　段可程噎住半秒，随即笑得比刚才还坏：“行啊队长，把我备用机都借去哄女朋友，我算不算你们爱情路上第一块垫脚石？”

　　“算。”单知意毫不客气，手指已经按下拨号键，“垫脚石就该有垫脚石的觉悟，安静两秒钟。”

　　电话接通，等待音“嘟——”地一声，段可程立刻闭嘴，却忍不住凑过去，耳朵几乎贴上听筒，一脸八卦快要溢出来。

　　单知意由她偷听，声音不自觉放软：“祇夏，是我。——嗯，训练刚结束。——没事，就是想你。”

　　她尾音低而轻，像把训练场的喧嚣都关进了听筒里。

　　段可程在旁边听得直瞪眼。

　　她认识单知意这么久，第一次听见这位“篮球馆冰雕”用这么软的语气说话。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单知意低笑一声，眉眼都柔和下来：“好，我周六发手机就去找你。——嗯，给你带椰子冻。——好，挂啦。”

　　通话结束，她把手机往段可程怀里一扔，声音恢复冷淡：“垫脚石任务完成。”

　　段可程接住手机，却笑得一脸欠揍：“队长，你弯得也太快了吧，我这块垫脚石是不是该升级成‘爱情见证石’？”

　　“升级可以，”单知意声音低却带着笑，“前提是你别再到处撩毛绒绒——我怕你哪天被毛绒绒反杀，还要我替你收尸。”

　　段可程笑得牙尖嘴利：“放心，我只撩不娶，心还是留给备用机的。”

　　单知意被她气得笑出声，肩膀撞她一下。

　　她俩之前是怎么认识的呢———

　　那是两年前的新生交流周，篮球馆和散打馆被安排在同一个时间段集训。

　　当天下午，单知意刚打完队内对抗，一身汗还没擦，抱着球走出场地，就听见隔壁散打馆传来“砰”一声巨响——接着是女生的惊呼。

　　她下意识探头，只见一个粉发少女把对手重重摔在垫子上，动作干净利落，却带着点吊儿郎当的狠劲。

　　“还有谁想试？”粉发少女挑眉，声音懒洋洋的，却足够让整个训练馆安静三秒。

　　单知意当时没多想，抱着球准备绕过去，却不想一个没拿稳的篮球滚进散打垫，正好停在粉发少女脚边。

　　“喂，篮球的。”段可程抬脚把球踢回去，动作随意，却不想球弹得高，直接撞上单知意肩膀。

　　“……”单知意抬眼，眸色淡淡，“脚法不错，下次瞄准点。”

　　段可程当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吊儿郎当：“行啊，我瞄准你，来试试？”

　　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绷紧。

　　单知意把球往旁边一放，走上垫子，声音不高却足够挑衅：“试什么？摔跤还是嘴炮？”

　　“都来。”段可程把护腕一扯，露出腕骨，“输了请可乐。”

　　“成交。”

　　——十分钟后，垫子周围围满人。

　　单知意没穿护具，一身篮球服，动作却快得惊人，几次闪避后，一个过肩摔把段可程掀翻在地。

　　全场安静三秒，随即爆发惊呼。

　　段可程躺在垫子上，盯着天花板，忽然笑出声：“靠，真摔啊。”

　　她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朝单知意伸出手：“可乐，我请。”

　　单知意握住她手，声音淡淡：“下次，穿护具。”

　　“下次？”段可程挑眉，“再来十次我也请。”

　　——那天之后，两人加了微信，头像并排躺在列表里“好基友”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