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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万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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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戬没有看到纪长菱,童毅也不见了,他紧握糖葫芦四处搜寻纪长菱的身影。
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找到,李健慌了。
童毅:“太子妃,太子还是很在乎你的。”
纪长菱没想到自己只是消失了一小会儿,李戬竟然如此着急,他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在乎自己呢?
李戬敏锐,他感觉到了人群中熟悉的眼神,他焦躁的心立刻安顿下来,慢慢靠近。
李戬把糖葫芦递给纪长菱:“喏,给你吃。”
“真好看,不知道什么味道。”
纪长菱把糖葫芦塞到李戬的嘴边:“戬哥,你先吃。”
李戬弯腰,握住纪长菱的手,含住第一枚果子,外层裹着的糖浆甜而不腻:“好吃。”
纪长菱主动握住李戬的手:“戬哥,我还想逛逛。”
“好。”
童毅识趣:“公子,我看灯笼不错,去买几个挂到府上。”
两人慢慢走到桥边,这里已经围城了人山人海,两人似乎并不急着走。
纪长菱靠在纪长菱的手臂:“手疼。”
“这点儿都受不了吗?疼也得忍着。”
“你是不是怕我跑啊。”
“知道你爱跑,我就得把你拴在我手里。”
纪长菱专心盯着李戬的眼眸,他仅有的理智淹没在李戬双眼溢出的深情。
“嘭。”
天空突然的爆炸声让纪长菱吓得躲进李戬的胸膛:“戬哥,我怕。”
李戬安慰道:“别怕,没有危险。你看看天上。”
纪长菱缓缓睁眼,黑夜竟如皇宫花园中百花盛放般的美景,争奇斗艳。
“这是何物?如真花般美丽,却比不得真花留存得久呢?”
李戬解释:“这是烟火。每年到重要的节日,便会有人组织举办烟火大会,这些样式每个节日每一年都不同。”
纪长菱感慨:“好漂亮,可惜时间太短了,若不能永恒,再美丽也只是枉然。”
李戬将纪长菱抱得紧紧的: “虽然短却足够刻骨铭心,只要曾经拥有过,不后悔选择,枉然也是美。”
就像现在,他们被人挤人,可是心在一点一点靠近。
不知是不是因为烟花太美,李戬蹭着纪长菱的脸颊,随后落下了一枚吻。
纪长菱的内心炸开了一朵朵烟火,抵抗的动作让李戬吻得越来越用力,他被吻得窒息,李戬却丝毫不在乎,他势要将纪长菱完全揉进自己的骨血,与其阴阳调和,合二为一。
纪长菱推开李戬,眼底湿润,瞳孔蒙着一层泪状屏障,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令李戬难以抗拒。
李戬轻轻落在纪长菱的唇上:“你勾引我的。”
“李戬!谁允许你亲我了。”
“烟花。”
“无赖!”
烟火末放,人潮散去,一切纸醉金迷皆是如梦似幻,终是陌路。
纪长菱看着太子府前的灯笼:“到了,松手。”
“我们很见不得人?”
“不是,我不习惯。”
李戬抱起纪长菱:“本太子命令你必须习惯。”
沐浴后,李戬和纪长菱撒下帐帷,相顾无言,李戬用手轻抚纪长菱丝绸般的脸颊:“歇息吧。”
纪长菱算算日子,再有两日,他就能见到菱洲的使臣,他能听到关于大皇姐广施恩泽,菱洲欣欣向荣的景象了。
提到菱洲,白钰没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呢?
这老头儿疯疯癫癫的,权当疯话吧。
纪长菱入睡后,李戬披上外衣来到书房。
“那人找到了吗?”
“线下,微臣确定那人的身法和我在菱洲遇到的人是同一份,他虽然有些年纪却身轻如燕,能轻而易举地化解我的掌法,是有些功夫的。”
李戬眼神狠辣:“无论是不是菱洲皇室的人,他都不能留。”
“微臣明白。”
“那些菱洲使臣可都安排好了?”
童毅:“您大可放心。”
李戬:“最近宫里新晋了一批奴才,这些人也要注意排查。”
三日后,中秋节至,万国来朝。
纪长菱早早就听话换上了太子妃的服饰,坐在李戬身旁,陈湘和胡芸位于下阶,皇帝坐在正中央,左边空着一个位置,右边是皇后,太后位于皇帝和皇后中间。
纪长菱好奇,靠近李戬,小声说道:“戬哥,父皇身边空出来的位置是谁?”
“听说是皇祖父的小儿子,只是因为庶出,被人不待见,后来可能是病故了。”
“戬哥,我以为是父皇忘不了他的男妻呢。”
“嘘,今天有各国使臣朝见,你千万别说错话。”
“放心。”
李戬握着纪长菱的手:“我相信你。”
纪长菱立刻端坐好,确实有点女子的模样了。
童毅站到一侧,李戬接受到信号,转身看向皇帝皇后和太后,皇帝抬手。
“宣,各国使臣觐见!”
纪长菱些许慌张,他身形微微摇晃,下意识地握住李戬的手,他不知道现在的菱洲会什么样子。
各国使臣分门别座,直到最后,几位身穿菱洲大臣服饰的男子坐到第一排,看了一圈,最后才向坐在李戬身边的纪长菱行大礼。
大皇姐居然会启用男子做使臣,着实有些意外。
众使臣向皇帝共同行礼。
“不必拘礼,平身。”“谢陛下。”
皇帝:“菱洲使臣何在?”
“微臣陆谷拜见陛下,愿太后,陛下,皇后福泽万年。”
“陆谷,作为菱洲人,拜见太子妃。”
纪长菱只觉陌生。这人且不说与他毫无眼神交流,行礼也行的不是菱洲大礼,说话的口音也有些奇怪,更重要的是服饰,菱洲的男子服饰何曾如此华丽过?
“微臣拜见太子妃,太子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陆谷,菱洲一切可好?”
“回禀太子妃,菱洲在女帝的带领下国强民富,安居乐业,人人称赞女帝功绩无双,有女帝是菱洲之幸。”
纪长菱显然有些开心,他追问道:“皇姐可好?姐姐姐夫们如何?”
陆谷回复道:“请太子妃放心,几位公主儿女双全,一切都好。微臣此次前来朝拜,女帝陛下嘱咐再三,希望太子妃能保重自身,切莫伤怀。”
旁边的人递出包裹:“此为女帝陛下要微臣交给太子妃的家书,请太子妃过目。”
李戬示意童毅接过来,交给纪长菱。
纪长菱抚摸着熟悉的羊皮纸,他很想拆开,但是这是聚会,他现在不是菱洲的公子,而是代表未来徽朝的太子妃。
纪长菱:“多谢,请使臣回菱洲后告知大皇姐,本宫必定会保重自身,还愿大皇姐处理国事之余,顾好身体,切莫操劳。”
陆谷拱手道:“微臣,必定将太子妃的嘱托带到。”
纪长菱总觉得这人很不自然,总觉得奇怪。
陆谷回位后,皇帝正色道:“朕趁中秋佳节之际,邀请各国使臣共享中秋团圆之节,也盼望各国与徽朝永结同好,万众一心。”
“多谢陛下。”
李戬拍手,示意歌舞起。
李戬:“你可安心了?”
“大皇姐和其他姐姐姐夫们安好,我很安心了,何况我还有大皇姐的家书,可解我相思之苦了。”
“菱儿,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无论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无论是东海明珠,还是天上明月,只要菱儿要,我回拼尽全力送给你。”
李戬触及到纪长菱内心的柔软,他看向李戬:“戬哥,谢谢你。”
纪长菱开心,分别给太后,皇帝和皇后敬酒,李戬满脸的赞扬,纪长菱越来越像正妻了。
皇帝喝了几杯烈酒后便有些迷糊,皇后担忧道:“陛下,可是醉了,我让翠云扶陛下去更衣?”
皇帝点头,醉酒的他指着身边的小太监:“你陪朕去。”
小太监低着头:“遵命。”
纪长菱吃得有些撑,歌舞也很无聊,他:“戬哥,我出去一下。”
“别乱跑。”“好,你放心。”
纪长菱会主动请示自己了,越来越像自己的妻子了。
纪长菱望着夜晚的金碧辉煌,他走到后门,初秋的晚风吹得人心情大好,纪长菱准备离开时听到了一男一女的声音。
“毅哥哥,如今你我竟如此生分。”
“请良媛莫要纠缠,我们不可能。”
“毅哥哥,我还记得我们一起的情分,如果不是你的懦弱,我现在就是你的妻子了。”
纪长菱捂住嘴,竟然是童毅和胡芸。
“没有如果,你现在也过得很好。”
胡芸嘲笑道:“我现在不过是独守空房的弃妇,你凭什么说我过得好。”
童毅退一步:“良媛,我们没有可能了。”
“你竟如此狠心....”
胡芸转身,意欲离开,童毅紧握剑鞘的手似是不忍,拉住了胡芸的手:“芸儿,原谅我。当初我潜伏菱洲,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如果不是太子的谋算,我不能耽误你,便只好放弃。”
胡芸似乎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竟主动亲了童毅,而童毅也没有拒绝,但他仅有的一丝理智还是推开了胡芸。
“到此为止吧,芸儿。”
胡芸:“罢了,罢了...”
纪长菱小声离开,却还是弄出了声响,童毅的脚步逼近,纪长菱躲进了隔壁的屋子,躲过了童毅的追捕。
“好了,现在只有你我,不必再装了。”
“皇兄果真聪慧,竟一眼看穿我的易容术。”
竟然是皇帝和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知道你没死,你只是在躲我,二十年了,你可真是狠心。”
纪长菱不敢动,他只能隔着远远的位置听他们的对话,但显然皇帝的声音多了些暧昧。
“只有我‘死’了,皇兄才不会被诟病,免得被群臣诋毁,将多年的皇帝梦付之一炬。”
皇帝:“可你知道我在乎的只有你,从小到大。”
那人的声音淡淡的凉凉的,就像初秋夜晚的明月洒在裸露的皮肤,沁透人心:“李道乾在乎的是我,可太子在乎的有太子妃,有皇位,还有天下,唯独没有我。”
纪长菱后背传来一阵一阵的阴冷。
“所以你就要用假死试探我对你的真心?”
那人笑得爽朗:“我本想平淡过一生,不再与你,与皇室有任何纠缠,但唯独有一件事我必须要问你。”
李道乾:“你问。”
“菱洲。”
纪长菱莫名联想到白钰和自己未说完关于菱洲的事情。
“菱洲本就是沃土,它不归顺徽朝,也早晚会是别的国家的囊中之物,还不如让徽朝主动将其纳入版图。”
“所以你是授意太子去做的?”
“你问这个作甚?”
“我不相信我的皇兄,那个每天与我风花雪月的道乾哥哥,会是毁掉别人幸福的凶手。”
李道乾冷笑:“我最亲爱的皇弟啊,你自己都说了,我已经不是与你风花雪月的李道乾,只是为国为民的皇帝李氏。”
一阵厚重的叹息传来:“看来是我多余了,我以为我还能看到他,原来只是我痴人说梦。”
“韫儿,别走。”
“陛下,草民自此与您天涯海角,永不见。”
纪长菱不由得后退,踢到了木门,他立刻开门逃跑,他一边跑一边回想李道乾和男人的对话,皇帝竟会如此凉薄,那几分的爱意也不过是少年时未完全占有的心有不甘。
他怕了,这就是大皇姐说的中原皇室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