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初吻 如果一 ...
-
如果一定要形容时邗於现在的内心的话,恐怕很复杂,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丝的惊慌。
“时少,很简单的游戏,选一个活下去,另一个掉下去。”
白明生站在时邗於的身旁,欣赏着时邗於这片刻的失神,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
“我还是太善良了,时少,快做选择吧,其实掉下去的那一个也不一定会死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时少,我相信你明白的。”
时邗於此刻的手微微颤|抖,眼神忽然一转,死死盯着白明生。
“如果今天我没有死在这里,那么往后余生都会不停追着你,直到杀死你。”
白鸣声,淡然一笑,“时少,你不用威胁我,我今天既然选择把你们绑过来,那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独善其身。”
“我的人生一切都毁了,那我也要把罪魁祸首拖下地狱。”
时邗於敏锐的抓住了某个词,可还不懂他说些什么,白明生举起手中的一个黑色的按钮。
“时少,现在选活一个,不选我们一起死。”
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威胁白明生,他今天选择在这样一个没有退路的大山里就证明他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我,我选,让方竹回来。”
时邗於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微微的颤|抖,这是他少有的失态。
“好。”
“岑总,不好意思啊,看来你的小男朋友还是选择了旧情|人啊。”
时邗於猛的抬眼,看向对面,不知何时岑裕的眼睛已经睁开了,微弱的看着对面的时邗於,眸子里闪烁着一种不言而喻的因素。
这种眼神令时邗於的心狠狠揪了一下,高高悬起,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这种仿佛下一秒就会做出令他后悔一辈子事情的感觉。
两人目光相接,电光火石间,时邗於仿佛看懂了岑裕的意思。
下一秒,绑着岑裕的绳子突然断开,岑裕整个人宛若一张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迅速坠落下去。
在他落到与时邗於相同的高度时,在白明生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时邗於猛的向前扑过去,将岑裕死死抱在怀里。
直到岑裕整个人被时邗於的身体包裹起来,时邗於心中的不安才减少了几分。
怀里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但耳旁凌厉过的风声盖住了喧嚣的一切。
身上的衣服被狂风吹起,发出的声音充斥着两人的脑海,时邗於默默计算着时间,等到差不多快落地的时候,时邗於用力将自己的身体对准地面,把怀里的人尽量的护起来。
时邗於的后辈先是接触到坚硬的石壁,两人的身体顺着陡峭的石壁快速的滚下去。
后背传来剧痛,胳膊上也逐渐传来微微的刺痛,应该破了吧,时邗於在心里想着。石壁上凸|起的树枝起了缓冲的作用,等滚到山底的时候,时邗於已经累的爬不起来了,干脆任由身体瘫倒在地面上。
安全之后,时邗於收了力气,岑裕才得以从那双有力的双臂逃脱出来。
他一路都被牢牢的护在怀里,别说撞伤,就连擦伤都很少,此时岑裕身上也只是有些狼狈。
看着瘫倒在地上的时邗於,岑裕莫名的有些想笑,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的带着笑意。
“喂,你是不是傻呀?”
“嗯?”
岑裕轻轻推搡了一下倒在地上的人,“我那个眼神的意思是让你先服软,然后去搬救兵来救我。”
“你倒好,直接跳下来了。”
“岑总,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我保护了你好不好?”
看他还有力气贫嘴,岑裕也稍稍放心了些。
“行吧,那现在怎么办啊?”岑裕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向四面。
环境倒是挺好,但就是太空旷了,两人是一路顺着石壁滚下来的,此时看着两旁的石壁,倒是想爬也爬不上去。
岑裕四处走走看了一圈,最后又走回来了,他已经放弃了依靠自己的力量回去的想法。
看着岑裕走来走去,最后又回到原点,时邗於忍不住说,“我身上有定位的,放心,只要定位没坏,他们就能找到我。”
岑裕当即就要揍时邗於,合着这小子看着自己忙乎半天,就把他当个乐子看。
时邗於赶忙连声求饶,闹过了之后,岑裕直接躺到时邗於的身旁,两人一起仰头看向天空。
“啧啧,你别说那死老头选的这个地方还挺好看的。”
岑裕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嘲讽说,“当然觉得好看啦,毕竟人家可是给你认真挑选过墓地的……”
嘲讽的话音刚落,岑裕的眼前忽然被黑影罩住。
时邗於翻身,完全笼罩住岑裕,两人目光相接,岑裕莫名有些紧张。
时邗於眼底中的某种情愫似乎快要压不住了,直勾勾的看向岑裕,目光从眼睛缓缓向下移,鼻梁,脸颊,最后停在那双粉|嫩的唇上。
两个人越靠越近,时邗於试探的将头低下去,轻轻触碰那宛如果冻质感的双唇,而岑裕也出乎意料的没有推开他。
起初只是轻轻触碰,见岑裕没有抵触,时邗於才开始对着那双唇|瓣,反复蹂|躏,直到时邗於试探性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岑裕湿湿的唇缝,有些微凉的触感令岑裕稍稍回了一点神,伸出双手,推了推时邗於宽大的胸膛。
时邗於倒也没有得寸进尺,松开了捧着岑裕的双手。
“呼,你属狗的?”
时邗於轻笑着站起身,拍了拍裤脚,“我可没有,再说属狗的应该是咬出血的那种,你自己看看出血了没。”
岑裕此时被时邗於弄的有些腿软,挪动到一颗大树的背面,看着时邗於站在阳光里面的样子,不由得嫉妒少年姣好的身姿和容貌。
“渣男皮相……”
岑裕小声抱怨,声音不大,单还是被时邗於捕捉到了。
“你在说什么啊,哥哥。”
时邗於慢慢靠近岑裕,浑身都是土,但看上去却有一股痞帅的意味,伴随着他的靠近岑裕渐渐感受到了时邗於周遭那股危险的气息,逐渐变得浓郁,直到彻底笼罩住他。,让他几乎无路可退。
岑裕放弃的闭上眼睛,等待着时邗於的‘惩罚’,没有了视觉,岑裕的其他感觉被放大,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时邗於的靠近,少年身上充满躁动的热意,仿佛下一秒就会把岑裕整个人吞入肚中。
时邗於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岑裕的脸上,岑裕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感觉到时邗於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岑裕便将耳朵伸过去一些,本以为会听到什么不堪入耳的话,但时邗於说出口的话是完全超出岑裕预料的。
时邗於凑在岑裕的耳边轻声说“方竹他不是我的情|人,爷爷年轻的时候有一次在战场上打仗的时候,是方竹的爷爷救了他,但也因为这件事情方竹的爷爷死了,方竹没有爸妈,他们家只剩下他一个人,所以爷爷就下令方竹从此以后就是时家永远的恩人,如果他有困难,我必须帮助他。”
少年的声音很沉,但又带着点紧张的意味,其实时邗於心里有点没底,手里攥着岑裕的一撮头发,在手心里绕来绕去。
“其实刚才白明生让我选的时候,如果你没有主动割断绳子跳下来那我应该会选方竹,但我会和你一起跳下来。”
岑裕静静的被少年搂在怀里,听着少年讲述这些事情,心里竟然有些不自觉的心疼。
按照时老爷子的性格,他应该会补偿那个小男孩,那大概率会把他接到时家老宅去住,时邗於的性子他再了解不过,两个小孩之间难免会起摩擦,那么小时候时邗於又有多少次因为这份恩情受委屈呢?
岑裕不知道,也不愿意去想。
岑裕微微推开少年的身体,正视少年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的说,“你不要害怕,我没有生气,其实今天这些事情你原本可以不用参与的,这起绑架案完全是白明生为了报复我才准备出来的。”
时邗於我想他的眼神多了一抹疑惑。
“是,也许你不知道,先前有一个临海的码头项目表面上我在竞争这个项目,但实际上我也只是想用这个项目钓出白家而已。”
时邗於是个聪明的,岑裕说到这里她已经有些明白了,码头那个项目原本就是个圈套,而今天白明生完全是为了报复岑裕。
难怪那个老畜生连玉石俱焚都不怕。
岑裕难得脸上带了些温和的笑意,“时少,真是不好意思啦。”
时邗於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摁了摁岑裕的后颈,轻笑几声,慢慢将额头靠近。
岑裕脸色微变,闭上了眼,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
两人贴的很近,近到时邗於能够看清岑裕微微抖动的睫毛,以及脸上的小绒毛,很可爱,像水蜜桃,好想啃一口,时邗於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而他也其实这样做了。
感受到脸上微微的湿意,岑裕感觉有些痒,将脸往旁边转了转,没成想时邗於还起劲了。
岑裕转头他就跟过去,一把将人按进自己怀里,岑裕还没来得及躲避,就感觉到少年一头栽进了自己的颈窝里。
还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岑裕睁开了眼,满脸笑意,伸手拍了拍时邗於的后背。
“时邗於是不是有毛病?”
时邗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没有了意识昏倒在岑裕的怀中,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岑裕焦急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