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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白,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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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一片白茫茫,耀眼的白光照的时邗於睁不开眼睛,手无力的摊开,却依然抵挡不住那刺目的白光。
身子仿佛深深陷入沼泽之中,身子使不上力气,仿佛手脚都被束缚住一般。
原先他只能看到身边尽是一片白光,后来身下的纯白渐渐扭曲成黑色 ,时邗於越是挣扎越是被束缚的紧,最后干脆任由自己躺下去,不管不顾。
不知过了多久,白色始终没有褪|去,但耳畔却传来几道模糊不清的呻|吟,似乎是在唤他的名字,但又带了几分意味不明的暧昧搅在其中,有些令人无法分辨。
那声音轻缓,却又仿佛将人的魂魄勾去,时邗於微微皱起眉头,总觉得这声音很熟悉,最起码是某个非常重要的人。
直到声音里面渐渐带了些许的哭腔,时邗於立即分辨出了声音,是岑裕的。
但岑裕从来没有在时邗於他面前哭过,但他就是觉得这个声音他听过,而且似乎那段记忆不是非常美好。
时邗於想要挣脱束缚,想要朝声音发出的地方走过去,但越陷越深,而那道声音似乎是哭累了,渐渐停止抽泣,声音越来越遥远,越来越飘渺,似乎永远抓不住,即便侥幸得到一时,但也最终会从指缝中溜走。
岑裕,我什么也没有抓住……
医院 病房里
岑裕固执的守在床边,从庄明琤将人从崖底救上来已经过去将近三十六个小时了,岑裕没有合过眼,一直守在时邗於的病床边。
所有关于公司的事情岑裕都一股脑的推给了林卿泽,风月崖,就是因为仿佛高的可以手可摘月所的名字,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即使中间有缓冲,但也远远不够,时邗於不出意料的陷入了昏迷当中,在坠崖期间岑裕一直被时邗於牢牢护在怀里,除了表面的擦伤之外岑裕没有任何受伤的地方。
在接受了医生简单的消毒之后,岑裕便一言不发的守在时邗於的病床前,看着时邗於因为疼痛而扭曲的面孔,微微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庄明琤几次看见都想出言制止,但都被林卿泽拦了下来,岑裕这种人你是劝不动的。
所有公司里的事情都被移交给了林卿泽他现在也有的忙,匆匆看过病人之后便快速离开了医院。
两人走了之后,岑裕依旧没有挪动过位置,直到护士来换药,岑裕看着人数微微觉得有些不劲,换个药而已,至于大夫全部都过来吗?
“岑先生,我们在病人的身体里检测到了一种不知名的药物。”为首的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再次看向岑裕的目光里反而多了些复杂的因素,“我们猜测这种药物应该与病人长时间的陷入昏迷有直接的关系。”
医生还有后半句话没说,就现在看来如果时邗於一直昏迷不醒,只怕不知什么时候就,,,
时邗於被人下药了。
这个思路在岑裕的脑海里轰然炸开,怎么可能?这几日是两人在一起,如果有人要在吃食上动手脚的那么岑裕也会中招,可是现在两人现在天天呆在一起除了公事时间几乎不会分开。
那么,药,是什么时候下的,背后的人又有什么样的意图。
岑裕不自觉间想了很多,也许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但在思索的时候,岑裕已经开始偏向时邗於了。
岑裕心中将所有可能的人都排查了一遍,但面上不显,“那您的意思是?”
大夫早就知道这个病房里住的不是普通人,面对态度良好的岑裕便什么话都说了,是一种来自境外的新型药品,刚开始不会显出来但时间一久便会败坏服用者的身体,所谓从内里杀人就是这样。
由于技术有限,目前时邗於只能持续服用压制的的药品才能遏制住药物的发展,但医生也说了这种药物只能暂时维持状态的发展,不能根除,始终是个隐患。
该说的都说了,听完之后岑裕没有医生想象中的颓废,痛苦,甚至是歇斯底里,都没有,岑裕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在医生看来甚至有些过于的冷静,将人都送走了之后,岑裕回了头,眼底逐渐浮现出压抑的神情。
看着时邗於因为痛苦而淌下的汗水,咬紧牙,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找到一个无名的电话,岑裕闭了闭干涩的眼睛,眼球转动,右手微微颤|抖,几乎手指已经要按下去了,病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岑裕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外面的两人,只是不知道为何林卿泽和庄明琤之间的气氛竟然有些许的不对劲,但现在事态紧急岑裕也不便多问。
接着视角的遮掩岑裕有些心虚的将手机藏了起来,二人风尘仆仆,岑裕正欲说些什么便被林卿泽率先打断。
“情况我与明琤都知晓了,境外的那种毒药量少,不易追查,但警方传来消息,那批药在一个境外的不知名的小组织里面出现了,”林卿泽说到这里,抬眼看了庄明琤,但没有得到回应,便接着说,“我会亲自去把药拿回来,但是这次的时间必然不会短,在国内我只相信三个人,其中一个便是你,岑裕帮我。”
这句话怎么都不对头,岑裕仔细琢磨着林卿泽话里的意思,但却始终感觉隔着一层雾,他直觉林卿泽只是拿着时邗於作为正当离开的理由,岑裕看向眼前的好友,不知道他隐瞒了什么。
两人多年好友,只一眼,林卿泽就看穿了岑裕在想什么,对他露出一个有些歉意的笑,轻声说,“阿裕,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人是干净的,谁都有秘密,不要卷进来。”
说完林卿泽转身拉着庄明琤走出病房,留下岑裕一个人,藏在衣袖里的左手死死攥着手机,他方才已经动了打那个电话的念头,如果不是林卿泽突然出现,那么岑裕此时便已经受人要挟了,从此以后岑裕的一举一动都会暴露在别人的视线之下,再无自由可言。
岑裕慢慢回过神来,松开了拿着手机的左手,汗水早已打湿手心,机械的方形在手掌边缘形成一道道红痕,看起来十分骇人,岑裕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时邗於的方向,四目相对,仅仅一瞬间,岑裕便僵在原地,不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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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邗於不是醒了,准确来说不是彻底醒了,而是短暂的清醒一下,似乎是在确认自己是在安全的地方一样,像是习惯,但岑裕以前从来没发现。
三日之后,林卿泽踏上前往境外的飞机,岑裕前去送别。
其实他原本是想自己去的留下林卿泽守住首都,但被拒绝了,况且这一次势必不会太过平稳,岑裕不像让林卿泽冒险,这对林卿泽来说不公平,即便现在知道林卿泽这次是有事情要去边境,时邗於的药其实只是个幌子而已岑裕还是派遣了许多时家的人随行保护,此次情况不明,也不知道落地后会是一个是什么样的情况,林卿泽还随身带了几把枪,都被锁在箱子里。
“那边的账户都准备好了,如果有用得着钱的地方密码你知道。”
岑裕在旁边做最后的嘱咐,林檎则有一架私人飞机,耽搁的这几日几乎都在四处搞关系,尽量早点出发,令人意外的是这次庄明琤不打算随行。
“商量过了,他那边出发,难保国内不会有人行动,担心你一个人顾不过来,让我留下来帮忙。”
当庄明琤收起笑时,身上的那股气场便散发出来,几乎是排山倒海一般的,迫切的想要收复所有人。
岑裕眯起眼睛,重新打量庄明琤,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周围所有人都发生了变化,只是这变化是微乎其妙的,直到发现时才惊觉这件事情的发生。
“嗯。”岑裕只是淡淡的应着,两人背过身去,上了宾利和卡宴,朝两个相反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