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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陈音 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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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在上次的昏暗的房间里,夜色的降临就是最好的隐蔽,与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次屋子里有多了几个人。他们统一穿着灰色的长跑,一字排开,就像听话的木偶。而在圆桌两端坐着的人则呈现一股剑拔弩张的架势。
“风先生。”一道女声响起,声音中隐隐含着一股怒意,漆黑的眼眸在屋内站着的人中间流转一圈,才再次开口“这件事我们的确是有责任,但真正做错事的明明是白家。”
男人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没有说话,只是沉默。
那道女声只好再次开口“我们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我们已经再往边境加派人手了,我们可以向您保证下一次的交易绝对不会再有任何问题。”
男人依旧没有说话,空气之中也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仿佛眼前站着的若干人都不是活人。
她面前坐着的人身份和自己的老大一样,都不一般。
得罪了他就等于直接等死一样,甚至比等死更快,他们的人无处不在,仿佛取走一个人的性命就如同呼吸一样。
至于她手边站着的几个人据说都不是活人,他们只听命与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所有与之作对的人都见过被铲除。
女人默默咽了咽口水,心里祈祷着对方会看在面子上讲这件事情轻轻放下。
再不济也不要牵扯到自己。
但男人好像并不是很想讲情面,给了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傀儡一个眼神,瞬间那人就来到了女人的面前,朝她伸出了手。
女人甚至都来不及尖叫就被狠狠掐住脖子,脸色瞬间涨红。
她此时的心已经沉到谷底了,因为她自己清楚没有人会为了自己而去得罪一个不能惹的人。
脸色逐渐转为紫色,女人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可以了。”依旧是那道苍老的声音,“她是犯了错误,但还不至于就这样把她弄死。”
风先生有些意外的挥了挥手,在他的示意下女人被松开了脖子。
突然获得氧气,她忍不住呛咳起来,但最起码脸色恢复了一点。
生理性的泪水在她的眼底打转,恍惚中好像看见老大好像从角落里走出来了。
原先站着的男人看着走出来的,浑身披着白色长袍的人,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警惕。
两人对质半晌,最终还是白袍人先开口,“这件事的确是我们有错在先,但我们已经及时做了补救的措施,至于剩下的事情嘛。”
他说话的语气平稳,听声音不像是一个老者,倒像是一个年轻人,但这种苍老的声音根本不是一个青年人能够发出来的,除非对方遭遇了什么不可言喻的事情。
白袍人伸手将还在地上躺着的女人拉起来,示意对方离开,女人还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离开了。
白袍人似乎丝毫不在意那赤裸裸的威胁,像是没看到一般在刚才女人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至于剩下的嘛,自然是冤有头债有主,谁让你损失了利益,那你自然就要找谁补偿损失喽~”
那人商量了半晌最终才咬着牙点了点头,他也明白现在强制杀了那个女人也的确得不到什么好处,反而会得罪这个恐怖的人。
“不过,作为交换,我有一个问题。”
白袍人示意对方说下去。
“您的真实姓名是什么?”
“就只有这一个要求?”虽然听到这个要求的瞬间白袍人微微皱了皱眉,但随即想到什么便放松了神情。
“我姓陈,单名一个音字。但您要是想通过这种信息想要来找出我的经历,身世什么的,是不可能的。”陈音微微一笑“因为我呀,早就死了。”
风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奇怪,两人又似乎商量什么了,最后风满意的离开了。
“叮咚!”
手机在桌面上响了一下但并没有人拿起来,因为手机的主人此时正瘫在沙发上半死不活的熟睡,而岑裕此时正在洗手间里面给时邗於接热水,准备擦身体。
发短信的人似乎不得到回信不肯罢休,手机上面的信息一条接一条的弹出来,岑裕甩了甩手上的水,终于注意到了被随手放在一边的手机。
随意将手在裤子上摸了摸岑裕便准备伸手把手机拿在手里,摁开手机,锁屏的壁纸是一张简洁的图片,看起来像是在某人的家里面拍的莲花。
岑裕下意识觉得有点眼熟,但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只是在意识深处想要靠近。
再去看发来的信息,还没等岑裕看清楚就看见几条信息迅速被撤回。
岑裕愣了愣,手指向上滑了几下,这种情况只有找了专业的人士帮忙做事时才会发生。
之前林卿泽对付林家本家人的时候就在岑裕的面前说起过这件事情。
在林卿泽当初刚刚掌权的时候,在林氏集团的内部里还是有很多人对于林卿泽这个掌门人有许多不满的地方在的。
认为林卿泽存在很多问题,认为他不配。
当时的林卿泽不是现在这样把心思藏进笑容里的,让人看不出想法,而是把那种其他人都心照不宣的心思摆在明面上的。
面对各种人的质疑,他只做了一件事,找人跟踪了所有对他有质疑声音的人,事实也的确如他所料。
在腐败的林氏集团内部那些对他有着突如其来的恶意的手里都有不干净的事情,而那些把柄被人掌握在手里,只能听之任之。
林卿泽在幕后当主使让人把这些把柄放出去一部分让那些人以为是藏在背后的人背叛了,最后林卿泽在向那些递出橄榄枝。
在事成之后林卿泽拉着岑裕喝酒把事情全部坦白,其中林卿泽就提到过,只要是找专业的人那么他们在发现某种情况的时候会第一时间发给雇主。
但如果雇主在一段时间内没有回消息的情况下,他们会在短信撤回的最后时间内将信息撤回。
岑裕攥着手机,摇了摇头,记得自己想的有点多了。
恰巧此时时邗於在沙发上“咳咳”的咳嗽着岑裕便放下心中的疑惑转身朝时邗於的方向走去。
似乎是感觉到了岑裕的接近刚才还在呛咳的时邗於此时突然停住了。
反而是嘴里开始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听起来带有一些撒娇的意味。
岑裕将毛巾泡在温水里,再把毛巾拧干,从额头开始一点一点的擦拭着时邗於的身体。
等到岑裕擦到时邗於脖子的时候,之间时邗於的喉咙突然上下滚动了一下。
岑裕微微有些发楞,看想起来刚才自己好像是不小心用手碰到了时邗於的喉咙,现在看这种情况……
岑裕带着试探的心理又用手碰了碰时邗於的喉咙。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一样,在岑裕的指尖处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上下滑动。
这个时候那种不明显的哼叽声又响起来了。
岑裕感觉似乎什么东西在自己的体内潜伏着,但自己却要用理智来将他束缚在自己的体内。
在尽量保持平静的把时邗於身体表面的温度降下来之后,岑裕迅速从房间里撤退。
但是由于某人撤退的太快,所以并没有看到房间里面依旧在躺着的人,嘴角勾起来的若有若无的笑意。
“呼呼呼。”
直到将半瓶冰水灌入喉咙之后岑裕才缓缓从那种边缘回来。
在彻底平静之后,岑裕独自上了2楼,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坐在床边的地毯上。
他有一些不知所措。
事情的发展的似乎并没有朝他预料的方向进行。
时邗於态度的转变,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但在面对这种情况,岑裕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眼睁睁看着自己陷进一个不知道目的何为的泥潭,是岑裕最无法接受的事情。
从小的生存经历让岑裕成为了一个事事都喜欢这种主权的人。
无论是事业,人生,生命,还是爱情,他不喜欢被动,更不喜欢自己的计划被打乱。
这似乎让他乱了分寸。
也忘了自己应该怎么去做。
岑裕强制让自己进入睡眠状态,不再去想那些事情。
在梦境中他好像跌入了一片昏暗的森林,四处到处都是荆棘,还有那种几乎与永恒的黑暗。
他慌张无措的包裹住自己,试图减少对自己的伤害。
但无限的恐惧放大了他的惊慌失措,但从黑暗中他却清楚的看到有一只满是鲜血的手紧紧抓住了自己。
那张手,遍满了鲜血,有的是伤口流出来的,也有的似乎是粘上去的。
但无所谓,岑裕忽然觉得,那只手或者说那只手的主人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只要跟着他就可以摆脱这种困境。
于是岑裕也用力的回握了那只手,在穿过黑暗的时候岑裕也只能看到那只手。
他的心中也有恐惧,有害怕,但是他总有一种感觉自己手中牵着的这只手会带领自己走向美好的地方。
就在他即将他进前面充满光明的地方时,一脚落空。
岑裕跌入了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