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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我喜欢你   岑裕从 ...

  •   岑裕从睡梦中猛然惊醒,醒来时额头,后背,已全部布满冷汗。
      其实岑裕是很少做梦的,但那个时候的经历太过崎岖,所以做的噩梦也不少。
      窗外阳光已经照了进来,岑裕捡起不知什么时候掉落在地毯上的手机发现已经四点多了。
      想着反正再睡也睡不了多长时间,就干脆下楼准备做早餐了。
      但没想到有人起的比他还早。
      挡岑裕顺着楼梯扶手缓缓下楼的时候,就听见厨房里面乒乓的声音。
      时邗於似乎已经起来很久了,阳光洒在少年的身上,给这个平时动不动就嘴臭的少爷似乎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芒。
      岑裕饶有兴致的靠在扶手上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少年。
      在欣赏够了之后,岑裕开口:“要不要去爬山?”
      时邗於诧异的看向声音传出的地方,挑了挑眉:“所以你早就醒了,在这儿看着我忙。”
      岑裕没有回答,只是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怎么想到去爬山了?”
      时邗於转过身啊在锅底喷上一层薄油,打了个蛋进去,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嗯……反正今天阳光好爬个山锻炼一下身体喽。”
      “也不知道是谁,昨天喝大了。行啊,那你找地方我陪你去。”
      “好。”
      岑裕满意的舔了舔嘴唇,顺着楼梯走了下来。乖乖坐在餐桌旁等待早餐。
      “怎么样?”时邗於先将吐司端给岑裕一边转身回厨房端煎蛋,一边问“当初老太太让我来你这儿住,是不是对你有益?”
      “谁知道呢?也不知道是谁昨天喝大了让我把他抬回来的。”
      岑裕满嘴吐司,含糊不清的说道。
      他是真的饿了,昨天晚上只喝了半杯冰水就直接去睡觉了。
      自己做的晚饭也没有吃多少,大部分都被时邗於吃了。
      主要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就是没有胃口,反而是现在时邗於端过来的最简单的吐司反而让岑裕食欲大开。
      岑裕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时邗於突然听见餐桌旁发出咳嗽声,回头才发现是岑裕噎到了。
      “咳……咳咳……咳!”
      半天喉咙里那股窒息感还没有消失,手里被塞了一个被子,岑裕想也没想就往嘴里罐。
      “我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吃东西还能噎到?”
      岑裕眼中的生理性泪水还在眼眶里,隔着水雾岑裕看不清时邗於的神情。
      但能够明显听出来时邗於语气中的戏虐。
      为了给自己包住一点颜面岑裕起身走到电视机面前,点开,开始看晨间的节目不再搭理时邗於。
      “各位观众朋友,大家早上好……”
      一会儿,岑裕自己又忍不住说:“你加热个吐司干嘛煎的那么干?”
      时邗於从厨房里探出头,笑着看向电视机的方向。
      “那是吐司哎,我还能给你做成牛奶?”说话间时邗於端着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
      见岑裕还在电视机前面,时邗於皱了皱眉,走到岑裕的身边。
      偏偏岑裕还没有发现,岑裕非常喜欢在早晨的时候发一会呆,他总觉得这样很舒服,容易让自己变得平静一些。
      时邗於也不催促,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
      知道岑裕闭目养神够了睁开眼睛,一转头就看到了时邗於在旁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
      有病。
      岑裕想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时邗於,就在手刚刚接触到时邗於的胸|前的时候,时邗於一把抓住岑裕的手。
      !
      从岑裕震惊的眼神中,时邗於准确的读懂了其中的意思。
      你有病和你想干嘛。
      岑裕似乎不知道说哪一句,脸色逐渐变得有些红。
      岑裕稍微动了动手,想把手拿出来,但和上次一样。
      少年紧握着自己的手,修长,白皙,但莫名的有力。
      岑裕的脸上的红色不仅没有退散,反而逐渐堆积起一团团红晕。
      就在岑裕坚持不住想要想时邗於求饶的时候,面前的少年却突然咧嘴一笑松开了手,后退了几步。
      “走了,吃早饭。”
      时邗於转身回了餐桌,徒留岑裕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
      如果能够听到岑裕现在的心声,大概就会是这样吧。
      时邗於一边面不改色的吃着早饭一边在心里想着。
      岑裕同手同脚的回到了饭桌,一言不发的安安静静吃起了早饭。
      时邗於暗暗在心里憋笑面上却不显,只一味的将切好的水果推向岑裕那边。
      岑裕把那些水果当做时邗於狠狠的吃进了肚子里面。
      明明是好好的吃水果,岑裕偏偏吃出了一股杀气。
      ……
      按照原先的计划两人现在本来应该爬山了,但不凑巧的是几乎同一时间岑裕和时邗於的工作手机同时发出了提示音。
      在看出内容之后两人的脸色均是一变。
      “哥哥?”
      岑裕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转过头正好对上了时邗於的笑容。
      不知道这家伙犯了什么毛病,从早上吃饭的时候时邗於就这么一直叫这个称呼。
      岑裕感觉时邗於应该只是闲来无趣叫这玩而已,没想到他还真有兴致叫下去。
      眼看时邗於自己叫的挺坦荡的,反倒是自己有些不习惯。
      “哥哥,学校那边忽然有事今天可能不能陪你去爬山了。”
      时邗於自然而然的将岑裕刚才吃剩的三分之一吐司塞进嘴巴里解决。
      “没……没事,反正我这里也有工作,突然要处理。”
      “那怎么行呢?”
      时邗於的眼珠转了转,不满道。
      “那……你想怎么办?”
      “嘻嘻,我听说现在很流行凌晨爬山,要不我们处理完所有事情之后再去吧?”
      时邗於的嘴角不知什么时候绽放出了一朵灿烂的笑容,岑裕有些鬼迷心窍的盯着他的脸看,然后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好!”时邗於站起身来一拍手。
      “那哥哥别忘了到时来学校接我哦~”
      看着少年的背影岑裕点了点头。
      莫名觉得心情有点不错。

      时邗於率先出了门,因为丽水离这里不算太远,时邗於又有些着急,所以便打算自己骑着自行车去上学。
      岑裕自顾自的站在门边打理西装,一抬眼就看到时邗於换了一身运动服。
      深蓝色的上衣衬的少年的脸愈发白皙,及膝白色运动裤套在两条有明显线条的腿上。
      在少年的腰间横跨着一只黑色的运动包,时邗於弯下腰去系鞋带,丝毫没有在意自己被岑裕直勾勾的盯着看。
      反而是站起身子朝岑裕眨了一下眼睛,开口朗声说。
      “哥哥,我走了。”
      “嗯……”
      回答被吞没在嘴巴里最终只发出一些细微的声音。
      岑裕装作平静的样子回到了二楼,尽管装的一点也不像。
      邹舒平常的时候一般不会主动给岑裕的私人手机打电话,但一些极端的情况下是会的。
      岑裕甚至没顾得上跟宋叔说一声再见,就匆匆忙忙的踏进了顶楼的电梯。
      尽管后来邹舒在电话里说了并没有那么紧急,让他可以慢点回来,但岑裕莹莹从电话那头听到了邹舒略微有些急躁的声音。
      邹舒老早就等在电梯旁边,眼见岑裕从电梯里面走出来,急忙跟在身后。
      “岑总,那天你让我查的关于高帆的事情出来了。”
      邹舒工作多年,很少会有这么拖泥带水的时候,岑裕预感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啧,快说。”
      邹舒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不要殃及自己一边鼓足勇气开口。
      “当初是岑鹏和时吴岚一起做的关于高帆这个项目的。”
      邹舒说完,有些紧张的看着岑裕是反应,没想到岑裕就像是听到一个和自己丝毫不相关的人的一样,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岑总,你……早就知道了?”
      这些年邹舒在岑裕的手下做事,关于时纪集团内部关于岑裕的八卦她虽然不信,但也听了不少。
      有时候还为了这种事情能和别人吵起来,吵不过人家还在楼梯间偷偷摸眼泪。有的时候岑裕还会撞见邹舒,但都当做没看见走了。
      邹舒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岑裕这么好的一个人会遭受这样的事情和那些根本就空穴来风的谣言,这不公平!
      虽然岑裕让她别多管闲事但邹舒还是会为岑裕打抱不平。
      邹舒在查到这些事情的时候,虽然有些震惊,但还是联想到了之前听说过的八卦,不由得有些担心岑裕起来。
      “没有,只是见的多了而已。”
      岑裕的态度很坦然,他也不是神仙,也不能什么都料到。但岑裕的态度还是很随和。
      当初在岑裕刚刚知道自己的爸爸做出了这件丑事之后,岑裕也是会崩溃的。
      年幼的岑裕又哭又闹,但在当时根本不会有人去管一个孩子说的话。
      那是岑裕第一次感觉到了绝望,在那之后不岑裕的母亲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那……岑总,现在华天的那个项目也已经被白家接手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邹舒有些迟疑的问道。
      虽然岑裕工作之后的风格一向是温和那一派的。但如果要是有人想要动他的利益,那想必也是会付出代价的。
      “不用,他们两家既然合作了,那就让他们好好干。”岑裕拿出手机,翻到了通讯录,看了一下前不久收到的信息。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呢。”岑裕转过身来拍了拍邹舒的肩膀。
      “有可能你看到的只是别人放出的烟雾弹哦。”
      邹舒没好气的拍掉了岑裕的手,转身回了秘书总办去整理资料了。
      岑裕则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平时除了顶层的保洁,几乎不会有人进入岑裕的办公室就算是邹舒来,也会注意着岑裕在的时候才会进来。
      而现在岑裕看着桌子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一盒西梅,眼神有些灰暗不明。
      …………
      盒子里面没有夹着任何东西,似乎就只是一盒超市里普普通通的果干而已。
      岑裕无奈的将西梅的盒子重新盖好,放进抽屉里,漫无目的的在电脑的桌面上随意点着。
      余光不经意看了看手表,之前去接时邗於回老家吃饭的时候,岑裕问过时邗於丽水学校的具体放学时间。
      但现在又不是正常的上学日,而时邗於也没有说具体的时间,他就只好这么等着。
      手指有规律的敲在鼠标上,岑裕随意的点开了平时偷偷追剧的软件。
      等待启动的时候,岑裕的生活手机发出了一道提示音。
      是时老太太发过来的,但看语气倒有点是想顾栗转发的。上面是丽水高中部那边学生会的具体作息表。
      嗯?
      这到底是顾栗知道了,还是老太太知道了,反正现在也只是磨时间岑裕干脆给顾栗的私人手机发了条短信过去。
      他本来没想着顾栗会回复他,但没想到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顾栗的消息就弹的出来。
      ‘邹茜说时邗於很可能已经知道了什么今天下午你小心点。’
      意思表达的很明确了,岑裕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红木桌面。
      看来这场游戏变得有意思了一些。
      那个小兔崽子还真挺敏锐的。
      隐隐的从岑裕的心中升起一股危险的想法。
      后面的大半天时间岑裕都待在办公室里,没有人进来,他也没有出去。一下午都安安静静的。
      随着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岑裕拿起桌面上的钥匙出了办公室,没有在意桌面上还亮着的电脑。
      岑裕没有打电话给苏叔,而是自己从公司的车库里挑了一辆卡宴。
      岑裕熟练的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卡宴缓缓驶出车库,而在岑裕的另一只手上仅仅握着一只手机,上面显示的监控画面赫然是刚才岑裕办公的地方。
      岑裕将视线转移到后视镜上,果不其然,后面跟着两辆车,都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稳稳的当当的跟在后面。
      现在还不确定敌人是谁,岑裕也没有办法下手,只能把车开往丽水高中的方向。
      但就在卡宴行驶到距离历史有200m左右的位置,身后跟着他两辆车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没有了身影。
      卡宴停在路边,十分不起眼的停在学校对面,岑裕拿出另一个手机,将车牌号发给时邗於之后又再次确认后面跟着的人的确是没有了。
      岑裕有些烦躁的揉了揉手腕,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岑裕非常烦躁,伸手在摸到车内的抽屉,在里面翻找,奇怪的是岑裕明明记得上次他把烟偷偷藏在里面了,但现在却不见了。
      副驾驶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时邗於长腿一迈一步跨进车里。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巧克力递到岑裕的手边。
      岑裕顺着看过去,发现少年似乎真的是很忙,忙到一个十分臭屁的少爷都没有时间整理头发了,不过这样看过去,微微乱的头发翘在空中,反而让少年的青春气味更甚。
      岑裕鬼使神差的伸手接过了巧克力,手忙脚乱的准备发动车子。
      下一秒,少年人体温稍高的身子贴了过来,在耳边轻轻说话。
      “哥哥,还记得吗,第一次见面我嘴巴里面吃的就是这个哦。”
      ?
      !
      草?
      第一次见面你不是还在威胁我?
      似乎是看见了岑裕眼底的情绪时邗於满不在乎的笑笑,向后靠,拉开距离。
      “哥哥,你想错了。”时邗於明明嘴里叫着哥哥,但言语里满是岑裕没察觉到的调|戏“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派出|所啊~”
      岑裕眉宇见的疑惑更甚,他今天叫时邗於出来爬山本来就是想旁敲侧击一下这个少年的,但似乎时邗於知道的事情远比岑裕想象的要多。
      面对眼前这个明显披着羊皮的狼,岑裕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但又不能放手不管。
      唉……岑裕莫名感觉自己上了贼船,还是不知道贼船的目的的那种。
      岑裕没有立马开车前往秋山,而是开回了时纪的车库,下了车。
      时邗於一边伸手把车门重重带上一边在车库里来回走着打量。
      “怎么?”时邗於左右看看没有发现什么不同的地方,就一直跟在岑裕的身后,从背影来看活像一直刚满月的小狗,粘人的很。
      岑裕漫无目的的将原本的车锁死了走在前面看着眼前的车。
      “重新选一辆车,想开什么?”
      时邗於已经有驾驶证了,岑裕把地方让给他,在各种各样的豪车里面,时邗於反而选了一辆红色的越野车。
      时邗於侧头想看看岑裕的表情发生了什么反应,发现岑裕的脸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时邗於反而莫名觉得岑裕的脸上隐隐出现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微风顺着车窗吹到时邗於的脸上,将少年额角的碎发吹起,阴影倾洒在少年的鼻子上,岑裕一时之间看到有些出神。
      “看什么?”
      少年有些清冷的声音响起,岑裕猛地回神,磕磕巴巴的回答,“没,没什么。”
      到达秋山的脚下,时邗於找了个地方将车停了下来,长腿一跨走了下来,站在地面上时邗於不知从哪里找出了一个墨镜,戴在头上。
      岑裕跟着
      时邗於伸手准备打电话给时家的管家订票被岑裕一把拦了下来。
      岑裕眨了眨眼睛,“我带你走另一条路。”
      说完转身拉着时邗於就走,走到秋山的背面时,两人看见了一条极其坎坷的路。。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淡下来,时邗於犹犹豫豫的看了看山又看了看岑裕。
      "不买票?"时邗於试探性的问出口。
      “这有路,为什么要买票?”
      岑裕说着转身背对着时邗於,眼底闪烁着一抹奇异的光彩。
      时邗於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又实在没有发现什么只好顺着岑裕的意思来。
      两人开始试着爬上山,没想到,看起来柔弱的泥土竟然还挺坚硬,加上脚底下时不时有小型的石头垫在底下时邗於没有费多大的力气。
      不一会而,岑裕的头上就冒出来汗珠,顺着额头流下来,被随意摸了摸。
      在岑裕看不见的地方时邗於偷偷想把手伸给他,但最终还是没有伸出去,手握了又握。
      大约半小时之后两人陆陆续续的都看见了位于半山腰的凉亭,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岑裕当即决定去那里休整一下。
      毕竟准备了这么长时间,有些话也该说清楚了。
      时邗於率先踏上半山腰的亭廊。
      岑裕比他稍慢一步,拉了一把时邗於递过来的手也踏了上去,在小超市买了两瓶水之后岑裕一屁|股在时邗於身边坐下来。
      妈的,爬个山怎么这么累,之前在小巷子里被狗追都没有现在累。
      反观自己身边的时邗於看起来一点都不累,仿佛连多喘一口气都不需要。
      时邗於偷偷观察着岑裕,眼看他休息的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刚准备说话。
      “你想干什么?”
      时邗於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愣在原地。
      “面对我。”岑裕转过来直直的面对时邗於的目光,“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
      面对岑裕这么直白的对视时邗於反倒移开了眼睛,有些无措。
      就在时邗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岑裕反而仰头笑了一下,“好,我知道了。”
      说完岑裕直接站起身来朝山上走去。
      时邗於无言,静静的跟在岑裕身后。
      两人没有再往上走而是一路走了下来,走到山下,时邗於没有再走上车而是就这么站在越野车旁。
      “想干什么?”
      时邗於没有回答,只是这么站着。
      “算了,你好自为之。”岑裕说着,打开车门,“回去之后你自己跟老太太说你要回去,回去收拾东西吧。”
      说完岑裕毫不犹豫的开车走了,车里面只有岑裕一个人,直到岑裕慢慢冷静下来之后,才发觉自己好像是有一点冲动了。
      但岑裕本身就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现在这样总比之前那种时邗於单方面吊着自己要好。
      其实岑裕他自己也不知道两人的关系为什么会发展到现在的这种地步,原本他们只是合作关系,想看之下甚至还有几分剑拔弩张的意味在里面。
      但最近几天两人的之间关系似乎有些过头了。
      单纯多个炮|友岑裕也不是不愿意接受,但时邗於的身份实在是太过敏感。
      岑裕直接将那辆惹眼的越野车开回了公寓底下的停车位,踢踢踏踏的上了楼。
      先从衣柜的夹层里摸出藏起来的烟,岑裕叼在嘴里。
      走到一楼的卧室里,岑裕上下打量了一下,伸手利索的把时邗於的衣服,外套,包括时邗於带来的一|大箱子的东西岑裕看都没看都扔到门口去。
      时邗於是自己打车回来的,刚到公寓的门口就看见岑裕嘴里面叼着烟,走在门口等自己,脚边是一推已经收拾好的行李。
      时邗於低头看着,再抬头是眼眶已经有隐隐要变红的趋势,仿佛下一秒就会泪洒当场。
      但他还没来得及哼唧,岑裕伸手把烟从嘴边取下来,磕在墙角上弹了掸烟灰,眼底已经有红血丝逐渐攀上来。
      “闹够了吗。”
      语气之中的冷漠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在秋山的时候岑裕还是以一种比较平静的语气与时邗於交谈的,但现在的语气中满是冷漠。
      时邗於的眼中似乎充满疑惑,不等他弄明白,就被岑裕狠狠扔过来的东西砸蒙了。
      薄薄的照片,又似乎有千万的重量。
      落在时邗於手里的是几张照片。等看清照片上的内容时时邗於的手甚至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上面是岑裕和另一个男人拥抱在一起笑得画面,下面还有两人一起逛街的时候,一起吃饭的时候。
      时邗於惊慌无措的抬起头,看着岑裕似乎想解释些什么,但手忙脚乱半天,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岑裕看着心中倒也没有太多的伤心,或许是冥冥之中岑裕早察觉到了现在发现这种事情满腔之中倒是怒气更多。
      眼看接下去也说不出什么好话了。
      “你走吧。”
      岑裕只扔下这一句话,转身回了房间。
      时邗於有些失神的站在门口。
      那些照片的确是他找人拍的。
      当时岑裕接手时纪之后,和林卿泽一样时纪内部也有很多人不服,那段时间岑裕筋疲力尽。
      时邗於就是抓住了时机,仗着那段时间岑裕没有时间关注他,时邗於便在外面偷偷找了人查所有和岑裕有关的事情。
      也是这件事情之后时邗於知道了岑裕是一个同|性|恋,在找到这些事情之后时邗於就计划着怎么对付岑裕,现在看来好像自己没有放好,被当事人找了出来。
      原本时邗於以为自己面对这些之后因该是不受任何影响的,但现在为什么自己的心口竟然有些舍不得。
      他弯腰,将地上的行李捡起来。
      岑裕在门后,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无光,甚至有些麻木。
      他在心里想啊,还好自己有提前止损的直觉.
      不然等两人真的发生点什么,再分开,就难了。
      岑裕笑起来,笑出声,可那笑容却又极其苦涩。
      听着门外的声音渐渐轻起来,岑裕也逐渐放松身体。
      我,或许本来就因该独善其身。
      岑裕伸了伸发麻的手脚,没有穿拖鞋,直接走上了楼梯。
      上楼,换睡衣,在床边坐下,岑裕麻木的做着这一切,直到陷进被子里,一滴泪滑落。

      也许是最近要想的事情太多,又或者是岑裕一直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总之这一次岑裕睡得很沉。在梦境中也不会有人一直追着岑裕吼叫,最起码在这种纯净洁白的梦境里面岑裕是自由的。
      在睡梦中,岑裕隐隐听见类似撬门的声音,本能驱使他下去看一看,但岑裕转念一想这是首都,还是市中心,无论怎样都不会有人来打劫的,想到这里岑裕刚刚促起的眉头又放平,再次沉沉的睡进梦境之中。
      再次听见声响时,已经到了门口,但外面的人似乎还在犹豫进不进来。
      岑裕无声的睁开眼睛看向门口,门把手开始往下压,微光透过门缝率先照在岑裕的脸上。
      是时邗於。
      举着手机站在门口,岑裕悄然松开紧握在手里的折叠刀,冷眼看着站在门边的人。
      “怎么。”
      甚至没有过多的质问,但这次时邗於却没有停顿。
      “我想清楚了。”
      岑裕眼神示意他继续,顺便下床找水喝。
      “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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