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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岑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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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裕的世界从那时开始就陷入了一片阴影之中,曾经的岑裕如果走进某种坏情绪里面会很快的走出来。但现在她再也走不出来了。
在那个蝉鸣的盛夏,岑裕第一次失去了他的光。
这件事情对岑裕的影响大到每次岑裕午夜梦回,被惊醒的时候都是因为这个,岑裕之前的睡眠质量是很好的,但现在再也不会有了。
岑裕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自己。为什么伤害自己人还在逍遥快活?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那些被藏起来的丑事被压下去了,凭什么那些人安然无恙,凭什么自己什么也没有做就要接受这样的惩罚。
之前在山村的时候岑裕和妈妈住在一起,岑裕没有见过父亲,在那样信息闭塞的小村子里没有男人的女人是会遭到排挤的,这其中也包括岑裕,大人在背地里偷偷的骂,赶在身边的小孩子就会把这些话学习心里去,再次见到令自己不喜欢人的时候就会把那些肮脏不堪的话语丢到小孩子的身上去。
被骂婊|子的孩子,被骂有娘生没爹养的小狗崽子都是家常便饭,在学校里面或者是在放学的小路上岑裕总会被他们逮到,有点时候会有一些大人路过不忍心看他遭受欺负会出手帮他一把,但自从村子里面最有钱的那个小混混也开始带头欺负岑裕之后这种情况就不再会有了。
从此之后,不论大人还是小孩见到岑裕的第一时间一定会朝他所在的地方吐一口痰,然后再在背后嚼舌根,其实遇到的是大人还好那些人自持高贵不会和一个小孩子动手,但遇到不会掩饰情绪的小孩子就不一样了,他们会在路上刻意拉起一条线在岑裕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将他绊倒。
会往岑裕的课桌里面丢垃圾,会把岑裕的东西扔到垃圾桶里说他的东西都脏,
那个时候的岑裕还不是现在这种什么心思都往心里放脸上不显的,他当时才十几岁就算天生性子闷,不爱说话但面对这种情况还是会委屈,会难过的,终于在岑裕委屈到了极点的时候在一个晚上岑裕抱着枕头推开了时雨竹的房间。
昏暗的灯光洋洋洒洒的照在女人的身上,时雨竹坐在桌子前对着电脑好像在整理工作听见声音,回头看过来发现是岑裕之后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高兴和欣喜,她将电脑合上拉起岑裕的收做到床边轻声询问。
岑裕用当时还尚且稚嫩的小手抓紧了床上的被子,用很小很小的声音把这些天所遭受的一切都说了出来,时雨竹的神情也从最开始的温柔到愤怒再到最后的心疼,时雨竹将自己的孩子紧紧搂在怀里轻声安慰着怀里有些不太明显颤|抖的孩子,因为是拥抱的姿势所以当时的岑裕没有看到时雨竹当时眼底藏在平静下的疯狂。
最后岑裕当天在时雨竹的怀里睡着的,在他已经睡熟的时候岑裕隐隐约约的听到母亲下床打了几个电话又重新回到床上,搂着岑裕睡着了。
第二天,小村子外面来了还多人,那些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在岑裕的面前走来走去,岑裕有些震惊但母亲却显得十分熟练。领头的人找到时雨竹之后向她行了个礼。
在尚且年幼的岑裕眼中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在那一天里时雨竹没有再让他出门过,家里出现了好多好吃的。门外放了一整天的鞭炮,母亲也一整天没有回来,小小的岑裕窝在沙发里等待母亲回家。
岑裕在最开始有记忆的时候就是在这个小村庄里的,也曾好奇过外面的世界,但当时的岑裕觉得只要和母亲在一起那怕一辈子待在这个村子里面也可以,词条从来没有奢求过什么,唯一的一次到现在也被打破了。
那天的岑裕一直在等妈妈回家,一直等啊等啊,直到夜幕降临天上开始出现星星,直到天边缓缓升起鱼肚白,岑裕开始怀疑母亲是不是不要自己了,是不是抛下自己离开了。
但他已经很乖了啊,为什么还是选择扔下自己,当初爸爸是不是也是因为自己不够乖才抛下自己和妈妈的。
“吱呀。”
老旧的木门被从外推开时雨竹匆忙走进来,眼神焦急的在屋内四处寻找。
终于在老旧的沙发旁边发现了缩在角落里的岑裕,此时的岑裕因为突然出现的女人有些惶恐,现在的时雨竹那里还有白天的时候那份温婉浑身上下只剩下了杀意,
就在时雨竹即将要把岑裕揽入怀中的时候,岑裕被突如其来的冷水灌了满鼻腔。
冰冷的水挣扎着涌入岑裕的身体,岑裕拼命想要摆脱这种令人作呕的感觉,但越是挣扎越是逃脱不掉。
这种突如其来的窒息感使得岑裕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岑裕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四肢似乎正在渐渐的没有力气。
他慢慢的停止挣扎,再次睁眼时岑裕的面前不再是那一汪清冷的凉水,也不再是那个如同地狱般的村子。
而是洁白的床单,岑裕还没有从刚刚的恐惧中缓过来鼻腔里就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岑裕下意识的抬手想要去接住,但指尖指触碰到了一股湿意。
鲜红的血液在岑裕苍白的指尖绽放,宛如一朵长势凶猛的玫瑰花,红色的血遍布手掌,床单,以及岑裕所有目光所及之处。
总是这样,好像他从来就没有摆脱过这种颜色。
这种一出现就注定带来噩耗的颜色,岑裕讨厌,很讨厌,但他总是出现在岑裕的生命中。
似乎是命中注定一样,一次次带去他生存的希望。
看着四处的血液岑裕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失措,而是一直冷着脸从桌子上够到纸巾,用纸巾将每一根手指头都擦干净,再将鼻子草草堵住。
最后收拾完一切之后,岑裕的眼中不再有那个让他厌恶的颜色。
岑裕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燃,而是站到了落地镜子面前。
岑裕的眼神总是带着理智和清醒的,当这种眼神通过镜子再次落到自己身上时,岑裕看到了,镜子里面的人身材过于瘦,而皮肤带着一种接近于病态的苍白。
在现在这个社会里,他这种身材或许应该是受人欢迎的,但岑裕厌恶,他讨厌一切。
他现在甚至想把这面镜子里的自己打碎,好像这样就能把现实中的自己也一起打碎一样。
但最终抵制劝诫他放下了手,岑裕还是没有将那根烟点燃,而是随手抛到垃圾桶里。
岑裕没有再上床睡觉,而是走到地毯上坐了下来两条修长的腿就这么伸展着。
银白色的月光洋洋洒洒的照在他的身上,岑裕的床边没有放太多东西。
但是在床垫底下却有一个黑色袋子,记得他才刚刚来到首都的时候,时邗於当时和他一起住在老宅里。
有一次时邗於走错了房间刚好撞见岑裕抱着黑色的袋子,注视着它的目光是时邗於从来没有见过的神情。
黑色的袋子里面是什么时邗於至今也不知道,因为当时岑裕听见声音之后,手速飞快的把东西塞回了袋子里面没有让他看到。
后面时邗於还以此事嘲笑过岑裕几次,但被岑裕以别的手段报复,回来了之后就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情了。
一整夜的时间过得飞快,岑裕没有再上床睡觉而是就这么呆呆的望着天边一整夜。
隔天 时纪顶层办公室
时纪的顶层一共就修建了两个大房间,一条走廊通往左右两个办公室。
右边是总裁办公室,而左边就是秘书总办。
现在的时间还早,按理说邹舒作为现在秘书处的一把手,不用那么早来上班。
但她却实在是习惯了,因此她比大部分的人来的都早。
刚刚踏进顶层的走廊邹舒就隐隐约约的看到总裁办公室那边好像亮了几盏微弱的灯。
邹舒有点意外按理说岑裕平常都是按时上班,就算早到,也应该是在项目关键时期,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十几分钟之后邹舒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和几个最近岑裕需要的档案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岑总。”
邹舒把咖啡放到岑裕的右手边,又将手中的档案推到桌子中央。
邹舒从毕业就跟着岑裕了,十分熟悉他的各种习惯,看现在这种状况,应该是出了什么让人烦心的事情。
这种情况下她最应该做的就是保持沉默,以免惹火上身,自身不保。
岑裕从进入办公室开始就一直在发呆直到门被从外推开,才稍微回神。
“怎么说又有什么消息?”
“我们不是退出了码头那个项目吗?然后那个项目就顺其自然的落入了天华的手中。”邹舒将岑裕面前的档案翻到有黄色标签的那一页。
“不过天华的资金也的确出现了问题,所以他们也在寻找新的合伙人。”听着邹舒的话话岑裕有些头疼的捏着捏太阳穴示意她继续说。
邹舒又抬手将文件翻到带有红色标签的那页。“之后事情出现了转机,白家也参与进去了。”
岑裕抬起头眼中的惊讶有些毫不掩饰的跑出来。
“不用太惊讶,白家缺技术,天华缺资金,他们两家合手其实并不意外的。”
邹舒当然不知道白意的事情,所以也就不知道岑裕惊讶的点在哪里?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前脚白意出了事情后脚白家就和曾经那场大变故现存的唯一一个人进行了合作。
首先,白意的身份绝对不会简单,就单凭顾栗对待白意的态度来看这一点就不会有错。
其次不管怎么说,她也姓白,这其中的事情岑裕还没有弄明白。首都的水太深了,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把人吞的骨骸都不剩。
即使是岑裕也必须谨慎,再谨慎一点。
首都 某地室内。
屋内坐着三个人,光线过于暗,看不清。
只知道临靠窗边的躺椅上悠然的躺着一个女性,手上拿着一只闪着微弱火星的烟。
“咚咚。”
门被敲响,靠近门的一个人用沙哑的男声说“进来吧。”
门被从外推开一个身高修长的男人穿着得体的风衣进来。
白明生将门推回去在屋内找了个沙发一屁股坐下去,抬眼看向屋子里的三个人。
“难道真的就这么打算一辈子待在这个狗屁地方?”白明生丝毫不在意沙发上的脏乱,向后靠了靠,翘起二郎腿,用一种戏谑的眼神在屋内的三人身上看来看去。
坐在躺椅上的女人身上披着一件暗红色的薄纱,在白明生进来的时候,抬眼看了看听到他这么说忽然转头死死盯着他。
“是我们不想吗?你出去问一问。但凡我们其中一个人光明正大的暴露在首都的视线下,会有多少人恨不得将我们除之而后快。”女人开口的声音有些很厉。
白明生有些诡异的沉默了下来,“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白家在私底下做些什么?”女人见白明生没有吱声像只斗胜的母鸡一样,又靠回了躺椅上举起烟“你们白家私底下做一些什么肮脏的勾当我们管不着,但好死不死,直接暴露在了时家的眼皮子底下。”
屋内又响起一道沉稳的声音“别吵了,赶紧抛出去一个替罪羊,把这件事情了结了。”
这道沉稳的声音一出现令刚才还在愤怒状态下的女人瞬间不出声了。
“白先生,如果白家接下来的行动还是这样的话,那想必我们也不用再合作了。”
如果说,刚才白明生和那女人犟嘴,只是因为懒得计较的话那么此刻白明生的额头上已经流下了冷汗。
“是,我会尽快让他们的视线转移,不会妨碍到你那边的行动的。”白明生恭敬的站起来身,琢磨着声音的位置鞠了一躬,然后快速的出了房间,离开了。
屋内又陷入一片寂静,不久等那女人的烟燃尽了也离开了。
白明生出了房间之后坐进了车里,看着手机上一条条复杂的路线,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在车开往高速的时候,手机被白鸣声拔出手机卡扔在了高速路上。
等到有关人士发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