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题无解》与冬其羽

5、悲哀

　　夏祈愿紧张的盯着墙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感觉身边的男人正在用一种令他感到恶心的眼神上下扫视他。
　　那奇怪的眼神像是粘在夏祈愿身上了一般，怎么都无法无视。夏祈愿此时只希望他只是以貌取人了，而不是身边的男人真的对他……
　　他不敢继续想下去，他害怕自己的想法成了真的，这个后果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也不愿相信，他温柔无比的母亲会把他卖了，不过这个时候，他也只能等。
　　不过好在，云雪轻柔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愿愿，过来喝汤。”
　　夏祈愿像是听到了救星，脚底抹油，一溜烟儿，跑没影了。来到厨房门口，云雪正拿着银白色的汤勺搅和着一小锅番茄汤。浓稠的汤汁还在往外散发着香气。
　　云雪回头冲夏祈愿淡淡一笑，“愿愿来啦，尝尝？刚煮好的，还热乎的呢。”
　　夏祈愿走到云雪面前，十四岁的少年已经长得很高了，已经比云雪高了半个头了，夏祈愿微微低下头，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妈妈，你带回来的男人是谁？”
　　云雪身体一僵，但很快镇定了下来，她揉揉夏祈愿软乎乎的头发，温柔的语气简直要把人溺死：“愿愿，他是我的老板，他只是例行检查，你不用紧张。”
　　夏祈愿一愣，自从他上了初中，母亲就再也没有这么温柔过了。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令夏祈愿受宠若惊，几乎是丧失了警惕心，被云雪半哄半骗的喝大半碗汤。
　　汤水下肚，夏祈愿只感觉身体暖乎乎的，不知是不是吃饱了的原因，一阵阵困意袭来，眼角开始打架，声音直接比平时软了一个度：“妈…妈妈……我……我有点困了……”
　　云雪嘴扬起一个奇怪的笑容，迷迷糊糊的夏祈愿被云雪扶回了自己房间，他听见自己的妈妈正和那个男人交谈。什么交易，什么下药，妈妈好像要把他交给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贪婪的目光回荡在脑海中，恐惧涌上心头……
　　那个男人粗糙的手抚摸着他的脸颊，他的温度令夏祈愿想吐，想躲开，又使不上力气。
　　恍惚间，他被人扔上了一辆车，后脑勺磕到了硬物，整个人直接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车子在颠簸的公路上不停的晃动，最后停在一个酒店旁边。那个男人将已经昏迷不醒的夏祈愿抱进酒店，开了间房后，男人将夏祈愿扔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
　　男人捏住夏祈愿白嫩的脸颊，左右欣赏了一番：“长得到是白净，可惜生错了人家。”发出一声叹息，似乎是在……惋惜？不过很快他就发出了笑声：“没有你们的CS父母，我怎么能找到那么好的员工？”
　　夏祈愿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将半个身子埋进了被子，露出一小节纤细柔软的腰肢。
　　几乎在一瞬间，男人的东西就Y了，“操！看起来挺纯的一个娃，怎么可以骚成这样？”
　　“唔……”夏祈愿弓起身子，整个人缩成一团。
　　男人眉头一皱，夏祈愿撑起身子，眼神迷离。
　　“这……这是哪？”
　　一抬眼，映入眼帘的是纯白的床单和眼前满面含笑的男人，他的身体一颤，声音颤抖：“你……你……”
　　男人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马宇轩。”
　　夏祈愿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声音都变了一个调：“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
　　马宇轩耸了耸肩，勾起被子的一角，用力一扯：“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妈妈没告诉你？呵，真是狠心的一个女人。死都不让你做个明白鬼……”
　　似乎是想知道真相的欲望，战胜了恐惧，夏祈愿微微往前爬了一点：“我妈妈给你做了什么交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马宇轩对他的问题嗤之以鼻，但还是耐心的回答了他：“你的妈妈把你卖给我了，赌鬼一个，为了还债连自己的儿女都不放过。”伸出了五个指头：“她应该庆幸，你生了一副和他一样的好皮囊。像你这种14，15岁的小男孩，能值这个价钱不错了。”他痴迷的抚摸着夏祈愿的脸，“但你是真的很好看耶……”
　　夏祈愿别开脸：“我卖了多少？50万？500万？”
　　房屋内响起马宇轩的嘲笑，也许是在嘲讽他的愚蠢，也可能是在嘲讽他的执迷不悟：“50万？500万？你妈那老狐狸这么点价钱她会放手吗？5000万！真不知道你算幸福还是……不幸……幸运的是有个这么精明的妈，不幸的是你成了她赚钱的工具……”
　　夏祈愿听到他的话如遭雷劈，他不愿意相信自己深信不疑的妈妈，竟然会将自己卖了……还是在自己还没有成年的时候……
　　“我知道这个很令人不敢相信，毕竟被自己深爱的母亲背刺……”
　　“你……闭嘴！”
　　夏祈愿捂着脑袋，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不敢面对眼前这个事实，对于他来说这真的让他无法接受。
　　马宇轩挑起夏祈愿的下巴，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调侃：“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竟然被我买了，你知道你应该做什么吗？”
　　夏祈愿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躲开他的手，纤细柔软的手臂撑着床猛地后退：“不要！滚开！”
　　他的恐惧与反抗迎来的是马宇轩一阵一阵笑声，“虽然吧，像你这么大的男孩子，也不是没有，但我们讲究的是自愿，也许……你在我们那呆个上个几天？就愿意了呢？”
　　夏祈愿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我不要！让我回家！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跟你走！”巨大的恐惧包裹着他，纤细的身体包裹在被子中。
　　“你不愿意？”
　　被子中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盯着他，眼角泛红，更加显得妖媚动人：“我怎么可能愿意？一个陌生人要带我去，一个更加陌生的地方。我怎么可能会愿意？”
　　“不想去也行，你可以选择回家，你也可以随时回来。我相信，你几年后，你成年的时候可能还会再被送来……”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妈妈这是只是一时糊涂了！她不是这样的人！”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有些底气不足：“妈妈……不是这样的人……”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可以。”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夏祈愿直接从床上翻身而下，逃跑似的冲向门口。
　　马宇轩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失望：“这么想走？”
　　夏祈愿没有回答直接跑走了……
　　记忆到了这里就中断了，后面的事，夏祈愿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其实他本来连前段记忆都记不起来的，却因为刚刚的深度昏迷，让他记起了这些深埋于脑海之中的记忆。
　　而此时，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想睁开眼，刚睁开一条缝，剧烈的强光就闪得他无法再睁开眼，他努力抬起自己的头，想看看自己的手臂。
　　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地震，原本白皙光滑的右手臂，现在上面皮开肉绽，鲜红的血液往下滴，一道长长的伤痕与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疼痛席卷而来，生理性眼泪流下，他想抬出去抹，可自己的右手好疼，左手又使不上力，只能任由泪水在自己的脸上流淌。
　　很快眼睛适应了光线，以前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他们手上拿着各色工具，其中一位白大褂的手上的小刀上面还粘着鲜血，也许他就是用这把小刀，在他的手臂上划上了这个无法磨灭的伤口。
　　夏以辰……你是真狠啊……
　　身前几个医生的对话传到他的耳朵，其中一个年轻的女医生拍了拍胸脯：“妈呀，真是吓死我了，这么好看的手，就这么毁了？”
　　一旁看着已经30多的男医生说：“嗯，夏总的命令，燕子，我们这些普通人照做就好了。”
　　那个被称为燕子的女医生嘟着嘴，慢慢收拾着那些收拾手术工具，嘴上依然咄咄逼人：“为什么？就因为他权利高？他就有权利决定人家生死？这场手术都没打过麻药！”指着满地的鲜血，“都流了那么多血了，他不疼吗？他过来的时候都是晕倒的！如果他不是晕呢？如果他中途醒来呢？怎么办？听着病人的惨叫做手术吗？”
　　“够了！”那个30多岁的老医生呵斥着燕子，“你年轻，什么都不懂，在这里叫什么？没有出意外你紧张什么？吼什么？”
　　“邓主任，可是……”
　　“没有，可是！我们照做，可能就是病人疼一下，可如果我们不照做，这个医院就会在这里消失。”邓主任轻轻拍了拍燕子的肩膀，“作为一个实习医生，你要学习的还很多，把病人推出去休息吧……”
　　燕子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终究还是把所有咽回去了，她一个普通的实习医生，就算对夏以辰的做法再不满，也没法做什么……
　　夏祈愿被送到单人病房，燕子整理着一旁的药品，小声嘟囔：“就真的是亲生父亲吗？我是真的第一次见……”
　　整理完，燕子仔细观察着夏祈愿：“好好看的一个小男孩，应该……还上高中吧？这个时候，没在学校在医院呆着，挺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