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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回忆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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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祈愿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眼前的是雪白一片,浓重的消毒水味闯入鼻腔。左手臂疼得几乎动不了。
燕子见到夏祈愿醒了,忙调整这挂水的位置,嘴上不停:“你醒啦,不要乱动,我调整一下位置。”
夏祈愿开始观察眼前的医生姐姐,他发现这个医生不仅年轻,应该长的也挺好看。洁白无瑕的护士服,犹如冰天雪地里的一朵雪花,清新而动人。
她戴的护士折叠帽下,满头黑发如蚕丝,柔顺而光亮,卷曲的挽起的头发仿佛绵羊的尾巴,为她增添了几份俏皮和灵动。
她的眉毛柔和而优雅,下面长着一双明亮而清澈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充满力量和深情。
哪怕带着口罩挡住了大半张脸,夏祈愿,依然能感觉到这个护士应该是很好看的。
燕子调整完挂水的位置微微偏头,注意到了夏祈愿一直盯着她看,冲夏祈愿扬起了一个甜美的笑容,“怎么啦?是不是被姐姐迷倒了?”
这一句话给夏祈愿闹了个大红脸,声音都变得结结巴巴了:“没有……的事……又不是没见过女的……”
燕子转身坐到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小孩,你应该是在上高中吧?这个时候不去上学,你爸爸为什么会带你来这里?”
夏祈愿脑袋一别,眼睛有些酸涩:“他不是我的爸爸!”
燕子撑着脑袋,长长的头发垂在肩头,她的语气十分柔和,似乎是在哄小孩:“你怎么了?可以跟姐姐说说吗?为什么说他不是你爸爸?”
夏祈愿忍住掉眼泪的冲动,撑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燕子说着话:“其实他是我爸爸,但是……我们家之间的关系有点复杂……他……原本和我的妈妈在一起……后面他和另一位阿姨在了一起,但当时我妈妈已经有孩子了,也就是我……”
夏祈愿眼神空洞,不断重复着这令人悲哀的身世:“他给了我妈一笔钱,让我妈带着还没出生的我去别的地方生活,那时候的她,年轻漂亮,也很温柔…… 我刚出生的时候,经常哭闹,吵得我妈半夜都睡不了觉,她总是要半夜起来哄我,那时我觉得她就像天使……”
燕子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似乎是在思考眼前这个病人,口中的妈妈……应该是个长发的漂亮女人吧?眼睛应该挺大的……声音听起来一定很温柔吧……
“在我上了小学后,妈妈开始找新的丈夫,找了好多个……可每一个都不能坚持到最后……在我初二那年,我的妈妈,变了……”
夏祈愿眼泪啪啦啪啦的掉,燕子还得帮扶着他手臂,生怕他因为情绪激动而,是刚刚缝合的伤口裂开。
“她变得好凶……经常去外面赌博……其实我们家不缺钱的,他每月都会给我们很多钱……可自从妈妈染上了赌博之后,我就有了低血糖……”
燕子别过脑袋,不忍听下去:“那你怎么过来的?”
“他把我卖去了酒吧……”夏祈愿抬起头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呵呵呵……其实这段记忆我都有点不太记得清楚。反正在我初三这年,我就被送去酒吧当服务员……我他妈被那个男人带回来之前,我还穿着裙子去别的人倒酒呢!我是真想把酒杯扣在他们脸上……可我没这个能力……我不想挨饿,也不想挨打,我只能忍着……也许忍忍就过了呢?”
燕子心疼极了,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荔枝味的棒棒糖:“没事没事,都过去了昂……至少你现在没那么苦了是吧?来来来,姐姐请你吃糖,吃点甜的东西吧?”
夏祈愿接过糖,随手揣入口袋里:“谢谢……”
没过几天,夏以辰就将夏祈愿带回夏家。一路上,是诡异的沉默……
刚回到夏家,出来迎接的是一位漂亮的女人,她亲密的抱住夏以晨的胳膊,声音甜腻腻的:“老公,你可算回来了……”
目光扫过夏祈愿的时候,眼神瞬间变得狠毒,当然,很快她就收敛起来,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继续用那个让夏祈愿恶心的声音打招呼:“你就是那个……繁繁的替代品吧?小杂种,知道规矩吗?还是说什么都不懂?来拉低我们夏家档次的?现在真是,什么乡下人都能进我们家的门了……”
夏祈愿脸色黑了又黑,终于忍不可忍揪住她的衣领:“第一!我不是杂种,我有名字,你不会教我可以教教你,别在这里乱吼,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是条狗!第二,我不懂规矩?那你又懂什么规矩?第!三!者!你最好有多远滚多远!你让我看着你这张画着浓妆的脸,生怕自己的脸烂不了!浑身上下一股恶心的香水味,闻得让人想吐……”
夏以辰用力扇了他一巴掌:“夏祈愿,这不是你家!不要在这发疯!琴琴只是好心!”
夏祈愿揉了揉自己发红的脸蛋,嘴上依然不服输:“还叫琴琴~真恶心,狗男女!夏以辰,你又好到哪里去?为了利益,抛弃我妈去联姻。现在又为了利益,把我带回来?你也是真够恶心的!”
“夏祈愿!”夏以辰恼羞成怒,可又无可奈何,现在老太太可能在里面,要是能出太大动静,可就不好收拾了。
而方琴忍不住了,上前想打夏祈愿,而夏祈愿用自己还能动的另一只右手抓住方琴打过来的手。用力一扭,她漂亮的手发出一声咔嚓的声音,紧接着是她的惨叫声。
夏祈愿放开她的手,捂住耳朵:“真他妈够烦的……安静点行不?你这张嘴啊,也就光会骂人了。哦,不对,你这嘴应该还挺会勾引人的吧?不然就他这个德性,居然就只有我一个私生子?呵呵呵……”
方琴用力跺了跺脚:“你……”
夏祈愿漂亮的桃花眼含着笑意:“我为什么我?说不出话了?就你这点文化?还是回家多喝点墨水吧,省的到时候说人家上不了台面,其实自己也是个废物……”
夏以辰终于忍不了了,他怎么受得了自己一个,他的一个私生子在辱骂自己的妻子?他一个箭步走上前,抓住夏祈愿受伤的左手。
“夏祈愿!你差不多够了!你懂不懂礼数?知不知道尊敬长辈?”
“长辈?”夏祈愿发出了一阵嘲讽的笑声,“她一个后来居上的第三者也配?”
夏以辰脸黑了又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夏祈愿!道歉!”
夏祈愿挣脱了他的手:“我不!”
当然,夏祈愿的倔强最后换来的是一顿毒打。夏以辰还特别谨慎,让几个保镖把他带到没人的地方去打,还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叫。
有些保镖还专挑了他的左手去打,一顿打下来,夏祈愿几乎是痛的无法呼吸。
“夏以辰……我们走着瞧……我在这里一天……我不会让你好过一天……”
而面对夏祈愿软绵绵的威胁,夏以辰只是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你现在站的起来吗?还在这叫……”
夏祈愿张开嘴,用力在他手上咬了一下。夏以辰皱了皱眉头,甩了甩手,转身走了,临走前撂下一句话:“还有力气咬人,看来是打的不够重……”
夏祈愿被迫开始了他与夏以辰长达几个月针峰相对……
也许是……夏以辰一回到家,迎接而来的是哭哭啼啼的方琴和坐在沙发拽的不得了的夏祈愿。
而平时没有一点形象可言的夏祈愿被迫开始学习豪门礼仪,什么餐桌礼仪呀,社交礼仪啊,要不然这个小子给夏家丢人,夏以辰还特意请了一个老师来教他。
夏祈愿表示十分抗议,于是天天惹事,这才几天就已经吓跑了五六个老师了。
他们两个就这么互相折磨,夏祈愿该学的还是学了,过程也是十分艰难……
就这么……学着学着,高二的上学期就这么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