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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全是男人的本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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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意心羞得厉害,几乎是脱口喊出来:
“你、你……不许说了!”
手忙脚乱扯好裤子,她不管不顾就朝他扑过去。谢年京猝不及防,被她扑得向后一仰,后背陷进厚实的防潮垫里。
她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双手虚虚捂住他嘴唇,长发垂下来,带着刚洗过澡的淡淡香气。脸上红晕未退,眼睛却亮得惊人:
“年京哥哥!你变了!你以前不这样!”
谢年京被她压在下面,短暂的怔愣后,眼底漫开笑意。他手闲闲枕在脑后,微微仰头看她,声音低沉带笑:
“哦?我以前是哪样?”
“你以前可清冷了,”她认真道,“话少,对谁都淡淡的。大家都说你是……高山雪,禁欲系。”
谢年京喉结轻轻滚了滚,在她掌心下低笑:“原来晚意也跟人议论过我是什么系?”
“我才没有!”她心跳一快,想缩手,却被他握住手腕。
他拇指慢慢摩挲着她腕心内侧的细嫩皮肤:
“那现在呢?在你眼里,我是什么系?”
“流、流氓系!”她脱口而出。
谢年京眉梢微扬,低声重复:“流氓?”他手上稍稍用力,将她带近些,目光轻轻扫过她骑坐的姿势,眼底有光流动,“那晚意这样扑过来,还捂着我的嘴……算不算更流氓?”
林意心这才反应过来两人此刻的姿势有多暧昧,手忙脚乱要起身。
谢年京却收了玩笑神色,手稳稳扶住她腰身,力道不重,却让她挣不开:
“小心些,别又弄疼了。”
他看着她,下一秒,忽然笑了:
“不过,对你,没有禁欲,没有流氓,全是男人……的本能。”
“你……”林意心又羞又气,想也没想,低头就在他颈侧轻轻咬了一口。
谢年京的身体瞬间绷紧,扣在她腰侧的手蓦地加重力道,喉结在她唇下重重滚动,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林、意、心。”他声音哑得厉害,眼底那点慵懒笑意已被翻涌的暗色取代。
林意心被他这反应吓得一颤,松开口,抬眼就撞进他那双深得吓人的眸子。
“我、我咬得不重呀……”她小声辩解,试图从他手臂间挣开。
他没给她逃跑的机会。
扣在她后颈的手微微施力向下一带,仰首,吻上了她。
这个吻带着被挑明的渴念,比昨夜更凶,更烫。林意心被亲得晕晕乎乎,浑身发软,迷迷糊糊间感觉他温热的手掌探进衣摆,抚上她腰侧细腻的肌肤。
她轻轻一颤。
谢年京的吻移到她耳畔,气息灼热,嗓音沙哑:
“今天先放过你。”
林意心被吻得七荤八素,脑子还迷糊着,听到这话,下意识就顺着嘟囔:
“……谢谢年京哥哥。”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僵住了。
谢年京动作也是一顿,随即低低地笑了出来,胸膛震动着贴紧她,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谢我什么?谢我……及时刹车?”
“不、不是……”她想解释,却语无伦次。
“那是什么?”他却不依不饶,吻了吻她发烫的耳尖,呼吸拂过她敏感的皮肤,带起一阵战栗,“嗯?”
“是、是谢谢你……”林意心被他逼得没办法,心一横,闭眼胡乱说道,“……谢谢你的温柔体贴!行了吧!”
谢年京眼底笑意更深,像是终于满意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燥热强压下去,只是将人更紧地拥在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柔软的发顶。
*
帐篷顶的观星窗敞开着,初秋的山间夜空澄澈,星河低垂。
林意心靠在谢年京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他深刻的眉骨:“我原本这趟来,是要自己踩点、熟悉地形的……结果你都安排妥当了。营地离子午昙生长地,步行才十来分钟。我夜里三点多,得去现场看看,方便明天行动。”
“好,”谢年京收紧手臂,将她更稳地圈在怀里,“我陪你去。”
怀里的人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身形单薄,侧脸贴着他胸膛,皮肤是缺乏血色的白皙。与记忆中那个脸颊肉乎乎的小团子,相差太远。心口某处泛起细密的疼。她这些年,吃了太多苦。
“晚意,”他低声唤她,“你变了许多。”
“嗯,”林意心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寻了个更安稳的姿势,“长大了,脸自然没那么圆了。倒是年京哥哥……”她顿了顿,指尖抚过他下颌清晰的线条,“轮廓还能看出小时候的影子,只是更高了,肩也更宽了。”
她笑了笑,那笑意很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我在法国时,一直留意着你的消息。知道你早早完成学业,年纪轻轻就去了美国顶尖医院,是前途无量的心外科天才。只是……你从没有公开的照片。我想看看你现在的模样,都搜不到。”
谢年京沉默了片刻,手缓缓抚过她柔软的长发。
“我也找过你,”他开口,声音有些发涩,“用我当时能调动的一切……属于‘谢年京’个人的关系和资源,找过你。杳无音信。那时我想,这个小姑娘,大概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平安顺遂地长大了。这样也好。”
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高中同学会,我去过两次。每次都想着,或许能看见你。但……没有。”
林意心在他怀里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谢年京的目光投向帐篷外深邃的夜空。现在他明白了,晚意的踪迹,被严密地隐藏起来,那需要动用“谢家未来家主”层面的力量才能触及。而他,早早地与那个庞大家族做了切割。这是他的选择,也让他与她,失散了十六年。
“妈妈给我改了名字,”林意心柔声接过话,声音浸在回忆的微光里,“动用了姜家和陈家……最后能用的力量,把我藏起来,护着我长大。她希望我平凡安稳,永远别再踏进姜家那个泥潭。”
她抬起头,在昏暗光线下凝视他棱角分明的下颌,轻声说:“我知道她是为我好。可有些事,我没法当作没发生过。”
谢年京收回目光,垂眸看她,指尖拂过她微凉的脸颊。
“我也没听我母亲的话。”他开口,声音平静。
“她希望我成为谢家的掌舵人,站在那个位置,掌控财富与权柄。”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辨明的情绪,“但我选了另一条路。”
他缓缓说道,语气平稳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可每个字都带着过往沉淀的重量:
“我七岁那年,被绑架。对方是谢家的死对头,买通了内部的人。他们把我关在城外一个废弃的冷冻库里。”
林意心呼吸一滞,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三天。很冷,很黑。”谢年京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林意心能感觉到,他揽着她的手臂,肌肉无声地绷紧了,“我奶奶……是家里唯一坚持要亲自去谈的人。她有心疾,不能激动,不能劳累。但那三天,她几乎没合眼,周旋、谈判、布局。”
“最后,是她亲自去,把我换出来的。”他语速很慢,很轻,“绑匪同意放我走,条件是奶奶留下,作为人质,确保谢家不会事后报复。她走进来,抱住我,在我耳边说,‘年年不怕,跟陈伯伯出去。’”
“我被人抱出去,回头的时候,看见她站在原地,对我笑了笑,摆了摆手。”他停顿了很久,久到帐篷里只剩下山风穿过林隙的呜咽,“那是最后一面。”
“她在当天夜里,心脏病发,没救回来。绑匪怕出事,把她扔在了医院门口,人已经不行了。”
“而我母亲,”谢年京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冰冷的平静,“在事发三天后,才从一场绝不能中断的跨国谈判桌上赶回来。她见到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谢家的继承人,不能露出这种表情。’”
他看向林意心,目光深得像此刻头顶化不开的浓夜:
“从那时起,我就不太爱说话了。也明白了,有些位置,坐上去,代价太大。它不止会带走你在乎的人,还会让留下来的人,也变得不像人。”
“所以,我选了手术刀。”
“它不能起死回生,但至少,能在生死关头,为想留住的人,争一条生路。能让我……至少像个‘人’一样,去保护我在乎的人。”
林意心早已泪流满面,转过身,用力抱紧他,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脸深深埋进他肩窝。单薄的身体微微发着抖,却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力道,仿佛想用自己的温度,去填满他心口那个冰冷了太久的空洞。
“对不起……对不起年京哥哥……”她的声音闷在他肩头,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湿意,“我回来了……对不起,让你找了那么久……”
谢年京更用力地回抱她,手臂收紧,像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柔软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属于她的清甜气息,瞬间盈满胸腔,将沉积多年的冰冷和空洞,一点点驱散、填满。
帐篷里安静下来,只有彼此交织的心跳和呼吸声,以及她压抑的抽泣声。
良久,林意心才稍稍退开一点,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眼圈和鼻尖都红红的,看着他说:“所以,你把奶奶的那对耳坠送给我……那时候,你就已经表明了心意?”
谢年京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痕。他看着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嗯。”
当年,他决绝地放弃家族安排,母亲坐在书房宽大的红木椅后,看着他,平静地说:“年京,你想做普通人,就要承受做普通人的无能为力。你要想清楚,你要走的那条路,能给你的,和你将要失去的,是否匹配。”
那时他不以为意。
后来,在他动用一切个人力量也找不到她时,母亲又说:“谢家大少爷这个身份,对你从来不只是束缚。它也是铠甲,是力量。你想保护的人,或许正需要这样的铠甲。”
现在他懂了。
“晚意。”他低声开口。
“嗯?”林意心抬起湿漉漉的眼睫看他。
谢年京双手捧住她的脸,让她看清他眼底的认真:
“那对耳坠,是谢家历代主母的信物。”
林意心睫毛颤了颤。
“我把它给你,让你戴在身上,出现在谢家人面前,”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就是在告诉他们,你是我认定的人,是我要护着的人。”
“任何想动你的人,都要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与整个谢家为敌的后果。”
林意心的眼泪落了下来,划过脸颊,滴在他的手背上,温热一片。
他一直想挣脱的身份,如今为护她周全,被他亲手拾回。
她伸出手,紧紧抱住他,哽咽着,在他耳边重重地说:“嗯。我知道。”
谢年京收拢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过了很久,他才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早点睡,待会儿我叫你。”
星河无声流转,透过观星窗,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