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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舒服、温柔、技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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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入目皆是苍翠延绵的山林。
林意心靠着谢年京的肩膀，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竹海。钟谨行开车很稳，山道蜿蜒，却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累不累？”谢年京低声问，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
“不累，”她将脸在他肩头蹭了蹭，“就是没想到……要走这么深的山路。”
“子午昙只长在特定的岩缝里，路不好走。”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但我会陪着你。”
“那……盛家会不会找到这儿？”
“不会。”他语气平静，“进山后，这片区域就会封山三天，护林队已在各路口设卡。我们是以调试红外监测设备的名义进来的，手续齐全。”
他顿了顿，补充道：“荆澈已经先行入山，做好了三层布防。”
他总是这样，将所有事安排得周全妥帖，滴水不漏。
*
越野车最终停在一道木栏前。前面再无车道，只有一条被苔藓染成深绿的幽深小径，蜿蜒着消失在山林深处。
真正的考验开始了。他们花了近两个小时徒步进山。
路确实难走，时而要攀着湿滑的藤蔓上陡坡，时而又要踩着长满青苔的石头，小心翼翼地跨过喧闹的溪涧。林意心体力不算好，谢年京大部分时候不是在后面护着她，便是在她踉跄时稳稳扶住，更多时候，是干脆利落地将她打横抱起，省去她跋涉的辛苦。
“其实我可以自己……”第三次被他稳稳横抱着，轻松越过一条水声轰鸣的湍急溪流时，林意心搂着他的脖子，忍不住小声抗议，“谨行都看着呢。”多不好意思。
谢年京步伐稳健，目光落在前路，闻言只是淡淡道：“他知道该看什么，不该看什么。”
过了溪，他却没有立刻放下她：“你走路姿势不太对，是不是……还疼？”
林意心耳根蓦地一热，眼神飘忽了一下，含糊地“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颈窝。
似是察觉到她的羞赧和那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委屈，谢年京脚步微顿，抱着她的手臂更稳了些。
“年京哥哥，”林意心忽然小声开口，带着点怀念的笑意，“我想起高二那年春游了。”
谢年京当然记得。
那时候他们所在的竞赛班，集中了全省的尖子，年龄在12到15之间。林意心是其中年纪最小的，人又生得粉雕玉琢，带着点未褪的婴儿肥，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可爱得让半大的少年们和年长些的女生都想把她当成小妹妹照顾。
徒步分组时，老师说“年长的要照顾年幼的”，好几个男生女生都围过来，想牵她的手。
而她呢，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径直穿过人群，走到始终安静站在人群边缘的他面前，伸出软乎乎的手，拉住了他校服的衣角，声音糯糯的：“我要年京哥哥。”
其他人还不死心，试图用糖果、书哄她换人。
她却攥紧了他的衣角，仰着小脸，语气坚定：“我不要别人，我只要年京哥哥。”
“嗯。”谢年京低低应了一声，眼底漾开极淡的笑意。那时候他性子比现在更冷，不爱说话，也不合群，偏偏这小粘人精就认准了他。
“你那时候冷冷的，”林意心在他怀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但是一直紧紧拉着我的手，怕我走丢。我渴了，你就把水壶拧开递到我嘴边；我走累了耍赖，你就默默蹲下把我背起来；后来我看到路边崖缝里开着一小丛星星一样的蓝色小野花，指着说‘好看’，你就小心地摘下来递给我，还说‘小心刺’。”
她模仿着他当年那副没什么表情却细心周全的样子，自己先笑了：“那花真漂亮，我夹在书里做了标本，现在还留着呢。”
“嗯。”他又应了一声，声音更柔。
“年京哥哥，”她搂紧他的脖子，看着眼前越发茂密深邃的山林，轻声说，“你看，我们又一起进山了。”
“嗯。”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稳妥地抱在怀中，迈步向前，“这次，也会摘花给你。”
一路说着话，或他背着，或牵着手慢慢走，崎岖的山路似乎也不那么难熬了。
终于，在傍晚山岚渐起时，他们抵达了营地。
营地设在半山一处背风的平崖上，视野开阔。正中间是他们宽敞的主帐篷，阿凌和其他人的帐篷则在不远处，相隔一段礼貌的距离，既能随时照应，又保有隐私。
主帐篷旁，设施齐全得让林意心惊讶：规整的焚火炉、带防风罩的简易炉灶、甚至还有一个用防水布和支架搭出的简易淋浴间和厕所。
阿凌正手脚麻利地从保温箱里往外拿食材，蔬菜鲜嫩，肉类用冰袋保存着，甚至还有几盒洗净切好的水果。
“这……”林意心有些怔愣，抬头看谢年京，“我们是来……度假的吗？”
谢年京接过阿凌递来的热毛巾，仔细擦了擦手，又自然地拉过林意心的手，替她擦拭指尖沾到的草叶，闻言抬眸看她，神色平静：“不是度假。”
他顿了顿，才接着道：“是我想让你舒服一点。”
林意心心头一暖，脸颊微热。
晚餐是阿凌的手艺，四道菜，两荤两素，搭配得宜，显然经过懂药膳的人指点，清淡滋补。
阿凌还专门给她端来一杯热气氤氲的生姜桂圆红枣茶，驱寒暖身。
两人用过简单的晚饭，天色已暗，山间气温骤降。谢年京催她先去洗漱。
走进那个简易却整洁的淋浴间，林意心发现，连换洗的衣物都备好了。柔软的纯棉内衣，厚实暖和的轻薄羽绒服，甚至还有一双加厚的羊毛袜。一切都是舒适保暖的取向。
等她洗完热水澡，浑身暖洋洋地出来，走进主帐篷，更是微微睁大了眼。帐篷内部比她想象中宽敞舒适得多，地面铺着厚实的防潮垫和柔软的地毯，中间是并排铺好的两个加厚睡袋。
最妙的是帐篷顶有一大块透明的观星窗，此刻已经拉开，深邃的夜幕上，几颗早早亮起的星子清晰可见。
“喜欢吗？”谢年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也已快速冲洗过，换了干净的登山服，发梢还带着湿气，显得没那么一丝不苟，却别有一种随性的英俊。
“喜欢！”林意心重重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住在星空下面。”
谢年京眼中掠过一丝笑意，走到帐篷一角，打开一个黑色的医疗包，取出碘伏棉签和一支药膏。
“过来。”他在睡袋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林意心脸上的热度刚被山风吹散一些，此刻又“腾”地烧了起来。她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睡袋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袋的边缘。
谢年京抬眼看她，灯光下，她脸颊绯红，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他。他没说什么，只是平静地拧开碘伏瓶盖，用棉签蘸取。
“裤子褪下来一些，”他语气平稳，“我帮你消毒上药。”
林意心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她飞快地瞥了他一眼，见他神色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棉签，侧脸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专业。
她深吸一口气，快速躺进睡袋里，只把睡裤褪下一些，然后立刻用睡袋把自己从脖子以下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和需要处理的部位。她紧紧闭上眼睛，又忍不住偷偷睁开一条缝，望着帐篷顶的星空窗，假装在看星星，仿佛这样就能忽略此刻的羞赧。
谢年京轻轻地弯了弯嘴角，没有拆穿她，动作熟练而轻柔消毒，上药。
药膏的润泽让之前那点灼热的刺痛感，被一片舒适的清凉取代。
帐篷里很安静，只有山风掠过树梢的细微声响，和彼此清浅的呼吸。这种静谧，反而让空气里弥漫开一丝若有若无的的暖昧。
“不疼了，”林意心觉得有必要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奇怪的安静，她望着头顶的星星，小声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凉凉的……还挺舒服。”
“嗯。”谢年京应了一声，手上动作没停，依旧专注。
林意心眨眨眼，又补了一句，真诚地夸赞：“年京哥哥，你很温柔，技术也很好。”
谢年京动作一顿，缓缓抬眸。
他收起药膏，神色平静，语气认真地问：“舒服，温柔，技术好……”
“你是说现在，还是昨晚？”
林意心瞬间僵住，脸颊爆红。
谢年京看着她石化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不过昨晚，”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红透的耳尖上，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戏谑，“我好像听见有人说……‘不要了’、‘慢一点’？”
他身体微微前倾，离她更近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
“这可不像是夸人‘技术好’该说的话。”
林意心的脸“轰”地一下，红得快要冒烟。她想反驳，想说她只是在说上药呀，可偏偏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以，”谢年京看着她羞愤欲绝的样子，终于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滚烫的脸颊，语气带着诱哄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强势：
“看来是练得还不够。”
“下次……我多努力努力，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