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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失序崩塌 背后有一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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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场上有个定律:老板领导称之为能者多劳,员工称之为只要能干就有干不完的活儿,只要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谢含知现在攒着一股劲,想要大干一场,想要出人头地,野心一下子被人看穿,自然是活干不完,苦也吃不完了。
当一个人工作中无所求时,几乎没有事能拿捏得了TA,但是一旦有所求,就是把自己的软肋暴露在别人面前。
这个所求,有时是金钱,有时是前景。
求不求得到,主要看领导的良心。
良心如何判定?可以参考以下三点。
一、有没有白纸黑字落实到纸面上?(口头应允的话对方想反悔就反悔)
二、有没有约定期限和标准?(没有时间的限制和标准的限制,就是遥遥无期的压榨,和一次又一次的返工)
三、有没有保证你的基本利益?(没有保证你的休息时间,就是在压榨你的健康;没有给对应的金钱补偿,就是在压榨你的时间;职责不明晰,领导只派活不监督不担责,那就是对方的失职。)
以上都有?别抱太高期待,吃到大饼再说。
以上都没有?那你就是最廉价最好用最好压榨的牛马,是领导用来争权夺利牺牲的炮灰。
可是人身处其中时,往往脑子是混沌的,被压榨得没有时间思考,被打压得没有了心气,失去了相信自己的能力。
谢含知就是这样。
尽管昨晚因为没带钥匙折腾到5点多,当闹钟再次响起时,谢含知还是马上醒了,公司里一堆事情等着她处理。
她怕耽误了工作,她很负责,虽然她只是一个底层员工,
所以她还是起床了。
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方以舟给她发了信息,提醒今晚有他俩的约会别忘记了。
今天晚上她调休,安排了新人助理跟播,终于可以喘口气,感觉快要见到曙光了。
但是这一天从开始就不顺。
谢含知点好外卖,午休时间直接和同事一起在办公室吃饭。
刚把盖子揭开,饭的热气铺面而来,赵丁就把她叫走了。
“昨晚的数据很不错,上面分析后,发现深夜的流量更大成交更多,往后直播时间再往后推后2小时。”
“那上播时间晚2小时?”
“上播时间不变。”
“也就是说我的加班时长又增加了2小时,并且完全变成了夜班。”
“也不能这么说,公司给你招了新人分担。”
“我已经加班很多天了。”
“情况我都了解,你再坚持坚持,出了成绩对你的履历有很大的提升。”
“这看不见摸不着的提升谁稀罕。”
“你们的辛苦,老板和我都看在眼里,忙完这段时间,就给你们发奖金。”
“会有多少?”
“嗨,反正不不会亏待你的。”
谢含知听到对方说有奖金,怒气少了一些,职场小白就是这么好忽悠。实际上忙完这段时间是指忙完这个月还是这个季度,还是忙完今年?
奖金会有多少,具体什么时候发,以什么标准发?
赵丁都没有说清楚。
她觉得既然说了,应该就会说话算话吧。
可是真的会算话吗?
出会议室时,她的外卖已经完全冷了,转头一看,领导的外卖刚到,赵丁吃得正香。
仔细想想,叫她去办公室也没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急得打断下属午休和用餐,但是自私的领导就是喜欢这样干。
毕竟除了在工作中,他们很少有机会为难别人,体会自己拥有的少得可怜的权力了。
那种烦躁的感觉又来了,谢含知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来火,昨晚临时加班加时长,今天更改她的工作时间,她都是被直接通知的那个。
彷佛她整个人卖给公司了,最好觉也不睡,饭也不吃地工作干活,越想越心烦,但出于负责的惯性,谢含知把活给努力干完了。
到了下午下班时间,她刚收拾好东西,赵丁又来找她“会议室开会,Miranda找我们。”
“我今天晚上申请了调休,我要休息。”
“那就把调休撤销。”
“到底是什么事?”
“直播相关,你是第一负责人,肯定要问你的。”
“为什么不早说,又是提前通知?我已经很久没休息了。”
“我也是临时接到通知,没办法。”
“你知道我昨天加班到几点么?”
“那让新来的助理开吧,但那小姑娘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会挨骂吧?”
谢含知原本是不买账想直接走,可是让新来的独自面对腥风血雨,自己岂不是变成了和赵丁一样面目可憎的人?
“会要开多久?”
“要看Mirand心情了。”
“我可以早点发言走吗?”
“我帮你说说。”
“那你帮我和老总说,我开完会提早走”
“可以。”
于是谢含知给男友发去了信息:临时开会,预计晚点到。
但是她没想到,这个会开得这么艰难。
当所有人都到齐后,他们在会议室等了半个小时,老总才姗姗来迟。
好不容易等到老总来了,各部门开始按照顺序汇报。
但是那只“青蛙”却迟迟没有表示,全程都是在恰当的气口拍Miranda的马屁。
在等级森严的汇报会议中,岗位越是基础不起眼,感受到的压迫感就越强,有些人把自己分成了三六九等,看别人时也自带三六九等,被认为末等的谢含知,没有老板的许可,自然没有发言的权力,同样也不能擅自离开。
她等了又等,看着那些领导一个个地汇报,一个个被骂得狗血临头,平时人五人六的领导们,在会议室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谢含知在位置上如坐针毡,方以舟应该还在等,可是她出不去。
投影仪上的PPT没有再切换,Miranda越骂越起劲,一个小时过去了,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会议室因为坐了太多人,空气都变得浑浊了。她看着坐在幕布前的老总,和坐在台下的领导们,觉得越来越窒息。
手机在嗡嗡震动。
是方以舟打来电话在催促。想偷偷回消息,马上就被”青蛙“眼神警告了。
直到会议结束,老总也没问她任何问题,
当时间指向晚上9点时,会议终于结束了。
当谢含知终于有空回对方消息时,却看见聊天界面
“还有多久?”
“你还来吗?”
“你一点都不尊重我的时间,太过分了!”
他生气了,他应该生气。
谢含知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可是她没有办法,她所有的精力都被工作占据了,连向对方解释道歉也变得很费劲,甚至觉得直接接受这个情况,冷处理会比较省心。
她花了很多时间,才提起劲给对方打了一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起风了,夜晚的路口行人寥寥,突然格外的冷。
她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奇怪的循环,明明已经很努力了,花十几个小时处理工作,可是总是得不到认可,反而挑刺越来越多,活越来越多,为了让日子能熬过去,只能更加努力把工作完成,不去想也没有时间想其他的。
但是第二天起床,又会有更多的做不完的杂事,又是同样甚至是更糟的一天。
越努力越糟糕,越努力越崩溃?
努力是为了熬过去有更好的日子,可是熬过去日子还是这么糟糕,那么努力工作有什么意义呢?
她抬头看向天空,长长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