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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残寺对决与青峰会武(终) ...

  •   灵犀台的钟声余韵未散,日头已西斜,云海被染成金红交织的绚烂色彩。司仪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激昂,穿透沸腾的人声:“本次三宗大会最终对决——云寒宗栴云兮,对战风霄宗段肖禾!”

      话音落下,台下的欢呼与惊叹几乎要掀翻山巅。所有人都站起身,目光死死锁定青浦宗主峰演武场中央,连三宗长老都坐直了身子,眼中满是期待。

      段肖禾缓步踏上暖玉台面,青黑劲装剪裁利落,不宽不窄恰好贴合身形,既无壮汉的臃肿,也无羸弱的单薄,肩背平直如竹,透着文人墨客般的清隽风骨。他墨发以一枚玄纹银冠高束,几缕碎发垂在鬓角,衬得眉眼愈发英挺——剑眉斜飞入鬓,眉峰锐利却不粗重,眼窝深邃,眼眸是纯粹的墨色,亮得惊人;鼻梁高挺笔直,鼻尖轮廓分明,薄唇紧抿时带着几分冷冽,下颌线清晰流畅却不显凌厉,恰如古画中仗剑读书的书生,文雅中透着不容侵犯的锋芒,那份男子气概坦荡而鲜明,与栴云兮形成鲜明对比。他走到台中央,抬眸望向对面的人,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英挺的眉眼间没有凝重,反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像是猫见了有趣的猎物,透着几分逗弄的意味。

      栴云兮亦踏上暖玉台面,月白道袍质地轻盈,裙摆绣着几缕暗纹流云,随着他的步子轻轻摇曳,衬得他身形清瘦颀长,自带一股优柔之态。他生得确实出众,是偏向阴柔的清隽——一双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带着天然的疏淡与忧愁,似有诉不尽的心事,睫毛纤长浓密却不显得女气,垂眸时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眉如远山含黛,线条柔和却不弯垮,鼻若琼玉,轮廓温润,唇色偏淡,唇线清晰,下颌线条圆润流畅,没有明显的棱角,肌肤白皙细腻却透着健康的光泽。乍一看或许会因其优柔的轮廓愣神,可再看他挺拔的身形、握玄铁长刀时沉稳的力道,以及眼底那份属于男子的坚定,便能清晰分辨出他的性别,那份优柔更像是与生俱来的气质,而非女性化的柔美。他握着玄铁长刀的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却不粗糙,指尖轻轻摩挲着刀鞘上的缠绳,在对上段肖禾那带着戏谑的目光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丹凤眼掠过一丝愠色,那份优柔里添了几分倔强,更显独特。

      “栴云兮,”段肖禾率先开口,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透着几分轻慢,“方才你说会赢我?”

      栴云兮颔首,丹凤眼垂了垂,掩去眸中的情绪,语气平静如秋水,没有丝毫矫揉:“自然。”

      “有趣。”段肖禾低笑一声,声音里的戏谑更浓,手腕轻翻,佩剑“裂风”出鞘半寸,青黑色的剑光闪过一丝寒芒,映得他英挺的眉眼愈发冷峻,“那便让我看看,贺兰前辈的亲传弟子,究竟有几分能耐。”

      话音未落,他足尖点地,身形如一道疾风掠出,青黑劲装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裂风剑带着呼啸的气流,直刺栴云兮的肩头。这一剑快得惊人,却留了三分力道,剑势看似凌厉,实则带着明显的试探意味——他竟真的像逗弄小猫一般,并未使出全力。

      栴云兮眼神一凛。他早已察觉段肖禾周身的剑意虽凌厉,却未凝聚成实质,此刻见这试探性的一剑,心头瞬间涌上一股气恼。他明明是奔着全力以赴的对决而来,对方却这般轻视!那双丹凤眼猛地睁大了些,眼尾的忧愁褪去几分,染上明显的怒意,原本柔和的面部线条也绷紧了些许,优柔的气质中透出几分凌厉,却依旧不失本身的清隽。

      “哼!”栴云兮低斥一声,声音清越却不尖细,带着男子的沉稳,手腕翻转,玄铁长刀应声出鞘,温润的刀光如月华流转,恰好挡住裂风剑的剑锋。“叮”的一声脆响,两刃相撞,灵力四散开来,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飘动。

      “力道尚可,就是太慢了。”段肖禾只觉一股温润却坚韧的力道顺着剑身传来,他微微挑眉,英挺的眉峰动了动,眼底的戏谑更甚。

      “慢?”栴云兮咬了咬下唇,丹凤眼眯成一条好看的弧线,握着刀柄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更衬得他手腕的纤细,“段肖禾,你这点花架子,也配叫快?”

      “花架子?”段肖禾挑眉,笑意漫上眼底,“那你不妨试试,能不能接住我接下来的招式。”

      话音落,他身形陡然加速,裂风剑如狂风骤雨般袭来,剑招快得连成一片虚影。他的动作舒展流畅,带着书生般的洒脱,却又不失力量感,每一招都避开了要害,只是在栴云兮的月白道袍上划开一道道浅浅的口子。青黑色的剑光掠过,月白道袍上瞬间添了数道黑痕,像是洁白的宣纸被墨笔划过,衬得栴云兮那张优柔清隽的脸上愈发紧绷,丹凤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却依旧保持着男子的沉稳,未曾失态。

      台下风霄宗弟子哄笑起来:“段师兄加油!逗他玩玩!”
      “这栴云兮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还能挡几招!”

      栴云兮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白皙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不知是羞是怒。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段肖禾的每一剑都留有余地,那凌厉的剑势之下,藏着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视。他一次次挥刀格挡,玄铁长刀的温润刀意与裂风剑的霸道气流碰撞,发出阵阵清鸣,月白道袍的衣摆被剑气掀得翻飞,露出他清瘦却挺拔的腰身,优柔的身形在打斗中更显灵活。

      “段肖禾!你到底要不要认真打!”栴云兮终于按捺不住,怒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的执拗与气恼,却依旧沉稳有力,玄铁长刀猛地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刀意,温润的光华瞬间炽盛,竟将段肖禾的剑震开半尺。他微微喘息着,胸膛起伏,丹凤眼死死盯着对方,眼尾泛红,像是被惹急了的幼兽,“你这般敷衍,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这场对决?”

      段肖禾踉跄着后退一步,英挺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震得发麻的手腕,又抬眸望向栴云兮,只见对方站在原地,月白道袍猎猎作响,发丝飞扬,那张优柔清隽的脸上满是怒意,丹凤眼亮得惊人,那份属于男子的韧劲与锋芒彻底显露,竟让他心头莫名一动。方才那一瞬间的刀意,竟比之前对战秦烈时还要强盛数倍,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哦?终于恼了?”段肖禾唇角的笑意深了些,却不再是单纯的逗弄,英挺的眉峰蹙起,眼底多了几分认真,“早这样不就好了?一味的优柔,可赢不了我。”

      “不用你提醒!”栴云兮别开脸,耳尖悄悄泛红,声音却依旧硬气,“拿出你的真本事来,别让我瞧不起你!”

      话音落,段肖禾周身的剑意陡然一变!如果说之前的剑意是凌厉却松散的狂风,此刻便化作了凝聚成刃的飓风。青黑色的灵气瞬间包裹住裂风剑,剑身发出阵阵嗡鸣,映得段肖禾的眉眼愈发冷峻。他的身形依旧清隽,却在这股霸道剑意的笼罩下,多了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场,文人书生的文雅与剑修的凌厉完美融合,愈发英气逼人。演武场的暖玉台面,竟被这股气劲压出了细密的裂纹。

      “裂风剑法——风啸九天!”段肖禾低喝一声,声音雄浑有力。

      “来得好!”栴云兮眼中的气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兴奋,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温润刀意瞬间收敛,尽数灌入玄铁长刀中,“云寒刀法——玉碎冰心!”

      段肖禾身形化作一道青黑色的闪电,剑招不再留有余地,每一剑都带着撕裂天地的霸道,直逼栴云兮的要害。他的动作快而不乱,英挺的身姿在云海背景下辗转腾挪,青黑劲装与金红日光交相辉映,恰如一幅动感的古画。

      栴云兮月白道袍无风自动,发丝飞扬,他那张优柔清隽的脸上满是专注,丹凤眼清亮如星,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急促晃动的阴影,虽依旧是优柔的轮廓,却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锐气,男子的坚韧与决绝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温润的刀光与青黑色的剑气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反倒迸发出漫天细碎的光屑,如星子坠落。栴云兮的刀招看似柔和,却带着无坚不摧的韧性,他的身形在剑气中穿梭,月白道袍翻飞如蝶,那张优柔的脸在光屑的映衬下,清隽中透着锋芒,明明是偏向阴柔的长相,却在握刀的瞬间,尽显男子的风骨。他每一次格挡都恰好落在裂风剑的力道节点上,四两拨千斤,将段肖禾的霸道剑势巧妙化解,动作流畅而沉稳,与段肖禾的凌厉形成完美的互补。

      段肖禾越打越心惊。他活了二十年,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栴云兮的刀意与他截然相反,却有着同样的强大,那份优柔之下藏着的坚韧,竟能在他的霸道剑势中找到生机,反守为攻。他看着栴云兮那张专注的脸,丹凤眼亮得惊人,优柔的轮廓因发力而微微绷紧,那份独特的气质竟让他愈发兴奋,英挺的眉眼间战意更浓。

      而栴云兮的心中,除了兴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段肖禾的剑,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气,却又不失书生般的清隽,让他不得不全力以赴,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刀意在对方的压迫下愈发凝练,优柔的气质中多了几分硬朗,愈发成熟。

      “痛快!”段肖禾大喝一声,裂风剑的剑意再次暴涨,英挺的脸上满是炽热的战意,“栴云兮,你配做我的对手!”

      “彼此彼此!”栴云兮的声音清亮沉稳,玄铁长刀的光华亦炽盛几分,丹凤眼中的光芒愈发耀眼,“段肖禾,拿出你的全部实力来!别藏着掖着!”

      “怕你接不住!”段肖禾扬声回应,剑势更疾。
      “那就试试看!”栴云兮不甘示弱,刀光如月华倾泻。

      话音落,两人同时发力,招式再升一层。青黑色的飓风与月白色的玉光猛地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演武场上空的云海被震得四散开来,露出澄澈的天空。

      烟尘散去,两人依旧站在演武场中央,手中的兵刃死死抵住对方的刃身,灵力在刃尖处激烈碰撞,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流漩涡。

      段肖禾英挺的脸上满是凝重,眉峰紧蹙,眼底的战意炽热如火焰,青黑劲装被剑气刮得有些凌乱,却更添几分野性的英气;栴云兮的神色平静却坚定,优柔的脸上不见丝毫慌乱,丹凤眼清亮如星辰,月白道袍虽沾了些尘土,却依旧难掩其清隽风骨。

      “还不认输?”段肖禾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几分喘息,目光却落在栴云兮汗湿的额发上,软了几分。
      “要认输的人,应该是你!”栴云兮回视着他,语气笃定,指尖却悄悄蹭了蹭刀柄上的缠绳,心跳快了半拍。

      谁也没有后退半步。

      原本一边倒的局势,此刻已然逆转,化作了真正的平分秋色。

      演武场上下,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台上对峙的两人——一个英气勃发,一个清柔坚韧,站在一起相得益彰,既养眼又透着强烈的张力,让人忍不住为之震撼与敬畏。

      这场巅峰对决,才真正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金红云海翻涌着漫过青浦宗主峰演武场的边缘,刀刃剑锋相抵的嗡鸣震得空气都在发颤,两人周身的灵力漩涡越旋越快,卷起台面上的碎石细尘,在日光里织成一道朦胧的光幕。

      “你就这点能耐?”栴云兮丹凤眼微微眯起,眼尾的红痕未褪,反倒添了几分挑衅的锋芒,握玄铁长刀的手稳如磐石,指尖的缠绳被掌心的汗浸湿,泛着温润的光泽。

      段肖禾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握着裂风剑的手青筋暴起,原本漫不经心的眼底只剩灼灼战意:“激将法?栴云兮,你倒是比我想的要狡猾。”

      “兵不厌诈,”栴云兮手腕微转,玄铁长刀的刀背轻轻磕了下裂风剑的剑身,发出清脆的响,“段肖禾,你那点看家本领,就这么点?”

      “看家本领?”段肖禾挑眉,青黑劲装的衣摆被灵力掀得猎猎作响,“怕吓着你,我还留了三成力。”

      “哦?”栴云兮轻笑一声,丹凤眼里的光亮得惊人,“那正好,我也想看看,风霄宗的第一天才,到底有多少斤两。”

      话音落,段肖禾猛地撤剑,身形如惊鸿般向后掠出三丈,裂风剑在他手中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青黑色的灵力陡然暴涨,竟隐隐透着几分金芒:“裂风剑法——风卷残云!”

      “来得好!”栴云兮一声低喝,周身的月白灵力尽数灌入玄铁长刀,“云寒刀法——月影横斜!”

      刀光剑光交错间,金红的云海被搅得粉碎,细碎的光屑如雨般坠落。两人的身影在光幕中穿梭,兵刃相击的脆响密集如雨,震得台边的青石立柱都微微晃动。

      “你的刀,比上次残寺对决时快了不少。”段肖禾的声音裹着剑意,穿透层层喧嚣,直刺耳膜。

      “彼此彼此,”栴云兮足尖点在演武场的青黑玉石栏杆上,月白道袍翻飞如蝶翼,“你的剑,也比上次狠了三分。”

      “不狠点,怎么配当你的对手?”段肖禾剑势陡变,剑尖擦着栴云兮的颈侧掠过,带起一缕细碎的发丝。

      栴云兮眸光一凛,手腕翻转,玄铁长刀顺势缠住裂风剑的剑身,借力向后一旋,月白道袍的衣摆却被剑风划破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白皙的肩头。

      “嘶——”段肖禾的动作猛地一顿,眼底的战意瞬间褪去大半,竟漫上了几分懊恼,“我没控制好力道。”

      栴云兮垂眸看了眼肩头的血痕,抬眼时丹凤眼弯了弯,带着点狡黠的笑:“怎么?心疼了?”

      段肖禾耳尖微红,却梗着脖子嘴硬:“谁心疼你?我是怕你输了又赖账。”

      “我才不会赖账。”栴云兮手腕轻抬,玄铁长刀的刀尖已经抵上他的咽喉,温润的触感带着一丝冰凉,却没有再往前半分,“现在,你输了。”

      段肖禾缓缓收剑,英挺的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抬手擦去额角的汗珠,指尖却不由自主地伸到栴云兮的肩头,指腹轻轻擦过那道浅浅的血痕:“是,我输了。”

      “你若没有迟疑,输的人是我。”栴云兮也收了刀,微微喘息着,胸膛起伏不定。

      “迟疑?”段肖禾挑眉,指尖顺势勾住栴云兮垂在肩头的一缕发丝,轻轻绕了个圈,“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不经划。”

      “胡说,”栴云兮偏头躲开他的触碰,耳廓却悄悄泛红,“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

      “算不得什么?”段肖禾低笑出声,笑声清朗,震得周围的光屑都跟着晃了晃,“方才是谁躲得那么快?”

      “我那是战术避让。”栴云兮嘴硬,眼底却藏着笑意。

      “好好好,战术避让。”段肖禾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指尖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对方温热的脖颈,“愿赌服输。不过栴云兮,下次再比,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谁要你手下留情?”栴云兮伸手拍开他作乱的手,却没用力,“下次再放水,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放水?”段肖禾挑眉,凑近了些,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我哪有放水?”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栴云兮往后退了半步,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瞪着他。

      “我清楚?”段肖禾低笑,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我清楚的是,某人的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你胡说!”栴云兮伸手捂住耳尖,恼羞成怒。

      就在这时,台下的欢呼声骤然炸开,司仪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激昂响起:“本次三宗大会最终对决,胜者——云寒宗,栴云兮!”

      金红的日光洒落,映得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愈发挺拔。段肖禾侧头看着栴云兮泛红的脸颊,嘴角的笑意藏不住:“走吧,胜者。”

      “去哪?”栴云兮问。

      “去治伤,”段肖禾伸手,牵住他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几分灼热的暖意,“顺便,兑现你上次输给我的承诺。”

      “我什么时候输给你了?”栴云兮挣了挣手腕,却没挣开。

      “残寺那次,”段肖禾挑眉,拉着他往台下走,“你说,谁输了,就请谁去山下的酒馆,喝最好的酒。”

      栴云兮的脸颊更红了,却还是小声嘟囔:“那是你耍赖。”

      “我可没耍赖,”段肖禾的声音里满是笑意,“愿赌服输,栴云兮。”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演武场的尽头,只留下漫天金红的云海,和台下经久不息的欢呼声。
      喧嚣的欢呼声浪里,一道素白身影静立在演武场东侧的观礼台上,正是贺兰敏之。

      他负手而立,目光淡淡落向台中央那两道身影,看段肖禾伸手去勾栴云兮垂落的发丝,看栴云兮耳尖泛红偏头躲开,看少年人指尖相触时的微怔,又看段肖禾牵起栴云兮的手腕,不顾满场喧嚣,拉着人往台下走。

      风卷着金红的云海漫过观礼台的飞檐,拂动贺兰敏之鬓边的白发,他素来清冷的眉眼间,缓缓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却藏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一枚温润的玉佩,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自语似的轻叹:“这混小子,方才比试时的狠劲半点没剩,倒还有心思在这里胡闹。”

      目光目送着那两道并肩远去的身影,他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无奈里,终究还是漫过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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