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玫渡川》四齐肆落

26、无诟·完

　　白鸦的声音消散在塔顶的柔光里时，七人脚下的纯白地面忽然震颤起来。

　　像是沉睡的巨兽终于苏醒，细密的纹路从他们立足的地方蔓延开来，沿着盘旋阶梯的边缘一路向上，最终在塔顶的中央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四周悬浮着十二面琉璃色的观罪镜，镜面不再倒映记忆碎片，而是流淌着细碎的银蓝色光点，像极了云海深处的星子。

　　平台正中央，是一根通体漆黑的石柱，石柱顶端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晶石——那晶石通体莹白，却又在边缘流转着淡淡的灰雾，正是他们踏遍九层阶梯、历经无数谜题才寻到的无垢之心。

　　可此刻，无垢之心被一层透明的光膜包裹着，光膜表面不断闪过长短不一的暗纹，像是某种无声的语言。

　　林清池率先迈步上前，蓝紫色蝶翼在身侧轻轻扇动，带起的金粉落在光膜上，却被弹开，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他指尖抵在光膜上，能清晰感受到里面流淌的纹路，像是某种规律的震颤。

　　“不是魂力能破开的。”他收回手，眉头紧锁，“这层光膜，是一道锁。”

　　“锁？”秦燃走上前，伸手敲了敲光膜，发出清脆的声响，“什么锁需要用这种鬼东西来挡？”

　　话音未落，白鸦的身影已悄无声息地落在石柱旁。他依旧穿着那件一尘不染的白衬衫，赤着的脚踩在纯白的地面上，没有留下丝毫痕迹。指尖的白乌鸦振了振翅膀，落在他肩头，黑豆般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六人。

　　“无垢之心是这座塔的心脏。”白鸦歪着头，语气依旧是那种带着天真的好奇，“想拿走它，自然要解开它的锁。”

　　陆沉上前一步，雪松信息素带着淡淡的压迫感散开：“这锁，是什么？”

　　白鸦抬手，指尖轻轻划过光膜表面的暗纹，那些暗纹像是被唤醒般，忽然亮起银蓝色的光，在众人眼前展开成一道清晰的序列。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这是……摩斯密码？”沐雨吟看着那些熟悉的点和划，瞳孔微微收缩。他写小说时曾研究过各种密码体系，摩斯密码是最基础的一种，但眼前的序列，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种都要复杂。

　　“是，也不是。”白鸦笑了笑，指尖在光膜上轻轻一点，那些序列旁边，又浮现出几行小字——
　　【无垢之心的秘语规则】

　　1. 基础层：明码为国际通用摩斯密码，点（·）为短音，划（—）为长音，单个字符间隔为1秒，单词间隔为3秒，句子间隔为5秒。
　　2. 混淆层：每段明码后，需加入反向混淆码——将原字符的点划反转（·变—，—变·），但仅反转奇数位字符，偶数位字符保持不变；
　　3. 密钥层：最终秘钥为混淆后的密码所对应的字母组合，再将字母组合按照“字母表顺序+对应数字”的规则转换（A=1，B=2……Z=26），取每个数字的个位，组成五位数的最终密钥；
　　4. 限制层：解密时间为一盏茶。时间到，光膜会释放出“罪影潮汐”，将所有闯入者的记忆具象化，永世困在塔内；
　　5. 提示层：第一行明码的核心词为“执念”，第二行核心词为“孤独”，第三行核心词为“救赎”。

　　白鸦的指尖落在最后一行提示上，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对了，忘记告诉你们——这是我用了一千年才编出来的密语。从来没有人能在一盏茶的时间里解开它。”

　　他话音刚落，石柱旁忽然升起一盏青铜茶盏，茶盏里盛着半盏清水，水面上飘着一片茶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一千年？”秦燃忍不住低骂一声，“这小子是闲得慌吗？”

　　苏茉紧张地攥着秦燃的衣角，茉莉信息素微微颤抖：“秦燃姐，我们……我们能解开吗？”

　　“能。”林清池的声音沉稳，像是一剂定心丸，“我们六个人，一起。”

　　他转头看向众人，目光扫过沐雨吟、陆沉、沈泽、许安，最后落在秦燃和苏茉身上：“摩斯密码的基础是字符对应，我们先分工。第一行归我和阿吟，第二行归陆沉和沈泽，第三行归秦燃、苏茉和许安。阿吟擅长文字和密码，负责基础字符转换；陆沉和沈泽逻辑缜密，负责混淆层的反转；秦燃力气大，负责记录；苏茉心细，负责核对；许安……”

　　他看向抱着旧书、有些怯生生的许安，补充道：“许安记忆力好，负责记住所有转换后的字母和数字，不能出错。”

　　许安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亮光，用力点头：“我……我能行！”

　　“好。”林清池抬手，将蝶翼上的金粉洒在众人面前的地面上，金粉凝聚成三张小小的纸笺，“现在，开始计时。”

　　第一行：执念·明码转换
　　沐雨吟蹲下身，盯着第一行的摩斯密码序列，指尖在金粉纸上快速书写：“国际通用摩斯密码，先拆分成单个字符。”

　　第一行序列：【· — ·· | — — — | · — — · | — ··· | ———】
　　按照间隔规则，单个字符由点划组成，竖线为单词间隔，所以这一行有五个字符。

　　沐雨吟的指尖飞快划过：
　　“第一个字符：·—··，对应字母 F；
　　第二个字符：———，对应字母 O；
　　第三个字符：·——·，对应字母 P；
　　第四个字符：—···，对应字母 L；
　　第五个字符：———，对应字母 O”

　　他将五个字母写在金粉纸上：F O P L O

　　“核心词是执念……”林清池看着这五个字母，沉吟道，“五个字母，可能是一个单词的变形？”

　　“先不管变形，先处理混淆层。”沐雨吟深吸一口气，“混淆层规则：反转奇数位字符的点划，偶数位不变。奇数位是第1、3、5位，偶数位是2、4位。”

　　他立刻回到第一行的原始摩斯密码，开始逐个处理：
　　“第1位字符（奇数位）：·—·· →反转点划 → —·—— →对应字母 J
　　第2位字符（偶数位）：——— →保持不变 →对应字母 O
　　第3位字符（奇数位）：·——· →反转点划 → —··— →对应字母 S
　　第4位字符（偶数位）：—··· →保持不变 →对应字母 L
　　第5位字符（奇数位）：——— →反转点划 →···· →对应字母 H”

　　混淆后的字母组合，赫然是：J O S L H

　　林清池看着这五个字母，忽然眼睛一亮：“重新排列！执念的英文是 obsession？不对，太长。等等，核心词是中文的‘执念’，白鸦是千年前的人，他的密码体系可能是中英混合？”

　　“中英混合……”沐雨吟的指尖在字母上反复滑动，“J O S L H……如果取每个字母的拼音首字母？”

　　“J（ji）、O（ou）、S（si）、L（li）、H（he）……”林清池的语速越来越快，“执念的拼音是 zhi nian……不对。等等，混淆层的反转，是不是还有顺序反转？”

　　他忽然将五个字母倒过来排列：H L S O J

　　“H（hu）、L（li）、S（si）、O（ou）、J（ji）……”沐雨吟的瞳孔骤然收缩，“去掉元音，取辅音——H（h）、L（l）、S（s）、J（j）……执念的‘执’，拼音是 zhi，‘念’是 nian……不对，可能是字母对应数字的反向？”

　　就在这时，许安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第一行混淆后的字母是J O S L H，对应的字母表数字是：J=10，O=15，S=19，L=12，H=8。”

　　他顿了顿，补充道：“规则说，取每个数字的个位。”

　　10的个位是0，15的个位是5，19的个位是9，12的个位是2，8的个位是8。

　　五个数字的个位，连起来是：0 5 9 2 8

　　林清池和沐雨吟对视一眼，同时愣住。

　　“05928……”沐雨吟反复咀嚼着这串数字，忽然想起了什么，“千年前那个Omega的执念所化……千年前的计数方式，是十进制，但有没有可能，是五行对应？0是水，5是土，9是火，2是木，8是金……五行相生，执念的本质是五行的循环？”

　　“先记下来。”林清池抬手，将这串数字写在金粉纸的最上方，“继续处理第二行。”

　　第二行：孤独·逻辑博弈
　　陆沉和沈泽蹲在第二行的序列前，两人的头靠在一起，低声讨论着。第二行的序列比第一行更长，字符也更复杂：
　　【·· — — | — · — · | — · — · | ··· — | · — ··】

　　“先拆分字符。”陆沉的指尖划过序列，“五个字符，和第一行一样。核心词是‘孤独’。”

　　沈泽的指尖在地面上画出摩斯密码的字符表，快速对应：
　　“第一个字符：··—— →对应字母 C
　　第二个字符：—·—· →对应字母 R
　　第三个字符：—·—· →对应字母 R
　　第四个字符：···— →对应字母 V
　　第五个字符：·—·· →对应字母 F”

　　原始字母组合：C R R V F

　　“混淆层规则：反转奇数位字符。”陆沉的逻辑清晰得可怕，“奇数位是1、3、5位，偶数位2、4位不变。”

　　他拿起一根小石子，在地面上快速书写反转后的字符：
　　“第1位（奇数位）：··—— →反转点划 → ——·· →对应字母 B
　　第2位（偶数位）：—·—· →不变 → R
　　第3位（奇数位）：—·—· →反转点划 →·—·— →对应字母 Y
　　第4位（偶数位）：···— →不变 → V
　　第5位（奇数位）：·—·· →反转点划 → —·—— →对应字母 J”

　　混淆后的字母组合：B R Y V J

　　“核心词是孤独……”沈泽看着这五个字母，眉头微皱，“孤独的英文是 lonely，不对。中文拼音是 gu du……”

　　“白鸦的密码里，有一个隐藏的规律——重复字符的特殊处理。”陆沉忽然指向原始序列的第二个和第三个字符，“这两个字符都是—·—·，对应字母R，重复了。混淆后，第三个字符变成了Y，而第二个字符还是R。重复的字符，是不是代表抵消？”

　　“抵消？”沈泽一愣。
　　“对。”陆沉点头，“第二个字符是R，第三个字符原本也是R，混淆后变成Y，R和Y，字母表顺序相差10（R=18，Y=25，25-18=7？不对）。等等，字母对应数字，取个位。”

　　许安立刻接口：“B=2，R=18，Y=25，V=22，J=10。个位分别是2、8、5、2、0。”

　　五个数字的个位连起来：2 8 5 2 0

　　“28520……”沈泽反复念着这串数字，忽然看向陆沉，“孤独的‘孤’，笔画是8画，‘独’是9画……不对。等等，第一行的数字是05928，第二行是28520，这两串数字，是不是互为逆序？”

　　05928的逆序，正是82950？不对。沈泽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陆沉却忽然笑了：“不是逆序，是对称。第一行的数字是0、5、9、2、8，第二行是2、8、5、2、0。中间的数字都是5，两边的数字对称——0和0，8和8，2和2。”

　　“对称……”沈泽的眼睛亮了，“孤独的本质，是自我的对称？一个人的镜像？”

　　“先记下来。”陆沉将数字写在金粉纸上，和第一行的数字并排，“第三行交给他们，我们来核对前两行的规律。”

　　第三行：救赎·全员协作
　　第三行的序列是最长的，字符也最多，秦燃、苏茉和许安蹲在序列前，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第三行的序列：
　　【··· — — | — — ··· | — · — · | ·· — — | ———】

　　“苏茉，你负责拆字符。”秦燃将手里的石子递给苏茉，“我负责记录，许安，你负责对应字母。”

　　苏茉的指尖轻轻划过序列，声音轻柔却清晰：“五个字符，核心词是‘救赎’。第一个字符是···——，第二个是——···，第三个是—·—·，第四个是··——，第五个是———。”

　　许安立刻翻开怀里的旧书，书的最后一页，赫然是一张摩斯密码表。他快速翻阅：
　　“第一个字符：···—— →对应字母 S
　　第二个字符：——··· →对应字母 B
　　第三个字符：—·—· →对应字母 R
　　第四个字符：··—— →对应字母 C
　　第五个字符：——— →对应字母 O”

　　原始字母组合：S B R C O

　　“混淆层！反转奇数位！”秦燃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她看着茶盏里的茶叶，已经下沉了一半。

　　苏茉立刻开始反转：
　　“第1位（奇数位）：···—— →反转点划 → ———·· →对应字母 Q
　　第2位（偶数位）：——··· →不变 → B
　　第3位（奇数位）：—·—· →反转点划 →·—·— →对应字母 Y
　　第4位（偶数位）：··—— →不变 → C
　　第5位（奇数位）：——— →反转点划 →···· →对应字母 H”

　　混淆后的字母组合：Q B Y C H

　　许安的手指在字母表上飞快跳动：“Q=17，B=2，Y=25，C=3，H=8。个位分别是7、2、5、3、8。”

　　第三行的数字个位，连起来是：7 2 5 3 8

　　“三行数字都出来了！”秦燃猛地站起身，将三张金粉纸拼在一起，三行数字赫然在目：
　　第一行（执念）：0 5 9 2 8
　　第二行（孤独）：2 8 5 2 0
　　第三行（救赎）：7 2 5 3 8

　　茶盏里的茶叶，已经快要沉到杯底了。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看着这三行数字，陷入了沉默。塔顶的风轻轻吹过，带着云海的湿气，观罪镜上的银蓝色光点闪烁不定，像是在催促着他们。

　　“白鸦的提示说，最终密钥是五位数。”林清池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三行数字，每行五个，一共十五个数字。五位数的密钥，一定是从这十五个数字里提取。”

　　“提取规则是什么？”沐雨吟看着数字，眉头紧锁，“核心词是执念、孤独、救赎，这三个词，是白鸦的一生——执念是他的起源，孤独是他的经历，救赎是他的渴望。”

　　“三个词，对应三行数字……”陆沉的目光在三行数字上来回扫视，“有没有可能，是每行取一个数字？三行取三个，不对，要五位数。”

　　“等等！”苏茉忽然指着第一行和第二行的数字，“第一行的第二个数字是5，第二行的第三个数字是5，第三行的第三个数字也是5！5出现了三次！”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数字上的“5”上。

　　“5……”白鸦的声音忽然响起，他依旧歪着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5是我的幸运数字哦。因为我活了五千年？不对，是一千年。”

　　“一千年……”沐雨吟的脑海里像是有一道闪电劈过，“千年前的那个Omega，他的愿望是‘被人喜欢一次’。一次……是数字1？”

　　“1和5……”林清池的目光落在三行数字的首位和末位，“第一行首位0，末位8；第二行首位2，末位0；第三行首位7，末位8。0、8、2、0、7、8……”

　　“不对！”沈泽忽然开口，“摩斯密码的混淆层，是反转奇数位。而这三行数字，每行五个，奇数位是1、3、5位，偶数位是2、4位。我们之前处理的是字符的奇数位，现在处理数字的奇数位！”

　　他的话像是一盏明灯，瞬间照亮了所有人的思路。

　　“数字的奇数位！”沐雨吟几乎是喊出来的，“每行五个数字，取奇数位的数字——1、3、5位！”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第一行数字：0（1）、5（2）、9（3）、2（4）、8（5）→奇数位数字：0、9、8
　　第二行数字：2（1）、8（2）、5（3）、2（4）、0（5）→奇数位数字：2、5、0
　　第三行数字：7（1）、2（2）、5（3）、3（4）、8（5）→奇数位数字：7、5、8

　　“取出来的数字是0、9、8、2、5、0、7、5、8……”秦燃的指尖在数字上快速划过，“还是太多。”

　　“核心词！三个核心词，每个词对应一个数字！”许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看着怀里的旧书，忽然想起了什么，“执念、孤独、救赎，这三个词的笔画数！”

　　执念：“执”6画，“念”8画 → 6+8=14 →个位4？不对。
　　孤独：“孤”8画，“独”9画 → 8+9=17 →个位7。
　　救赎：“救”11画，“赎”12画 → 11+12=23 →个位3。

　　“7和3……”沐雨吟的目光落在第三行的数字上，第三行的奇数位数字是7、5、8，正好有7！第二行的奇数位数字是2、5、0，没有3。第一行的奇数位数字是0、9、8，也没有3。

　　“不对，笔画数是单字的笔画！”沈泽纠正道，“执念的‘执’是6画，孤独的‘独’是9画，救赎的‘救’是11画。6、9、11……对应数字的十位？”

　　6的十位是0，9的十位是0，11的十位是1。还是不对。

　　茶盏里的茶叶，已经彻底沉到了杯底。

　　“时间到——”白鸦的声音拉长，带着一丝惋惜，“看来，你们也要变成罪影了。”

　　他话音刚落，光膜上的银蓝色光点忽然变得狂暴起来，观罪镜开始剧烈晃动，里面涌出无数黑色的影子，那些影子正是六人内心深处最不堪的记忆——林清池被猎人追杀的场景，沐雨吟被关小黑屋的绝望，秦燃看着弟弟死去的痛苦，陆沉和沈泽被人唾弃的画面，苏茉被人欺负的委屈，许安被孤立的孤独。

　　罪影们发出凄厉的嘶吼，朝着六人扑来。

　　秦燃握紧了手里的龙骨，挡在苏茉身前：“妈的，拼了！”
　　陆沉和沈泽背靠背站着，雪松和冷杉的信息素交织成一道屏障。
　　林清池将沐雨吟护在怀里，蝶翼展开，金粉化作利刃，抵挡着罪影的攻击。
　　许安抱着旧书，缩在角落，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死死盯着地上的三行数字。

　　“等等！”许安忽然发出一声惊呼，他的指尖指着三行数字的交叉点，“你们看！三行数字，每行的第三个数字都是5！5是中间的数字！然后，第一行的第一个数字是0，第三行的第一个数字是7，第二行的最后一个数字是0，第一行的最后一个数字是8，第三行的最后一个数字是8！0、7、5、8、8！”

　　0（第一行1位）、7（第三行1位）、5（每行3位）、8（第一行5位）、8（第三行5位）。

　　五个数字，赫然是：0 7 5 8 8

　　“五位数！”沐雨吟的瞳孔骤缩，他看着这串数字，忽然想起了光膜上的纹路，“白鸦的密码，是镜像密码！07588的镜像，是88570？不对！等等，无垢之心的光膜，是圆形的！圆形的密码，是环形排列！”

　　他猛地转头看向白鸦，大声喊道：“最终密钥不是07588，是88570！因为执念、孤独、救赎，是一个环形的循环！从救赎开始，到执念结束！”

　　白鸦的笑容，忽然僵在了脸上。

　　他肩头的白乌鸦，猛地振翅飞起，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

　　就在这时，林清池抱着沐雨吟，冲到了石柱前，指尖在光膜上快速输入：8 8 5 7 0

　　输入的瞬间，光膜上的银蓝色光点忽然停止了狂暴，开始缓缓流淌，像是被驯服的溪流。那些扑来的罪影，也在瞬间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光膜，缓缓消散了。

　　无垢之心悬浮在石柱顶端，莹白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塔顶。它不再流转灰雾，而是散发着温暖的光，像是一颗真正的心脏，在缓缓跳动。

　　七人都愣住了，看着那颗无垢之心，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鸦站在一旁，低着头，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只有他肩头的白乌鸦，轻轻落在他的指尖，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

　　过了许久，白鸦才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天真和冷漠，而是充满了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释然，又像是悲伤。

　　“你们……”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是第一个解开我的密语的人。”

　　他走上前，指尖轻轻触碰无垢之心，那颗心脏便缓缓飘了起来，落在了林清池的手里。

　　“拿着它吧。”白鸦说道，“它是你们的了。”

　　林清池握着无垢之心，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掌心传遍全身。他回头看向众人，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沐雨吟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白玫瑰的信息素与白蔷薇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温暖而安心。

　　“我们……可以出去了吗？”苏茉小声问道，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可以。”白鸦点了点头，他抬起头，看向塔顶外的云海，“无垢之心是塔的心脏，拿着它，你们可以打开任何一扇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们的记忆，不会被遗忘。因为你们解开了密语，也解开了我的执念。”

　　七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释然和喜悦。

　　他们终于，可以离开这座无垢之庭了。

　　就在这时，沐雨吟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走到白鸦面前，轻声问道：“那个……千年前的Omega，他的愿望，实现了吗？”

　　白鸦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看向沐雨吟，眼底闪过一丝泪光。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干净得像个孩子。

　　“他说，他想被人喜欢一次。”白鸦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现在，他做到了。”

　　塔顶的风，轻轻吹过，带着云海的湿气和温暖的光。

　　无垢之心在林清池的手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七人站在塔顶，看着远方的云海，脸上都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场无垢之庭的冒险，终于结束了。

　　而他们，也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