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死对头居然成为了我的男友》星空极光

5、生日番外 金

　　金炽生日番外：夏蝉再鸣时，爱意正浓处

　　夏末的余热尚未散尽，初秋的风便裹挟着一丝清爽，悄无声息地漫过明德中学的围墙。香樟树的叶子依旧绿得发亮，只是枝头的蝉鸣，已经褪去了盛夏的聒噪，变得低柔而缱绻，像是在诉说着一段悠长而温柔的心事。

　　今天是九月十日，教师节，也是金炽的生日。

　　高二开学不过十天，校园里还弥漫着假期结束后的慵懒气息。早读课的铃声刚响过，张弛就揣着口袋里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指尖微微发紧，目光时不时飘向斜前方的座位。

　　金炽正趴在桌子上，侧脸贴着微凉的桌面，晨光透过窗户，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昨晚大概又熬夜看球赛了，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连早读课的琅琅书声，都没能将他从睡意里彻底唤醒。

　　张弛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漾起一层温柔的笑意。

　　他想起去年的今天，也是这样一个晴好的日子。那时候他和金炽还是针锋相对的死对头，为了争夺篮球社社长的位置，吵得不可开交。那天早读课，他故意在金炽的桌肚里放了一只仿真的蟑螂，吓得金炽差点跳起来，引得全班哄堂大笑。

　　而现在，他们已经在一起快一个月了。

　　从夏末梧桐树下的那场告白开始，两颗心就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

　　早读课下课的铃声一响，金炽就像是被按了启动键似的，猛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转头看向张弛，眼底还带着惺忪的睡意，声音沙哑得厉害：“张弛，我好困啊……昨晚看球赛看到凌晨两点。”

　　张弛递过去一瓶温牛奶，眼底带着几分嗔怪，又藏着几分心疼：“谁让你熬夜的？活该。”

　　金炽嘿嘿一笑，接过牛奶，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温热的牛奶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困意，他舔了舔唇角的奶渍，目光落在张弛的脸上，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没办法，谁让我喜欢的球队进决赛了呢。对了，今天是我生日，你准备送我什么礼物？”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期待，还有几分故意的撒娇。

　　张弛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丝绒盒子。他故作淡定地挑了挑眉，伸手揉了揉金炽的头发，将他原本就有些凌乱的发丝揉得更乱：“保密。”

　　金炽不满地哼了一声，伸手拍开他的手，却顺势握住了他的指尖，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的脸颊都不约而同地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周围的同学都在忙着收拾书本，准备去上第一节课，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之间这隐秘而甜蜜的互动。

　　上午的课过得格外慢。金炽大概是真的没睡够，上数学课的时候，又忍不住趴在桌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瞌睡的小鸡。张弛坐在他旁边，一边听老师讲课，一边偷偷看着他的睡颜，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写下了一遍又一遍的“金炽”。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金炽的发顶，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张弛看着他微微张开的嘴唇，看着他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肩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烘烘的，甜丝丝的。

　　他想起夏末的那个傍晚，梧桐树下，金炽红着脸，磕磕绊绊地对他说“我好像喜欢你”。想起自己那句“这句话，我等了很久了”，想起两人相拥时，晚风里的蝉鸣和青草香。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一种奇妙的感觉。像是心里揣着一颗糖，无论什么时候想起来，都会觉得甜。

　　终于熬到了中午放学。金炽像是脱缰的野马，第一个冲出了教室，还不忘回头冲张弛挥挥手：“张弛，快点！去食堂占位置！”

　　张弛笑着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九月的中午，阳光依旧有些毒辣。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香樟树的枝叶茂密，遮天蔽日，投下大片的阴凉。蝉鸣低柔，风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桂花香——校园里的桂花树，已经悄悄地开了。

　　“张弛，你到底准备送我什么礼物啊？”金炽又忍不住追问，脚步放慢了些，和张弛肩并肩走着，胳膊时不时蹭到他的胳膊，“是不是篮球？还是球鞋？我跟你说，我最近看上了一双限量版的球鞋，超帅的……”

　　张弛听着他喋喋不休的念叨，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他偏过头，看着金炽神采飞扬的侧脸，看着他眼里闪烁的光芒，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

　　“不是篮球，也不是球鞋。”张弛故意卖关子，“等晚上你就知道了。”

　　“晚上？”金炽的眼睛亮了亮，“晚上有什么安排？”

　　“保密。”张弛又说了这两个字。

　　金炽不满地撅了撅嘴，却没有再追问。他知道，张弛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安排。

　　中午在食堂，金炽毫不客气地抢了张弛碗里的一块糖醋排骨，吃得满嘴流油。张弛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给了他：“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金炽嘿嘿一笑，含糊不清地说：“谁让你做的糖醋排骨这么好吃。”

　　这话倒是实话。张弛的厨艺很好，尤其是糖醋排骨，做得酸甜可口，百吃不腻。金炽第一次吃的时候，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下午的课，金炽终于没有再打瞌睡。大概是知道晚上有惊喜，他整个人都显得格外兴奋，连数学课上老师出的难题，都主动举手回答了，引得老师连连夸赞。

　　张弛坐在下面，看着他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放学铃声响起的那一刻，金炽几乎是立刻就收拾好了书包，拉着张弛的手腕，迫不及待地往校门口跑：“快走快走！我都等不及了！”

　　张弛被他拉着，脚步有些踉跄，却忍不住笑出声来：“急什么？礼物又不会跑。”

　　两人在校门口的公交站等车。夕阳渐渐西沉，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晚风拂过，带着桂花的甜香，沁人心脾。

　　公交车缓缓驶来，两人并肩坐了上去。车上的人不多，他们选了最后一排的位置，靠窗而坐。金炽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缓缓倒退的风景，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张弛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丝绒盒子，握在掌心，指尖微微发颤。

　　车子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下，两人下了车。这个小区是张弛家的老房子，离学校不远，环境清幽，种满了桂花树。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金炽有些疑惑地看着张弛。

　　张弛没有说话，只是牵着他的手，往小区深处走去。

　　穿过一条种满桂花树的小径，眼前出现了一座小小的庭院。庭院里种着几株月季，开得正艳。院子中央，摆着一张小小的石桌，石桌上放着一个蛋糕盒，旁边还点着几盏小小的灯笼，暖黄的灯光，将整个庭院都笼罩在一片温柔的光晕里。

　　金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亮的星星。

　　“生日快乐，金炽。”张弛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他牵着金炽的手，走到石桌旁，“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惊喜。”

　　金炽看着石桌上的蛋糕盒，又看着周围的灯笼，眼眶微微泛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弛小心翼翼地打开蛋糕盒。里面是一个篮球形状的蛋糕，巧克力味的，上面用奶油写着“金炽生日快乐”，旁边还画着一个小小的篮球，和一个笑脸。

　　“喜欢吗？”张弛看着他，眼底满是期待。

　　金炽用力点头，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喜欢！太喜欢了！”

　　他从小就喜欢篮球，这个蛋糕，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张弛拿出打火机，点燃了蛋糕上的蜡烛。橘黄色的火苗轻轻摇曳，映得两人的脸颊都暖融融的。晚风拂过，带来桂花的甜香，还有蜡烛燃烧的淡淡气息。

　　“许个愿吧。”张弛轻声说。

　　金炽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烛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盛着满满的幸福。

　　他的愿望很简单。

　　希望能和张弛一直在一起，希望他们的爱情，能像这庭院里的桂花一样，芬芳馥郁，岁岁年年。

　　他在心底默念着，然后睁开眼睛，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烛光熄灭的瞬间，庭院里陷入了短暂的黑暗，只有灯笼的暖光，在夜色里摇曳。下一秒，张弛拿出那个丝绒盒子，递到金炽的面前。

　　“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金炽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接过盒子，指尖微微颤抖。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戒指的内侧，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J&C”。

　　是他和张弛名字的首字母。

　　“这是……”金炽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泛红。

　　“我特意定制的。”张弛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代表着我们。金炽，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从高一那年和你吵架开始，我的目光，就再也没有从你身上移开过。”

　　他走上前，轻轻握住金炽的手，将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戒指的尺寸刚刚好，冰凉的金属贴着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金炽，”张弛的目光紧紧锁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我想和你一起，看遍春夏秋冬，度过岁岁年年。你愿意，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金炽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滚烫的泪水砸在张弛的手背上，也砸在了他的心上。他用力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无比坚定：“我愿意！张弛，我愿意！”

　　他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张弛。

　　温暖的怀抱带着淡淡的桂花香，还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张弛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别哭啊。”张弛的声音带着笑意，眼底却也泛着淡淡的湿意，“今天是你的生日，应该开心才对。”

　　金炽埋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脸上的泪水，声音闷闷的：“我就是太开心了嘛。”

　　张弛低笑出声，低头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风吹过庭院，灯笼的暖光摇曳，桂花的甜香弥漫在空气里。远处传来几声蝉鸣，低柔而缱绻，像是在为他们的爱情，唱着一首温柔的赞歌。

　　两人相拥了很久，久到夜色渐深，月光爬上了院墙。

　　张弛牵着金炽的手，走到石桌旁，拿起餐刀，将蛋糕切成小块。巧克力的醇厚香气扑面而来，金炽叉起一小块，放进嘴里，甜腻的奶油混合着浓郁的巧克力味，在舌尖化开，甜得他眉眼都弯了起来。

　　“好吃吗？”张弛看着他，问道。

　　“好吃！”金炽用力点头，又叉起一块，递到张弛的嘴边，“张弛，你也吃。”

　　张弛微微低头，咬下了那块蛋糕，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两人坐在石桌旁，慢慢品尝着蛋糕，偶尔低声说上几句话。月光皎洁，洒在庭院里，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对了，”金炽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张弛，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哦？”张弛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是什么？”

　　金炽笑而不语，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他将盒子递给张弛，眼底满是期待：“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张弛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篮球，篮球的表面，用黑色的马克笔写着一行字——“张弛专属，金炽赠”。

　　篮球的手感很好，一看就是正品。

　　“我知道你喜欢打篮球，”金炽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个篮球，是我攒了两个月的零花钱买的。希望你喜欢。”

　　张弛的心脏像是被一股暖流包裹着，温暖得让他想哭。他拿起篮球，指尖拂过那些字迹，眼底满是动容：“我很喜欢。谢谢你，金炽。”

　　他走上前，抱住金炽，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巧克力的甜香，带着桂花的芬芳，带着月光的温柔，在寂静的庭院里，缠绵而悠长。

　　金炽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他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张弛的腰，回应着这个吻。

　　晚风轻轻吹过，灯笼的光影摇曳，桂花的香气弥漫。远处的蝉鸣，依旧低柔而缱绻。

　　夏蝉再鸣时，爱意正浓处。

　　张弛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他想，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模样。

　　有喜欢的人陪在身边，有温柔的月光，有清甜的桂花，还有漫长而美好的时光。

　　往后余生，岁岁年年，他都会陪在金炽的身边，一起看遍世间的风景，一起度过每一个生日，一起将这份爱意，延续到地久天长。

　　夜色渐深，月光皎洁。庭院里的两人相拥着，久久不愿分开。

　　蝉鸣声声，爱意绵长。

　　这是金炽的十七岁生日，也是他和张弛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生日。

　　这个生日，没有昂贵的球鞋，没有豪华的派对，却有着最真挚的爱意，和最温柔的时光。

　　而这样的幸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