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死对头居然成为了我的男友》星空极光

4、表白番外

　　·表白番外：蝉鸣里的心动回响

　　夏末的风裹挟着最后一丝燥热，卷过明德中学的香樟树梢，抖落满地碎金似的光斑。篮球馆的铁门被夕阳晒得发烫，金炽抱着篮球，指尖抵着泛潮的球皮，目光却黏在不远处的绿茵场上。

　　张驰正穿着一身白球衣，弯腰系着鞋带。夕阳的光落在他挺直的脊背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没入衣领，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今天是高二最后一天，考完最后一门英语，整个年级都弥漫着解放的雀跃。篮球社的队友们吵着要去聚餐，金炽却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他也说不清自己想干嘛，只觉得心里像揣了只扑腾的麻雀，从考完试的那一刻起，就没安分过。

　　张驰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直起身，朝他的方向看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金炽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别开眼，假装低头拍着篮球，心脏却跳得快要冲破胸膛。

　　“还不走？”张驰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传过来，带着夏末晚风的清爽。

　　金炽抱着篮球，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球面上的纹路：“等……等你啊。”

　　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张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落在金炽眼里，却像是点燃了一簇小火苗，烧得他脸颊发烫。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香樟树的枝叶茂密，遮天蔽日，蝉鸣声此起彼伏，吵得人心烦意乱，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他们以前也一起走过这条路，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沉默过。以前要么是针锋相对地拌嘴，要么是讨论着比赛和试卷，像现在这样，连脚步声都清晰可闻的安静，倒是头一次。

　　金炽偷偷瞥了张驰一眼，夕阳的光落在他的侧脸，鼻梁高挺，唇线清晰，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和张驰吵架的场景，也是在这条路上，为了抢操场的训练时间，两人脸红脖子粗地争执，谁也不肯让谁。

　　那时候他觉得张驰就是个目中无人的家伙，浑身都透着一股让人不爽的傲气。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看他的眼神变了。看他在球场上奔跑的样子，看他认真讲题的样子，看他偶尔露出笑意的样子，心里都会泛起一阵异样的涟漪。

　　他知道，那不是讨厌，更不是普通的朋友情谊。

　　这种认知让他慌乱，又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走到操场西侧的梧桐树下，张驰忽然停下脚步。这里是他们第一次吵架的地方，也是后来，他们放下芥蒂，成为朋友的地方。

　　“有事？”张驰转头看他，目光沉静，像是能看穿他心底所有的秘密。

　　金炽的心跳漏了一拍，抱着篮球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蝉鸣声更响了，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张驰看着他紧张得泛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着，等他开口。

　　金炽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放下篮球，篮球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张驰脚边。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张驰，眼神里带着一丝忐忑，还有一丝豁出去的坚定。

　　“张驰，”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我好像……喜欢你。”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他的心底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说完之后，他反而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却又忍不住紧张地看着张驰，生怕从他眼里看到一丝厌恶或者惊讶。

　　张驰的瞳孔微微收缩，看着他的目光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那错愕渐渐被温柔取代。他弯腰，捡起脚边的篮球，指尖轻轻摩挲着球面上的纹路，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扩大，温柔得像是要融进夏末的晚风里。

　　金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汗。

　　就在他以为张驰会拒绝，或者会觉得他莫名其妙的时候，张驰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是大提琴的音色，裹着夏末的蝉鸣和晚风，轻轻落在金炽的心上。

　　“金炽，”张驰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这句话，我等了很久了。”

　　金炽愣住了，像是没反应过来。他看着张驰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温柔的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情，和他一模一样。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驰往前走了两步，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温热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说，”张驰的目光紧紧锁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我也喜欢你。从高一那年，在这个地方和你吵架的时候，就喜欢了。”

　　轰！

　　金炽的脑子像是炸开了一样，嗡嗡作响。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的单恋。

　　原来，张驰也喜欢他。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心底所有的忐忑和不安，只剩下汹涌的喜悦，快要将他淹没。

　　他看着张驰的眼睛，眼眶微微泛红，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烘烘的。

　　“你……你怎么不早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还有一丝委屈。

　　张驰失笑，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柔软的发梢：“怕吓到你。毕竟，我们以前是死对头。”

　　金炽的脸颊发烫，他忽然想起以前那些幼稚的挑衅和拌嘴，现在想来，都像是带着粉红色的泡泡。他忍不住抬手，捶了捶张驰的肩膀，却没用力：“混蛋。”

　　张驰顺势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进怀里。

　　温暖的怀抱带着淡淡的青草香，还有阳光晒过的味道。金炽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缓缓地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张驰的腰。

　　蝉鸣声依旧聒噪，晚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夕阳的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篮球被遗忘在一旁，静静地躺在地上，见证着这个夏末，最心动的秘密。

　　“金炽，”张驰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金炽埋在他的颈窝里，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满满的幸福：“好。”

　　夏末的风，终于吹散了所有的燥热和不安，只留下满心的欢喜，和心动的回响。

　　原来，喜欢的人，也正好喜欢着自己，是这样一件，值得用一辈子去珍藏的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