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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被误解的负聪明 富二代也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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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翘又很没出息地哭了。
但这次不同于以往撕破嗓子的嚎啕大哭,少年死死咬着唇,眼泪接连从他那泛红的眼眶中涌出,一颗又一颗,像老天下钻石,绵绵不断。
他不敢看傅从夷的脸色,只是低着头,颤着瘦削的肩膀默默抽泣。
傅从夷没等来他的回答,反而等来了一场咸湿酸涩的小雨。
雨滴打在他被烫伤的手背上,激起一阵滚烫且不堪的回忆。
他面无表情盯着哭得满脸通红的人,手依旧搭在对方脖子上,只要使点力就能让掌心的脉搏停止呼吸。
他问连翘,“哭什么?”
连翘不敢说话,平日的跋扈嚣张在此刻统统化为眼泪流走,他如同畏缩的鹌鹑在傅从夷掌下瑟瑟发抖。
傅从夷没有得到回答也不着急,他靠近连翘,手虚虚搭在少年后颈,像弹钢琴那样时不时拨弄那里娇嫩的肌肤。
指尖抬起少年白里泛红的脸,连翘的眼睫被泪水打湿,那双漂亮的猫眼生气起来生动漂亮,哭起来也不遑多让。
傅从夷就这样静静打量他,目光从他的眼睛到嘴巴,每一处都没放过。
连翘被他看得双腿发软,顿时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注意力完全凝聚到被掌控的后颈那块,傅从夷使了点力气,他就被迫仰头。几日来养的圆润了一点的脸庞暴露在空气中,傅从夷低头在耳边道,“我欺负你了吗你就哭。”
“真没用。”
他的言语和他的动作简直南辕北辙,连翘莫名其妙又被侮辱一通,顿时瘪起嘴巴,又是一种嚎啕大哭的前兆。
傅从夷瞥了眼,然后松开他。
连翘摆脱钳制,大步退后,等退到一个安全距离后,才捂着脖子大声哭泣。
陈姨听到哭声连忙从厨房赶来,走近客厅里对峙的二人,目光扫过满脸鲜血的傅从夷时,她瞳孔紧缩,没忍住惊叫了声。
“怎么弄成这幅模样回来!”
傅从夷没理她,偏头扫了眼哭成泪人的连翘,什么都没说,直接上楼了。
陈姨看着他的背影心神未定,又注意到一旁哭得伤心的连翘,连忙走到他面前,拿出帕子给少年擦眼泪。
但连翘这次真被吓到了,以往哄两句就能收回去的眼泪过了好几分钟都没止住,陈姨无奈,拉着他的手走到沙发上,温声安慰他,“翘翘不哭,发生了什么事跟陈姨说好不好,陈姨帮你做主。”
连翘一直摇头,小胸口也抖个不停,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陈姨没办法,只能先将他带上楼,等他情绪稳定了一点再问。
掺着腿软的连翘上楼,路过傅从夷的房间时,陈娟明显感到连翘身体抖了一下。
她眼神复杂,一边安慰少年一边打开他的房门将人送进去。
在那之后她本来是准备去找傅从夷问清楚,但连翘不让她走,陈娟人都要出去了又被哭着拉了回去。
连翘抱着她的手臂,哭得又凶又可怜。
“陈,陈姨……负聪明他想害我!”
陈娟一怔,见他肯说话了连忙问,“他怎么想害你了?”
连翘指着自己的脖子,边哭边说,“他,他掐我脖子,还说让我去死!”
陈娟听完也被吓到了,她低头看了眼连翘的脖子,确实多了几道指印,而且少年皮肤白,那几道指痕看着狰狞可怕,倒真像那么一回事。
可陈娟很了解傅从夷,总觉得他虽然嘴是毒了点,但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她现在心里也乱成一团,一直安慰哭得打嗝的连翘,等他情绪不那么激动了,又轻声问,“会不会是误会啊翘翘,少爷他没这么凶残的。”
这话说得不假。
连翘在今天之前也不知道傅从夷居然是一个这么可怕的人。
可现在他的脖子好痛好痛,就好像还被掐着,连翘心惊胆战地看着陈娟,眼泪像条小河绵延不绝。
“可是他真的掐我了……”
他抬头,试图让陈娟看的更清楚,“他掐着我的脖子说我没用呜呜呜……”
事实上,比起傅从夷对他动粗,连翘更在意后者。
因为他从小到大都被说没用,但傅从夷却是为数不多肯定过他的人。
想到这,连翘的心更疼了。
像吃饭时摔碎了碗,陈国林打他手心那么疼。
他一直以为傅从夷这么好,是不会让他伤心的。
少年委屈地抹眼泪,心里倏地生出一股自己都抓不住的情绪。
陈娟安慰他,劝着劝着突然想到什么,她又抓着连翘的手纹问,“那少爷脸上的血是怎么回事,你弄得吗?”
连翘看着她,比窦娥还冤,“我没有……”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我当时给他开门,他二话不说就上来掐我脖子,还说一些很奇怪的话。”
连翘吸了吸鼻子,揪着衣角哽咽道,“我都吓死了……”
陈娟听他的描述若有所思,她握着连翘的手思考,余光不经意扫到墙上的挂钟时,女人心中倏地浮出一个念头。
她问连翘,“今天是几号?”
连翘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眨着通红的双眼茫然道,“四号。”
陈娟重复了一遍回答,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
难怪。
连翘仿佛闻到鱼腥味儿的猫,看她脸色不对,凑过去问,“陈姨,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
“不是什么大日子。”
陈娟看到他红肿的眼睛,欲言又止。
她松了口气,安慰连翘,“少爷今天确实过分了,你放心,等明天他自己想通了,会跟你道歉的。”
傅从夷居然也会主动道歉吗?
连翘嗅到一丝猫腻,脑子偶尔机灵了一次,说,“可,可是道歉了又能怎样?”
“他能这样一次,就能无数次,广告里都说了,家暴是不可容忍的。”
陈娟眼皮一突,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就又听到他问,“除非,除非您告诉我他今天为什么会这样,不然我明天不会原谅他,后天也不会原谅,一辈子都不原谅!”
他态度坚决,二人僵持了一会儿,后面陈娟没办法,只能将实情告诉连翘。
她说,“少爷今天应该是回了一趟本家,发生了不愉快。”
“本家?”
“就是傅总和夫人住的地方。”陈娟叹了一声,“少爷从记事起就搬出来住了,只有在特定的日子才被允许回到那里。”
“但是他回到那里也是无用,夫人不喜欢少爷,经常在他刚进去的时候就把他轰出去。”
连翘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他知道陈姨口中的“夫人”应该是傅从夷的妈妈,但是妈妈把儿子轰出家门这种离奇的事,还是挺让连翘吃惊的。
他小声问,“负聪明和他妈妈关系不好吗?”
陈娟笑着摸他的头,“不能说不好。”
“只能说水火不容,两看生厌。”
连翘惊讶地捂住嘴巴,这么一说所有事情都串起来了,他想起傅从夷脸上的伤口,揪着手指头问,“那他脸上的伤不会是他妈妈做的吧?”
连翘当时近距离观察了一下伤口,很深很大,如果不是下了死手,是不会有这样狰狞的伤口的。
他急切地想陈姨需求答案,看到女人点头,连翘心尖一跳,那一刻对傅从夷的怨恨的怒气突然消失殆尽。
他想,如果这就是原因,那么他可以暂且不生负聪明的气。
因为他也是一个不被妈妈喜爱的孩子,那种被冷落的滋味,连翘也偷偷尝过很多遍。
这么一想,连翘突然觉得傅从夷也不是那么高高在上了。
至少他除了钱和脸,好像什么都没有。
就和乡下长大的小连翘一样。
连翘抿着唇,心绪万千,短短几秒钟,他对傅从夷的情绪从讨厌变成了可怜。
陈娟见他不生气了,笑了笑,“所以你别把今天这件事放在心里,少爷只是脾气大,但他知道对错。”
“说不定今晚他想通了,明天就会亲自给你道歉。”
连翘抬头,“真的吗?”
陈娟点头,“当然!你还不信你陈姨的话吗。”
话是这么说……
但连翘总觉得傅从夷不是那样轻易就肯弯腰的人。
他眼眸微转,想着今天这件事可不能这么轻易的过去,虽然傅从夷很可怜,但他被掐脖子也很痛的好吧!
连翘倏地站起来,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
陈姨被他吓了一跳,以为他还在生气,小心翼翼地问,“翘翘,你怎么了?”
“我现在就要去找负聪明,让他跟我道歉!”
少年挺胸昂首,颇有一副莫欺少年穷的气概,陈娟连忙拉住他的手,故意恐吓他,“你现在去,不怕他再掐你脖子啊?”
连翘闻言一震,立即捂住自己的脖子。
“这,应该不会了吧?”
“万一呢。”陈娟面色微妙,而后低低笑了声,说,“不如我给你支个招,去了保管你不会受到二次伤害,还能让少爷成功给你道歉。”
什么,居然还有这样两全其美的好事!
连翘抬头看着她,眼睛放光。
“是什么呀?”
陈娟笑容意味深长,偷偷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