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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被强吻的小连翘 你别吃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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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万物寂寥,唯有微弱的呼吸声回荡在浴室里。
傅从夷站在镜子前,伸手抚摸自己额头上的伤口。
干涸的鲜血被流水冲走,没了掩饰,那个丑陋狰狞的伤口宛若毛毛虫一般爬在那张俊美的脸上,没由得叫人膈应。
傅从夷面无表情地看了半响,后又低头,沉默地冲洗自己被烫伤的手背。
大小不一的水泡被指腹用力磨破,他像是感觉不到疼,顽固地将所有碍眼的东西一并除去。
脓液顺着的指尖流入洗手池,男人低头,搭在池中的双手颤抖紧绷,泛着一种死灰一般的白。
傅从夷深吸一口气打开门,温热舒适的暖风吹得人头发晕,他关掉暖气,拽了件浴巾随意围在下身,打开阳台门让外面的冷风吹进来。
夜色朦胧,他靠在栏杆上看着外面摇晃的树荫,看看得正出神时,一道急促的敲门声将他的意识拉了回来。
像水滴落在叶子上,噼里啪啦的吵个不停,光听声音就知道外面敲门的是谁。
他不耐地皱眉,走到屋里开门。
门外,连翘正捧着医药箱乖乖站在门口,门一开,氤氲的湿气扑面而来,连翘被凉风吹得一颤,看到傅从夷没穿衣服,他抿了抿嘴,看了几眼又撇过去。
傅从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和脸一样臭,“来送死?”
连翘本来是想装一下的,听到他的声音一秒破功,立即愤恨地盯着傅从夷,“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好吗!”
他将医药箱推到男人怀里,然后像只愤怒的小鸟推开傅从夷,大步走进他的领地。
从小干农活的人力气是不可能小的,傅从夷没有防备,被推得往后踉跄了一下。
他转身看向挺胸昂首,已然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的连翘,冷冷笑了一声,放下箱子走近他。
连翘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悄然降临,背着手像个老古板一样到处转了转。
傅从夷的屋子大部分是简单的黑白色组合,连翘觉得很符合他这个人的性格,目中无人,装而闷骚。
他四处打量,好奇地去摸墙角挂着的装饰画,手刚碰到,背后突然贴上一句温热坚硬的身体,傅从夷俯身靠在他耳边说,“你晚上很闲是吗?”
连翘被热气熏得肩膀一颤,按理说他现在应该是生气又害怕地推开傅从夷,但自从从陈姨那里听说了一些傅从夷的事,他觉得这个人也不是无所不能的,所以自然而然胆子就大了一点。
他在男人的禁锢中转身,抬头盯着对方。
傅从夷似乎是没料到连翘是这个反应,眉梢微挑,保持这个姿势和他对视。
男人刚洗完澡,发梢还在滴水,连翘脸上被滴了几滴水,他用手抹去,而后看着傅从夷轻咳了一声。
“我今晚来,可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傅从夷不置可否,扫了一眼连翘,拈起他有些枯黄的发梢漫不经心地说,“我知道,你是来送死的。”
“你好好说话不行吗!”
连翘拍开他的手,抱着胳膊说,“我带了药箱,是来给你上药的。”
少年扬起下巴,像只傲娇的小猫抬起前爪等待他主人的夸奖,可傅从夷听完后面色明显淡了很多,他直起腰离开连翘,冷声道,“我不需要,出去。”
连翘鼓起双颊,蹬蹬蹬绕到他前面,叉着腰说,“你这人也太没礼貌了,你今天掐我脖子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居然还拒绝我的好意。”
傅从夷瞥了他一眼,不想理会,朝门口抬了抬下颌,“你自己出去还是我把你扔出去。”
他的表情和语气还真像那么一回事,连翘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思考怎样才能名正言顺地留在这里。
傅从夷见他那傻机灵那劲儿,不耐皱眉,长臂一扬勒着细腰将他提起来走到门口。
连翘连忙抱住他的手臂,大声嚷嚷,“你干什么!我不回去!你别推我!”
他像只不服管教的野猫在怀里使劲闹腾,两只爪子挠得傅从夷手臂又痒又疼,傅从夷面色阴沉,大手扳着他的脸转向自己,凶狠至极地说,“你再吵我就把你掐死——”
话音未落,面前那张脸突然放大,紧接着,一个带着香味的柔软事物轻轻扫了一下脸颊。
傅从夷心脏某一块倏地塌陷,他瞳孔紧缩,死死盯着连翘,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连翘也只有亲得那一刻是无所畏惧的,亲完后他抿着唇看向傅从夷,心跳很快,耳垂也红了一片。
诡异的氛围突然弥漫了整个卧室,几秒后,傅从夷恼羞成怒地冲他吼道:
“你干什么!”
他鲜少这样失控,那个如羽毛般轻柔的吻触感鲜明,哪怕只有短暂的几秒,却依旧在体内激起一阵微小的电流,震得男人久久无法回神。
连翘一言不发,他第一次没有和傅从夷对着干,而是趁男人不注意从怀里挣脱下来,然后又一溜烟地跑到他的床上,卷起被子将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外面。
这下傅从夷总没办法赶自己走了吧。
陈姨跟他说傅从夷这个人就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如果非要硬着干那就是自讨苦吃,但你要是和他软磨硬泡的话,他不仅没有束手之策,还会因为被烦的轻易就答应一些在平时很难被允许的事。
连翘将这段话深深刻在脑子里,所以在傅从夷赶自己走的时候,他就鬼使神差地亲了男人一下。
现在看来,效果很显著嘛。
连翘躲在被子里偷着乐,完全不知道在那短短几秒钟傅从夷内心经过了怎样的天人交战。
傅从夷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平静,冷静下来后,他大步走到床边二话不说将连翘连人带被抱起来往门口走。
连翘身体腾空,下意识抱紧他的脖子。
看着越来越近的门,他暗道不好,计划居然失败了!
“你,你放开我!”连翘又开始大喊大叫。
傅从夷置之不理,大步向前走。
连翘瞪着他,一不做二不休开始耍无赖,“你不放开我,我就再亲你。”
男人脚步一顿,连翘以为他是怕,心里一喜,连忙抬起头。
但此刻傅从夷的眼神已经不足以用可怕来形容了,他拽着连翘的胳膊,面无表情看着,将脸凑到他面前。
“你亲啊。”
他又说,“我给你机会,你亲。”
他要这么说,连翘反而不敢亲了。
少年眼珠子转个不停,最后很没有底气地憋出一句,“你让我亲我就亲啊。”
“所以你现在是又不想亲了?”
傅从夷握住他胳膊的手开始缩紧,不等连翘回答,他便冷笑了声,“你想亲就亲,那有这么容易的事。”
说着,他兀自将头低下,狠狠咬住了连翘的唇。
连翘眼眸倏地睁大。
他吓傻了,连忙抬起双手推他的胸口,但傅从夷如同一座小山屹立不动,睁着眼静静看着他失控的脸,然后俯身,进一步撬开他的嘴,将舌头伸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怎么还伸舌头!
连翘欲哭无泪,所有挣扎都被对方轻易化解,这个可恶的负聪明甚至为了不让他乱动将他的手捆起来背到身后。
连翘被吻得头晕眼花,整个人都软了。
他透过泪花看向亲吻的男人,对方眼神炙热,手不动声色地滑到腰间轻轻捏了一下。
连翘敏感地颤腰,双腿不受控制的绞在一起,连带着呼吸也开始湿润黏腻,泛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傅从夷吻得好凶,连翘腰身酸软,双腿沾到地面下一秒就弯了下去。然后他又被傅从夷抱到了床上,男人直起身,短暂的自由让连翘如获大赦,他大哭着手脚并用往床下爬,却被男人抓住脚踝拖到身下。
连翘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猪,被迫摊开白嫩的肚皮给屠夫磨刀,他捂着眼睛哭得厉害,“别,别吃我呜呜呜呜……”
傅从夷动作一顿,强制性地拉开他的手,让他睁眼看着自己。
连翘好像没听见,依旧喊个不停,“我,我不好吃的,皮糙肉厚,你就放了我吧。”
“……”
“睁眼。”傅从夷轻轻拍他的脸。
连翘哽咽着睁眼,眼睑水红,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还真有点像被狠狠糟蹋了的样子。
傅从夷一言不发地打量他,连翘注意到了,他吸了吸鼻子,将翻开的衣角下拉,遮住微微隆起的小肚子。
晚上吃得有点多,到现在还没消食呢。
“猪。”男人莫名其妙地骂了他一句。
连翘不长记性,眼睛一瞪就开始和他对骂,“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不知道又是哪个字眼惹到了他,傅从夷表情淡了点,他抬脚从连翘身上下来,过了几秒,又拎着药箱,在床上坐下。
连翘身旁一塌,他侧目看去,傅从夷正低头在药箱里翻东西。
不会是在找能药毒死他吧?
连翘想着,突然觉得脖子一凉,他没忍住颤了一下,傅从夷抬眼,声音平淡,“疼?”
“嗯……”其实不疼,只是有点凉。
但连翘没反应过来,鼻音浓重地哼了一声。
傅从夷冷嗤,“娇气。”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他涂药的力气明显小了很多,连翘这才意识到傅从夷是在给自己脖子上的伤抹药,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目光复杂地盯着男人。
好吧,可恶是真的可恶,但是也有可取之处嘛。
他就这样美美地攻略自己,转念便忘了刚才男人还把他按在墙上狠狠欺负的事。
连翘安心享受傅从夷的照顾,他盯着黑一块白一块的天花板,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动,似是在隔空弹钢琴。
弹着弹着,少年像是想到什么,突然说,“负聪明,我不跟你计较今天晚上的事了。”
傅从夷眼都没抬,冷声道,“你计较也没用。”
“……”
连翘最讨厌他这样一言不合就怼人的人了,气得梗着脖子动个不停,刚擦好的药又弄到了衣服上去。
傅从夷“啧”了声,“再动我喂你嘴里。”
他一向言出必行,连翘不敢质疑这话的真实性,立即就停止了动弹。
他忿忿不平地瞪着男人,又说,“你可不要觉得我是因为心虚才不计较的,是我这人心善好吧。”
“你今天晚上真的吓死我了,长这么大我都没被人掐过,你还是头一个。”
傅从夷看着他,“需要我放鞭炮庆祝一下吗?”
“哎呀我说真的啦!”连翘拍了拍男人跪在床上的大腿,扬长嗓子说,“不过我不计较是另一回事,你道不道歉又是另一回事!”
他催促傅从夷,“你给我道个歉,今晚的事咱们就算彻底过去了,行不行?”
傅从夷拿着棉签往他脖子上涂,闻言掀开眼皮看了眼,“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啊,我没让你赔偿我就已经很好了。”
他指着自己的脖子,语气委屈,“你看你给我掐得,再严重一点我都要进医院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做错了事说句对不起很难吗?”
尽管连翘之前说了不在意,但是他还是对这件事有点介怀。
没办法,任何人受了委屈都是想会下意识找人寻求安慰。
傅从夷没回答,自顾自给他涂药,一贯的冷脸在此刻看来却有些心不在焉。
有一句连翘说对了。
对傅从夷这种人来说,犯错确实要比认错简单。其实不止是他,换做是大部分人,都会因为放不下脸面搞砸一段感情。
傅从夷他凌驾于那些人之上,不仅面子放不下,就连句好听的话也不会说。
连翘看他久久没有动静,瘪了瘪嘴巴,又赌气地转过头不想看他。
棉签落空,傅从夷能清晰地感知到心底那股抓不住的情绪正四处乱撞,试图左右自己的情绪
他垂眸摩挲指尖,过了好半晌才轻声道,“你不是想要补偿吗?”
连翘耳朵动了动,揉着眼睛看向他。
傅从夷面色平静,继续往他脖子上涂药。
把话真正说开的这一刻,有些东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二人都没有发现。
连翘是因为迟钝,而傅从夷,他或许感知到了一点,但正是因为有所察觉,才不敢深究。
目光短暂交汇的那一瞬,男人终于有种心落到实处的错觉。
他静静盯着连翘,声音平淡,“那我送你去上学,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