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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狼狈为奸 ...

  •   电话那头声音响起。

      “怎么了?”

      “我想洗标记,帮我安排一下吧。”

      “好,我尽快帮你安排。”

      齐楚轩刚要挂断电话,顾淮突然说,“没有谁的人生是一帆风顺的,多多少少都得遇见点事儿,最近要是不开心,来找我喝酒,我陪你一醉方休。”

      齐楚轩笑笑,冷掉的心脏燃起一丝暖意,他说:“想什么呢,我有那么脆弱吗?要是医院工作不忙的话,我去找你。”

      顾淮听到他这样说,放下心来,说道:“好,我等你。”

      齐楚轩起身,裹紧身上的风衣,朝齐家走去。

      “丧门星!”

      齐楚轩刚一进门,就听到俞舒兰的咒骂,不过他早已习惯。

      齐楚轩屏蔽俞舒兰的骂声,回了自己的卧室。

      俞舒兰仍不依不饶,追着他破口大骂,“你还有脸回来,你害死我的儿子,你凭什么活着!你为什么不去死!”

      齐楚轩已无力辩白,自从她儿子死后,她把所有怨气都撒到了齐楚轩身上,即便她心知肚明那是一场意外。

      齐楚轩回到卧室,翻出床底下的行李箱,他要离开齐家,离开这个血雨腥风的地方。

      “你要去哪?”齐家老爷子拄着拐颤颤巍巍地走进齐楚轩卧室。齐楚轩回头,立马起身扶住老爷子。

      “爷爷,我要走了,这不是我应该待的地方。”

      老爷子怔怔地看着他。

      齐楚轩心中不舍,可他心意已决,说道:“我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这里,如果不是您当初强行要我来齐家,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踏进齐家的大门。”

      齐老爷子只能无奈地点点头,说道:“行吧,我了解你,你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回头,将来在外遇到困难了,别一个人抗,记得回家找我,找你父亲。”

      齐老爷子话已哽咽,这么大岁数的人在齐楚轩面前掉眼泪,并且这个人还不是别人,是他至亲至爱的祖父,齐楚轩的心痛如刀绞。

      齐楚轩抑制在眼眶打转的眼泪,他说:“我去了尉迟家,尉迟君留了一份遗产给我,这笔遗产,我会给齐家一些,但愿,这笔钱能暂时帮帮齐家。”

      齐家老爷子看着他的孙子,满眼欣慰,说道:“孩子,我替齐家谢谢你,齐家这样对你,也难为你还想着齐家。”

      “应该的,就算不看在别人的份上,看在您的份上我也会这么做。大哥的死,虽说是个意外,可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说到底,我还是欠齐家的。”

      老爷子一听他的话急了,拐杖差点拿不住,急忙张口,“楚轩,这和你无关,你大哥死于意外。”

      老爷子又继续说道:“你不欠齐家的,记住了,你谁也不欠。”

      齐楚轩听了他祖父的话,心里好受了些,老爷子看着他说道:“有机会多回来看看我,我没多少时间了。”

      齐楚轩抱住他祖父,“别这样说,您会长命百岁的。”

      齐楚轩带着他简易的行礼离开了齐家,在一个寒风肆虐的晚上。

      齐楚轩走了几步停驻回头,再看一眼这个没有任何美好回忆的家。

      南风犀利,像一把剜心的刀,一刀一刀割裂齐楚轩的皮肤,他的血滴到齐家的土地上,血液被土地吸食殆尽。

      很早之前齐楚轩就找好了房子,他知道齐家不是久留之地。

      齐楚轩开车来到了他的新家——秀水湾。他选这里除了房价不是那么贵之外,还有一个原因,这里景色不错,依山傍水。

      齐楚轩打开房门,并没有开灯,他依靠手机的微弱亮光摸索到卧室。

      这一天疲惫不堪,他只想躺床上好好睡一觉。

      无边深夜,空荡房间,它将寂寞锁起扰人睡眠,宛如一个温馨的牢笼。

      齐楚轩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他在心里琢磨:

      洗标记会不会很痛?其实痛点也好,痛才会长记性。

      嘟——

      顾淮发来的消息,大半夜的手机响起来还有点瘆人。

      【顾淮】:手术安排在后天,术前一天禁食禁水,不会很疼,不要怕,有我在。

      【齐楚轩】:有你的保证我就放心多了,不疼就行。

      尉迟家宅。

      “艹!”

      “艹他马的!他齐楚轩算踏马什么东西,他敢和老子叫板,敢踏马抢老子的遗产!”

      “马的!”尉迟权扯着嗓子破口大骂,两双大手插进头发里蹂躏个没完。

      尉迟权咬着后槽牙猛踢脚下的木质地板,地板在遭遇一记又一记的重击之后断裂凹陷。

      尉迟权仍觉得不解气,抄起桌上价值连城的花瓶卯足了劲摔在地上,花瓶四分五裂,碎成千万片,每一个碎片躺在地上都像人的骨头渣子。

      尉迟权的五官拧巴在一起,再俊美的容颜此刻也可憎可怖,他一步一步逼近秘书,秘书吓得踉跄后退。

      他伸手掐住秘书的脖子,不断收紧,他发了疯一般地盯着秘书,恶狠狠地说:“遗产分配这么大的事儿,你敢不和我说,老不死的,你可真是我爸养的一条好狗!”

      尉迟权掐着秘书的手越掐越紧,秘书双腿发软站都站不住,他用全身仅剩的一点力气想要掰开尉迟权的手,简直是杯水车薪。

      看到秘书脸色铁青,几乎死去,尉迟权这才满意地松手。

      尉迟权蹲下,俯视着秘书,说:“你,可以滚了。”

      秘书并不意外,他知道尉迟君走了,他早晚都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秘书没有说话,他默默起身离开。秘书心里清楚,尉迟权虽然年轻,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跟在他身边,没有好下场。

      遣散所有人,尉迟权一人坐在沙发上发呆,消磨心中积攒的怒气。

      尉迟欢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走得很慢,身边的私人医生扶着她。

      “你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你怎么能这样对待爸的秘书。”

      尉迟权正在气头上,但看到自家妹妹出来后马上收起嘴脸,赶忙去扶他妹妹。

      尉迟权扶着尉迟欢慢慢坐下,低着头没敢说话。

      尉迟欢伸出手指用力戳尉迟君的脑袋,说:“你啊,这脾气真该改改,遇见点事就发脾气。”

      尉迟权一听不乐意,说:“遇见点事?咱俩的遗产进了别人的口袋了,那不是一笔小数目!”

      尉迟欢不紧不慢,说:“我知道,想办法再要回来不就行了。”

      尉迟权觉得他妹妹一定是被雷劈了,才能轻飘飘说出这句话,不像来商量对策的,像是来幸灾乐祸的。

      “说的容易,哪有那么好拿回来?”

      “难道你要我要了他的命?”

      尉迟欢笑笑,说道:“就算他人没了,你也不是第一继承人,有什么用呢。”

      尉迟权心中不详的预感升起,问道:“你的意思是……”

      尉迟欢淡然讲出了她心中的想法,说道:“和他结婚,不论你后续想干什么,前提都要和他结婚。”

      尉迟权一脸不屑,他讽刺道:“开玩笑!我能看上那种人?离过婚的二手货,肚子里死过人,又是私生子那种见不得人的身份,白给我都不要!”

      尉迟权又继续说,“模样是不错,但他的身份和行为已经拉低他的档次了,我倒是觉得,他那张脸加上他的种种行为,简直就是天生的下九流。”

      尉迟权越说越起劲,“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在葬礼上见到他,恨不得掐死他!”

      尉迟欢只是笑着听他哥哥的怒骂,并没表态。她脸色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她说:

      “哥,我现在能为你做的,也就是帮你出出主意了。”

      她心里清楚,他哥哥只是爱呈嘴上能耐,实际上心机得很,他会照做的。

      尉迟权看着他妹妹,问道:“你说应该怎么办?”

      尉迟欢:“日久生情。”

      尉迟权泄了气,低着头闷声道:“可没那么容易,他精明着呢。”

      “咱爸当年都能轻易蒙骗他母亲,你怎么不能?”

      尉迟欢接着说:“一脉相承,母子俩能有多大差别。”

      尉迟权妥协,声音低沉,“好吧,我尽量,尽量让他爱上我。”

      尉迟权重新抬头,脸上埋上一层阴霾,担忧地说:“还是没有合适的心脏,咱们已经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还是无济于事。”

      移植心脏讲究腺体匹配度,不然会发生严重的排异反应。因此,合适的心脏难得。

      尉迟欢倒是不在意,她说:“生死有命,我不强求,如果有能生的机会,我不会放弃,哥,你别太难过了。”

      尉迟权捏捏他妹妹的脸蛋,温柔地说:“好好休息,别一天到晚的操心。”

      尉迟欢捧住尉迟权的脸,随后用手指为尉迟权勾出了一个笑容,尉迟欢笑得那样灿烂,她说:“好啦,不要愁眉苦脸的,我每天都很开心,你也要像我这样。”

      尉迟欢惨败病容之下的明媚笑容落在尉迟权眼中,他于心不忍,心中一阵酸涩。

      尉迟权握住尉迟欢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跳动有力的心脏上,是一份承诺,也是一种安慰,只说了一个字,“好。”

      齐楚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中一直不断重复上演白天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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